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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梦里花落知多少11
送交者: ATM 2004年01月02日01:02:2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我躺在浴缸里跟闻婧打电话。
大半年没躺自家的浴缸了,躺起来挺亲切的,想想当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
在学校里最怀念我家的就是这口缸,想得我流口水。我都不怎么想念我妈,说起来真该被
雷辟的,
其实在从飞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就想和闻婧好好谈谈了,怎么一转眼姚姗姗的那个民工
表哥成了她男朋友了,这事儿也忒离奇点儿了吧,跟听聊斋似的。不过一路上,那么多人
,陆叙又在旁边,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问。就算闻婧和我是姐妹怎么问都不会把她给问郁闷
了,可是毕竟还有座长城在边上呢。姚姗姗这表兄妹俩,一碉堡一长城,要多牢靠有多牢
靠!
电话接通了,是闻婧的爸爸。我问候了一下,表达了一下分开半年的思想,并许下宏
伟的愿望说过几天去看望两位老人家,然后电话被闻婧接起来了。
我说你干吗呢?
水里泡着呢。
这丫头跟我一德行,我说我也是,窝水里比窝被子里舒服。
闻婧说,找我什么事啊,有正事就先说,说完我好跟你贫。
我想了想,挺严肃的地说,闻婧,你和那姚长城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有点儿晕了。

什么姚长城,人家叫武长城,谁和那碉堡流着一样恶毒的血液啊,他只是她一特远房的表
哥。没什么直接血缘关系,你放心,这人比姚姗姗善良了去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善良。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来,我知道我肯定要听一个特漫长特浪
漫的故事。闻婧还没怎么被这个社会糟践过,肯定她的爱情要多少水晶花园有多少水晶花
园。
闻婧接着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在我爸公司见着他,我涮过他一回,有次我看到我爸的
工作日程上是下午五点要去开会,于是我就四点左右的时候找到武长城,说我要去一地儿
,叫他送我去,我说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到。他拍着胸口说没问题。他在车上还跟我说上
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他说他妹妹跟他介绍了两个喝酒特厉害的姑娘,说要来比比,他天生
又爱和人喝酒,于是就过来了。他还亮着一对眼睛夸我喝酒真厉害。我心里想你大爷的我
豁出去一醉了,当然厉害,你倒没事儿,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的人可是我!我指挥着他
怎么荒烟怎么开,后来都开到了像是农村的地儿了,周围的房子要多矮有多矮。我看着表
差不多他赶不回去了,就说好了你放我下来吧。他看了看周围说你来这儿干吗啊,一个姑
娘家,挺危险的。我笑脸如花地说没事儿,我一朋友住这儿,我一朋友住这儿,搞艺术的
,在这儿采风呢。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你大爷的,你回去今天不迟到我在用脑袋当脚丫子
满大街溜达给你看。我本来想的是等他走了我再打辆车回去,可是等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
这地儿连辆计程车都找不到。丫的见鬼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微微,叫她开车来接我,结果
她问我在哪儿的时候我才真的歇菜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大概回忆了一下方向
,把行车路线讲了一下,微微还是没搞清楚,其实甭说微微了,我自己都有点儿蒙。
北京冬天又黑得特别早,六点钟天就彻彻底底黑了,我当时也慌了,心里就开始自个
儿跟自个儿播放连续剧,以前看过的那些的什么少女被一群流氓糟践啊,什么荒郊野岭里
被抛弃的尸体啊什么的,我当时就在想为了????整那个碉堡的哥哥一下把自己小命丢这
儿可真不值得。我当时蹲在路边,正要想怎么办呢,我就看到我爸爸经常坐的那辆红旗了
,尽管我以前无数次地抱怨这车老这车长得丑,可是当时我看见那辆车和车打出来的灯光
我觉得比奔驰都好看。我一激动就这么从路边“嗖——”地窜出去了,跟一耗子似的,然
后我就被撞了,我躺车轮子底下的时候看到挡风玻璃后武长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我听到这儿一地洞,在浴缸里差点儿蹦达起来,要不是想着自己一女的光着身子站浴
缸里不怎么好看我就站起来说了。我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被车撞了的事儿啊,严不严重啊
,不过看你现在挺矫健的,在机场也没见你坐个轮椅来拥抱我,估计也没撞咋的。
闻婧嘿嘿地笑,她说,您听我继续说啊。其实我也没被车撞到,我是被车灯一照吓得
脚一软就顺势滚车轱辘下面去了,武长城刹车刹得挺及时的,要不我就去找马克思了。但
是武长城挺紧张的,开了车门冲过来,一个劲儿地问我“妹子,妹子,没事吧?”我当时
就开始哭,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看见他高兴觉得自己不会死在那儿了。不过武长城被
我哭得挺慌的,一个劲儿地安慰我问我是不是被人劫了,他说谁敢欺负你我非把他嘴抽歪
了。回去后我请武长城吃了顿饭,一来我不想欠他什么,说到底也是碉堡的表哥,二来我
的确得感激他,要不是他来找我就算我不出什么事儿也得在那荒郊野岭窝一宿。之后我逮
着机会还是整他,有一次凌晨三点多我打电话给他,说我在天安门前等他看升国旗。然后
电话挂了我依然窝被子里睡。结果过了一小时他打电话来了,问我怎么还没到,我说我睡
觉呢,逗你玩儿的,你要看自个儿看吧。他也不动气,说恩,你在家就好,我看你没来以
为你出事儿了,没事儿就好。我也经常约他去蹦迪,我反正是和一大帮姐妹玩儿,他一个
人就坐在小角落里,穿个西装,挺老实地看着光怪陆离的一切,他是那种不进舞厅迪厅的
人,有女的过去搭讪他一张脸通红,连忙摆手说有朋友在,样子特滑稽。我接的我最过分
的一次是要他请我吃饭,他也挺高兴的,答应了,然后我叫了一大帮姐妹去蹭饭,我选的
地儿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家西餐厅,就是那个进去一个人不管吃不吃饭都得先交五十的那
家,喝汤跟喝血似的。他去买单的时候我听到他悄悄地对那个服务小姐说,我不要发票,
便宜点儿长吗?当时我听了心里挺触动的,我觉得自己过火了。其实从那么长时间和他接
触,我知道他这个人和姚姗姗根本不一样,姚姗姗特自私,什么都为自己想,可武长城不
是,特淳朴。尽管没有陆叙那么清秀好看,可是特够爷们儿,特像那种特挺的汉子。所以
后来我也就没再整他了。再说了,什么错误那也都是姚姗姗犯下的,不关他的事儿。不过
每次我去我爸单位的时候看见他,他从大老远就会过来,站我面前嘿嘿地笑,跟大尾巴狼
似的,问我最近好不好什么的。
我说,那你和武长城怎么好上的?
闻婧说,我被糖衣炮弹打垮了。
我说,闻大小姐,你别逗我了,你是谁啊,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绫罗绸缎你没见过啊,
武长城一开车的小民工能造出什么大炮弹把你打了那才叫希奇呢。我突然意识到武长城已
经是闻婧的男朋友了,我这样措辞好象不大好。
不过闻婧没和我计较,她说,嘿嘿,你听我说下去。有一回我爸出差去天津,把武长城
一块儿带过去了,走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我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挺依赖武长城的。
我在那半个月里想了很多关于武长城的事情,想着我打电话叫他帮我把电脑搬去修,叫他
帮我定歌剧的票,想起他陪我逛街时永远都是为我提包而且永远没有怨言,想起他帮我们
寝室修水管,一身弄的特湿,头发上西装上都是水,我觉得我在把他当一低等的工人使唤
,可是他都不说什么。我想了很多很多,想到后来我有点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到他回来
的那天我去他家找他,他看见我挺高兴的,他说你等等我给你捎了点儿东西,说完转身进
屋去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个牛皮纸袋出来。他说,我挺爱吃天津麻花的,也不知道你爱不
爱吃,我就给你带了点儿。我在天津逛了好多地方,找了家最好吃的给你带回来了。拿去
。说完把口袋一把塞我怀里,然后冲我特憨厚地笑。我当时就哭了,结果我这一嗓子把他
哭得手足无措的,他说,闻婧,怎么了,别哭别哭,哎,都怪我,我不知道你不爱吃这个
,我该给你买那些好看的好玩的东西,这种东西太便宜了,我还把它当礼物,你瞧我……
我听了这话更受不了了,趴他肩膀上就哭。其实我自己好久都没哭过了,从陆叙和你离开
北京之后,我就一直过着一种无所谓的生活,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不爱哭也不爱贫不爱笑
了。可是那天我就想哭,我靠在他肩膀上觉得特塌实。从来没有过的塌实,连陆叙都不曾
给过我的塌实。第二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站在我面前,他说他有句话要问我,我说你问。
他说,昨天……我都抱过你了,那我算不算……算不算你的……男朋友?当时他那么大一
个块头站我面前,一张脸红得番茄看了都含恨而死,跟个小学生似的。你知道吗,当时我
觉得特幸福。
听了闻婧的话我很平静,甚至感觉到一种离我很遥远的幸福,这种幸福特平凡,可能在
很多人眼里特庸俗,我却很感动,我觉得我变了,可能闻婧也变了。以前我们都是希望自
己的那个王子就是像顾小北像陆叙那样英俊挺拔的人,有很多的才华很殷实的家庭。可是
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些麻花所代表的爱情,其实远比那些水晶花园代表的爱情更为珍贵。
回北京这段日子我几乎都在陪我爸妈,我发现很久没和我妈贫嘴一贫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这老太太比以前更喜欢和我较劲。人都说人越来越像一小孩儿。我妈就是这样的人。“与
人斗其乐无穷”,真理!
我也没想过要去找工作,一来我也不想再麻烦微微或者麻烦我爸,二来反正也要过年了
,在春节假期结束之前我比较情愿这样虚度我的光阴。睡了吃,吃了玩儿,玩儿累了又睡

不知不觉就过年了,街上到处都很喜庆。大红灯笼漂在每一条街上每一个胡同里,每家
门前,我走在街上的时候想,这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土壤。有时候我
回忆起上海的那半年,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那天我对闻婧这样说,闻婧听了对我说,其实我们的生活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梦,有时候
我们沉溺在梦里面不愿意醒来,我们在梦里哭了笑了难过了开心了,当梦醒了我们又开始
另一个梦。那些不愿意从梦里走出来的人,就永远地留在回忆里。说完闻婧望着我,她说
,陆叙是我以前的梦,那个梦很华丽可是不真实,于是我醒了,武长城是我现在的梦,梦
很简朴,可是我觉得特真切。你呢?你还留在顾小北的梦里吗?
我没有回答闻婧,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活在谁的梦里。我甚至不知道该称自己
的生活为梦,还是梦魇。
那天我妈问我,她说你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着你那些个朋友啊,就只看见闻婧来过几
趟。别说,我妈要不提醒我我还真忘记了。我整天窝家里看碟,看那些让我头疼的艺术片
,看从九四年开始到二00二年的饕餮之夜,看一个又一个获奖的广告,日子过得飞一样快
。我都忘记和我一起回来的陆叙和火柴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北京究竟怎么生活的,是像
我一样虚度光阴悠闲得快成精似的呢还是继续开创他们的事业。至于以前的朋友,更是被
置之脑后,我甚至都没想起微微和白松。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特别忧伤。以前
我爱说自己忧愁,我觉得忧愁是种特滑稽的情绪。可是忧伤总是让我觉得有点儿沉重,我
单薄的身躯扛不起。
于是我打电话给陆叙,听到是我的声音他好象特别惊讶,我说你回北京了怎么都不找我
啊。他说你是不是换手机了?我打你手机发现号码注销了。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换了手机后
还没跟人说过呢,怪不得微微白松他们也不找我。我说你怎么不朝家里打啊,他说你家打
过来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找到找不到。我听到他电话里好象特嘈杂,很忙碌的样子。我说
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闹腾啊?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我在公司呢,要放假了,特别忙
碌,要把手上的活儿处理完了才能走。大家都在加班呢。哎,小张,麻烦你把这文件影印
八份,谢谢。对了,我今天做完了就放假了,要过年了,我去看看你爸妈吧。”我说,得
了,你这下想起我了,再说,你来算什么身份啊。陆叙在那边笑得挺爽朗的,他说,说是
你上司,要不说是未来的女婿也成,我不介意。我说,美的你,想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吧你
,你什么时候来啊?他说,就今天吧,今天,我手上还有点儿工作,做完了我就来。我说
好吧,那我叫我妈去做饭。陆叙说,你妈做的东西能吃吗?要是属于那种把菜做得看不出
原料的水准我看还是出去吃吧,大过年的,别跟胃过不去。我说,你得了吧,御膳房都没
我妈做得好,你等着流口水吧你。
我把电话挂了。我觉得电话里陆叙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冲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
心情好,反正我听上去觉得特健康。这才是我印象中的陆叙,精明,笑容灿烂,永远不会
有懦弱的时候。而上海那个忧伤的陆叙,我再也不想见到了,那个陆叙只属于上海那个天
空永远晦涩的城市的,那个忧伤的陆叙只存在于我的梦里,或者说某个人的梦里。北京的
天空里,才可以看见陆叙那种如同太阳一样明亮的笑容。
我告诉我妈我说陆叙要来吃饭,我妈问我,哪个陆叙?
我说就是您当初当作宝贝出国儿子的那个陆叙。
我妈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有个留学的儿子了。哪个陆叙啊?

我说就是我上司啊。
我妈还是摇头。
我算服了我妈了,岁数也不大啊怎么跟老年健忘似的。我说就是那个眼睫毛特别长比我
都长的小伙子,到我家看过您那个!
我妈这才恍然大悟。您说这什么老太太啊,真庸俗,记人都是记人家外貌的。我妈反应
过来陆叙是哪个庙里的和尚之后特兴奋,立马要换衣服出去买菜,说要表现一下手艺。我
就特不平衡,我从上海回来都是我爸做饭,您都没表现一下,现在来的又不是您真儿子,
您这么积极干吗啊?
老太太要出门,我堵门口,我说站住,老太太您给我招了,我是不是您亲闺女?
我妈一惊,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不是我亲闺女我养你这么大啊?
态度放端正点儿,谁跟您嬉皮笑脸儿的啊,老太太,您还是招了吧,当初是不是背着我
爸在外头把陆叙生出来的?要不就是您躲避国家政策,在外头给我生了个哥,我就奇怪陆
叙怎么感觉跟我哥似的,说,是不是真的,您最好老实点儿……
我还没贫完呢,我妈就熟练地伸出她罪恶的黑手,把我掐得花里胡哨的。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陆叙过来了,我乍一看以为他是搬家的,两只手提满了东西,门一打
开就朝我怀里一股脑儿塞过来,然后对我说,你等一下我车里还有东西我去拿。
我把东西全丢沙发上,大概看了一下,×白金啊黄金××啊什么的,还有人参鹿茸,一
大堆,全是补品,我估计照这么吃准得补得一天三次鼻血流得跟黄河似的。我朝沙发上躺
,指挥着陆叙,叫他把东西全放柜子里去。我妈在厨房里听到我这么使唤陆叙,拿着菜刀
就出来了,冲我挥舞着菜刀骂我不会做人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呢。我乍一看我妈吓了一跳,
以为她要操到砍我。陆叙说,没事大妈,让林岚歇着,估计他也累了。我这也是刚下班儿
,挺累的,我能理解。
陆叙最会在我妈面前装孙子,在我面前挺大爷的。我妈听了用一种特鄙视我的眼光看我
,然后说,她?她下什么班儿,她每天就跟家里浪费国家粮食,跟一硕鼠似的,党和人民
就养出这么一女的。说完转身进厨房继续鼓捣去了。陆叙看着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我拿一沙发垫子朝他丢过去,我说你少装孙子啊,说得挺好听的,来看我,来看我需要
带这些东西吗?我自我感觉我的年龄还没到要喝×白金的层次。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完我
自己也楞了,我都不知道谁是黄鼠狼谁是鸡。
陆叙也不理我,西装外套脱了露出衬衣,我就在感叹大冬天的也穿这么少,他一边卷袖
子一边对我说,我不跟你贫,我去帮阿姨做饭。
我说得了吧,你会做饭我就会修房子了。
陆叙说,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然后进了厨房,进去前还回头来对我说,我发现你妈还
可爱。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直帮陆叙夹菜,我咳嗽来咳嗽去,用筷子把碗敲来敲去的,我妈就当
我是空气。陆叙看着我,笑得特奸诈,一双眼睛表达了无穷的意思。
我爸也挺喜欢陆叙的,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聊工作方面的事情,我爸说他特欣赏陆叙这种
年轻人,对待生活有理性,人生有正确的态度,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要么依赖父母,要
么就彻底堕落,每天出入各种酒吧餐厅。陆叙被我爸表扬的有点脸红,我心里就在想,有
种你也像在我妈面前一样装孙子扛着啊,有种你别脸红啊。
吃到一半我妈突然说,以前小北也来的,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来。
一句话说完一桌子人都不说话了。我不知道陆叙什么感受,反正我心里突然那么空虚了
一下。说实话我都有点想不起顾小北的脸了,只记得他老是穿白色的衣服。可是想起他的
感觉还是那么清晰。有些人是一直会刻在生命里的,哪怕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
忘记了他的脸,可是每次想起他,那种感受,却永远不会变。顾小北是刻在我生命里的那
个人。
放下筷子,有点惆怅,我盯着电视,里面的人都挺欢乐的,穿红戴绿地蹦来蹦去。可是
我不知道顾小北现在在干吗,也许还是一个人坐在天桥上不说话,就像他以前常做的那样
,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灯,我一直觉得小北有自闭症。又或许他正在姚
姗姗家吃饭,就跟当初在我家吃饭一样。
我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没头绪,于是不想了,越想越难过。陆叙也没说话,我和顾小北
的事他都知道。
吃完饭陆叙去厨房洗碗去了,我妈一直不住口地夸他。我就在想我也不是没洗过碗啊,
当初我洗的时候怎么没听见您说一句好话来着。
陆叙正在洗碗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闻婧,她告诉我说回来这么久了,大家要
聚一聚。我说谁牵的头啊,闻婧说,微微啊,人家想死你了,你倒好,电话也没一个,丫
气得想抽你。我问她什么时候啊,闻婧说,后天,就在微微的那家酒吧,你叫上陆叙和火
柴吧,大家那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说哦。闻婧说,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武长城还在洗碗
呢,我得去帮他。我乐了,我说陆叙也正洗碗呢,俩劳模!闻婧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电话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真的不该说,无论闻婧有没有新的男朋友,也无论闻婧心
里怎么想,我都不该说那句话。因为我知道那句话特伤人,就跟我听见姚姗姗打电话跟我
说顾小北在她家洗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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