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美女围绕的日子里
文/ 林小堂
十一
女生常常会遇到有缘无分得事情,那是因为她们喜欢坐失良机的结果.我明明看到好多女生在临出教室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我笑一下,却偏偏没有一个来拍拍我的肩头,象男生一样,跟我探讨一下睡觉的事.让你闹不清楚那回眸一笑里到底都包含了什么意义.据说女生的可爱与魅力都来源于此,暗示你,又不告诉你,象个五彩泡,不抓就在你眼前晃,等你去抓,又没了.于是你开始失眠.
大鸡他们三个一下课就混在人群里溜掉了,因为我上课出了丑,她们就装做不认识我,怕影响他们的形象.我太清楚这些小技俩了,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别说认识我啊!"
三个没有远见的家伙,我才懒得理他们.在佛的面前,不怕你做了坏事,毕竟放下屠刀还能立地成佛,就怕你老实得用棍敲都敲不出屁来.佛都懒得点化你这种没有慧根的人.
我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教室里剩下的基本都是桌椅了,我放弃了被女生主动拍下肩的希望.准备走的时候,我看到耗子和那个大眼睛女孩儿还坐在那里整理笔记.
看着她俩的认真样,我直想乐.我一直认为阴阳先生讲课除了考试前夕字字千金外,平时说话除了句号有用外,其他的都没用.
没有女生来拍我的肩,我决定去拍女生的肩.耗子不能拍,因为她课余搞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我怕拍出政治问题.我决定拍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儿,因为我感觉她喜欢我,我拍了她,她也不会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伤害我.
我之所以认为她喜欢我是因为她对我笑得很甜.不过后来我知道了,她对谁笑都很甜,她生气的时候也很甜,因为她长得就很甜.
当我向她走过的时候,才明白作战的时候熟悉地理环境有多么重要,因为我坐在她们前面,想拍她的肩就需要绕到她的后面,我刚扭过身准备向后绕的时候,已经被发现了.
政治家最大的本领就是能及时破坏别人的阴谋.这一观点我在耗子身上得到了证明,她仅仅业余看了点马列毛文选的缩印本,就把我的阴谋破坏了.
没等我走到她们跟前,她就说睡醒了,胡先生?
看着大眼睛听完乐得眼睛都成两排长睫毛了.我知道她肯定也知道我不是姓胡,而是胡姓.
我临时放弃了原计划.走过去对她们说,其实,我是冤枉的.我只是在仔细琢磨老师话里的深层含义,太深澳.琢磨着琢磨着大脑就不够用了,只好用潜意识继续琢磨.科学家说人的大脑里潜意识最有利用价值.
"你是在琢磨骗人的深层含义,太深澳吧!"?耗子从来不记着我曾经帮过她贴海报,说话的时候反而象是曾经帮过我贴海报.
我一直认为小眼睛的女生比较精明.看来耗子又证明了一次我感觉的正确性.被证明得太多,我都快感觉和我那先知先觉的父亲一样大智若愚了.
精明的女生不可爱,我喜欢笨女生,没压力.所有我只有喜欢眼睛大的女孩子.
我对耗子说,没没没......自从上次被你教育后,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今天我来就是向你汇报思想工作的.希望你俩能让我回到咱们的队伍里.
耗子听完用小眼睛狠狠瞥了我一眼,说,你是希望回到白静的队伍里吧.大眼睛听完羞得满脸通红,白净得脸蛋上象扑了一层胭脂粉,笑眯眯地轻轻打了耗子一拳.好羡慕耗子啊!
原来她叫白静.我阴险地记在了心里.
我叹了口气说,唉!就这点小秘密,还让你看出来了.好失败.白静的脸蛋就更红了.
我坐在她的对面,和她聊天,知道了她是苏州人.学工商管理的,嫌经济数学太简单,就到我们教室听课,好佩服.我说我要向她学习,英语课去她们班听,让她记得帮我占座.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白里透红的脸蛋象扑粉的暖玉,看得我好想捏一下.
耗子说要去吃饭了.白静说今天不想吃饭.
耗子满脸醋意地嘟囔着什么见色忘友,还说废寝忘食.
看到耗子走了,我说我们吃饭去吧,她说好的.
那天吃饭的人真多,就象看周华健的演唱会,在打饭窗口挤来挤去.
我积极地向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同学问好,然后告诉他们这是我朋友白静.他们大多会很夸张地说,哇!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啊!言不由衷地家伙,我知道他们心里正在说一朵鲜花又被牛粪糊上了.
我和人打招呼的时候,白静总会低下头温顺地站在我身边,等人一走,马上会嗔怒地说,少得意了,谁是你女朋友了,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啊!并且要用粉嫩的小拳头打我一下,象团棉花糖落在了身上.我说我没有说你是我女朋友啊,我说是我朋友啊.是他们理解错了嘛.
那天,我告诉她我是韩越混血儿,她也相信.一个劲问我是不是韩国和越南,我说是韩国和越国.她才知道上当了.说自己也是混血儿,是京沪混血,不过现在定居在越国了.幸好文科女生历史学得好,换了绿豆牙,估计回去后肯定要扒着世界地图找越国了.
吃完饭,我说,现在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的好,色狼经常成群出没,我送你回去吧.她说,你这样的色狼都能对付,还有什么样的色狼不能对付啊?我说是啊是啊,为了以后能对付更多的色狼,你应该和我常联系.她说嘻嘻,还说好的.于是,我有了她的寝室号.
我们那个时候,从来不问女生要电话号码,只要房间号.因为女寝楼的电话,全校男生都知道.
我把她送到女寝楼下,她说小色狼,你挺可爱的.听完以后,我想以后的宠物里狗估计将被淘汰了,改狼了.能不能提前开个宠物狼饲养基地,到时候能发财.
我是第一次来到女寝楼前面,好壮观,象火车站一样,挤满了男生.
白静是一个纯洁无暇的人,象潭清水.
我一失足,造成了千古幸福!
十二
女生寝楼的电话和联合国秘书长一样忙.无论什么时候打过去,亘古不变的是占线.终于打通一次,接电话的阿姨还说,已经熄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打吧.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我决心要让白静在电话里听一次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很有特色,认识我的人都说,象松树皮一样成熟.
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父亲经常这么说我.而且他说,性格决定命运,如果你没有耐心,就无法稳定,那么你的命运将和你的性格一样,终生奔波,一事无成.小时候我一想跑出去玩,他就拿这句话吓我.为了结束父亲总是用肯定的语气和我说话的历史,我决定拿出我有耐心的成功事例去说服他.
但是,趴在传达室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明白父亲是多么伟大.说过的话总是在事实面前让人哑口无言.
电话无法打通,我只好盼望着能天天有阴阳先生的课.
我床头贴了一张课程表,里面只排阴阳先生的课,其它都写自由活动.每当遇到是阴阳先生的课,我会头天晚上去把座位占了,而且顺带给大鸡他们三个占,当然,我的座位不能和他们占在一起,我要和白静占在一起,而且还要做好隐蔽工程,隔离大鸡这三个危险动物.他们问为什么每次都是占他们三个的座位.我说实在是抢不到更多的啊,不要管我,我还是等第二天上课时候看看有没有退票的吧.第二天我会直奔白静的旁边,冲着大鸡他们三个喊,这个空座有人吗?没人我就坐了啊.每次他们听完我的喊声就会很感激我.说,老四真好,以后要请他吃饭.对,以后谁欺负老四,我????跟他玩命.
但是,时间长了,他们三个发现,退票的座位总是在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孩儿旁边,而且,有几次下课了,还看到我和她一起吃饭.他们终于明白了,寝室里已经有一部分先富起来了.
晚上,他们三个集体声讨我,说我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严重伤害了他们对我的信任.还说我和他们有难同当,有福独享.
最后,寝室里以三比一的表决通过了寝室一号决议:以后退票的座位,大家要轮流坐.
看着他们通过决议后,象1949年的中国一样欢庆.我躺在床上,仰天花板长叹,天啊!没想到我们系里的弟兄已经贫困到了朋友妻,不客气的地步了.
十三
攘外必先安内!为了对付这三个饥渴的色狼,我买了本《孙子兵法》。
我刚看了一行,就知道这是本好书。那行写着“三十六策,走为上。”多么精辟的一句战略方针啊。打不过就跑!当年毛主席就是灵活运用了这一句话,发展了游击战,小米加步枪就把小日本赶走了,把国民党也赶走了。凭这一条,我知道了那些被人骂装孙子的有志之士,都是真孙子。
我看完这一行就不敢再看了,我怕自己学习地太多,忽然聪明起来,假期回家会把父亲吓着。他是最受不得刺激的人,幸运的事情一旦降临,他就会有范进中举的劲头。
记得家里头一次买大彩电,赶上商场十年店庆大酬宾,平时两万才能买的,父亲五千就抱回来了。买回来后,他就受不住这种刺激,一直对母亲说这肯定是次品,绝对出不了三天就坏,还不停地骂商场的人赚黑心钱。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坏,图象清晰,声音稳定,比别人家的频道还多。父亲坐不住了。找隔壁那个教师来看看怎么回事。父亲虽然看不起教师这个职业,但是很看得起隔壁教师修电器。隔壁教师很能耐,不但会教学,还会修各种家电,而且修得相当棒,经他修的锁不用钥匙都能开。为此,父亲佩服死了。
隔壁教师来了后,把电视拆得乱七八糟,也没有找到哪里有毛病,于是就重新装好。再开机的时候,电视里的人都变得奇形怪状,站着还没躺着高。俩人松了口气说,还真是次品!
我合上书的时候,在战略上已经开始蔑视大鸡他们三个。我决定诱惑加游击。睡觉的时候,我会胡编乱造点让他们想入非非的事情,告诉他们自己连续几天在体育馆看到了一个美女孤零零看人打篮球;上英语课的认识了个重庆的美女,还没男朋友;图书馆二楼有个美女每天都一个人在那里上自习。于是,他们三个就会放松对白静的注意力,晚上不再把她作为卧谈的主角。那三个虚无的美女却被他们侃得津津有味,而且已经做了分配,大鸡要了体育馆的,二胡要了重庆的,她说老乡嘛,方便。三斤想起了二胡说重庆的美女大多象深田恭子,和二胡争了一番,败下阵来,决定要了图书馆上自习的。
我放弃了退票的座位,让给了耗子。为了能和白静呆在一起,我开始尝试着上自习。上自习还要躲避大鸡他们三个的骚扰,在一个教室的话,他们会不停地来问我这个那个的,事儿比更年期的女人还多。这三个家伙,上课的时候睡觉。下课了又非要跟着我上自习,还要让我给他们讲。每次,我总是耐心地给他们讲一个白天满地抓萤火虫,晚上再来用萤火虫照亮读书的故事。
于是,我就每天找个他们找不到的自习室上自习,却总是被他们找到。学校里的自习室实在太少,少到他们都不想找我俩了,却每次都找到了。每次上自习的时候,抬头看见他们就在我身边,我会为学校的穷酸感叹,真是学校之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我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