| 我讀楊絳《我們仨》(中)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3年11月04日19:35:1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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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老了”是一篇前言類的文字,只一頁紙,道盡了那種“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的悽惶,相濡以沫一輩子的伴侶,想留卻留不住。“我們仨失散了”寫的是錢鍾書父女倆先後辭世那幾年,八十多的楊老先生兩頭奔波照料,卻還是不免失此又失彼,如夢境般的真實,自此,溫馨不再,家變成了客棧。 這兩部讀來讓人心累心傷,如果讀完整本書,再結合平素讀到的這個家庭的點點滴滴,就更能體會楊絳此時孤苦零丁的心境,因為這世上,只有他們仨,“不尋常的遇合”,之間才能產生楊老先生所期待的那份快樂。再進一步講,也是因為楊絳和錢鍾書都沒有其它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只有對方才是自己唯一的依託 -- 他們實在太傲了,傲得沒有誰他們能看得起,傲得別人不敢或不願接近,傲得毫無必要,自討苦吃。 比如錢鍾書一九四一年因為清華的聘書沒有收到,後來雖然當時的外文系主任陳福田親自到錢府聘請,他仍然拒絕了,理由竟是:“清華既已決定聘錢鍾書回校,聘書早該寄出了。遲遲不發,顯然是不歡迎他。既然不受歡迎,何苦挨上去自討沒趣呢?”他本來也是期待着重回清華的,戰亂連年,聘書寄丟了都十分可能,這又何必呢?自尊心高得不是時候。如果另有高就倒也罷了,卻是拾人牙惠,到他老丈人的震旦女校接了兩個鐘點的課,令人費解。 相反地,對錢鍾書一九三九年於西南聯大在職英文教授期間,應聘藍田師院英文系主任一事,書中解釋則很詳盡,先是說明是父命難違,後又是寫了信給葉公超解釋卻沒收到回信,錢鍾書才萬不得已地履新了,云云。電報遺失,陰差陽錯,讓他事後“無限抱愧”。事實如何?我是本着姑妄聽之的態度。可能她寫的都是真的,但一定有她沒有寫出來的。 了解了以上兩段往事,我認為楊絳沒有把最根本的原因講出來,或許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因為錢的恃才傲物,常把對別人的輕視掛在嘴上,落實在行動中,他們倆的人際關係實在太差了,雖然他們並不在乎。他們盡力把自己束縛在他們的三人世界中,以逃避紛擾的俗世。 看到書中的另一段回憶和評論,我又不禁暗自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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