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開了頭更難。
英語不好的時候覺得世上最大的問題就是英語,英語一好似乎什麼問題都沒了,現
在英語好了卻發現問題比原來多了兩倍。
英語不好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英語好了以後如何跟全班白人同學打成一片 (就像
我在中國似的),現在才發現了一切都是兩個字:做夢。
第一,白人不接受你。第二,你不接受白人。其實兩者都不是故意的,可就是很自
然地把對方化為另類。無論哪個是最重要的吧,插不進去就是插不進去;就是插進
去了也不是主流。
掃視我們班裡僅有得四個亞洲:一個整天跟着白人後面跑的越南人;一個愛說愛笑
可永遠是配角的美籍華人;一個只有兩個朋友的印尼人(C);當然啦,還有我,一個
永遠一聲不哼的中國怪人。好像沒一個是人物的。
無奈歸無奈,努力還是要的。在我堅持不懈的搭話下終於有個白人女孩跟我說話了,
就叫她H吧。H人挺不錯,就是人怪了點。最近午飯開始在我們這桌子坐了,C很不高
興,覺得H坐到這裡幹什麼。我倒是挺高興,趁機多聊聊。
H話很多,就是太情緒化,她本事到在這一秒高興得大笑,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要哭,
也難怪她沒好朋友。有時候我也覺得挺累,不過後來習慣了也就沒事了,她不高興
我就不跟她說話,高興了我再說。
雖然知道C不喜歡H,不過我也沒想到C會那麼“恨”H。
這個星期五C突然跟我攤牌:我一點也不喜歡H,真希望她今天不再坐咱們這桌了。
至於原因嘛,第一,H以前很好玩,現在太嚴肅了。第二,H把Micheal (C喜歡的男
生)給搶走了,怎麼搶走的?一天到晚跟他說話!(我差點沒笑出聲來,H跟班上所有
的男生關係都不錯,之前他們都是哥們兒) 第三,她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朋友,每天
中午H都坐在我們這桌,一道午休就跟另一撥同學玩去了,哪裡叫朋友嘛。(我也明
白H跟那撥人更好,中午不去是因為沒地方了,不過你管呢,這是人家的自由。)
並且還有最重要的一條,昨天有個同學過來說他生日在今天,只邀請了H去他的生日
聚會,沒有請C。
我對C說,這最後一條沒有關係吧!
豈料C一瞪眼:那個同學要是在我不在的時候問不久沒事了嗎?
我哭笑不得:C,不是人人都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人家哪裡知道你在想什麼?
沒有回音,但仍然是氣鼓鼓的。
亥,別說了,她就這樣的人,眼鏡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有點不對勁就一口咬定人家
不是好人,還有太愛控制人,希望人人都是她的僕人。(她最好的朋友J就是這樣,
什麼都聽她的,像傻子似的)
中午前給我傳了一張紙條,下了最後通牒:你要不跟H玩,要不跟我和J玩,今天中
午就看你的了。我們換一個地方坐,你要跟我們玩就跟我們坐,要跟H玩就跟她坐。
這可是決定性的!(特別加重)你決定了我才跟你說話。
非常清楚她的用意,就是要跟我說,這撥裡面她說得算。
只可惜我沒有那麼善解人意,轉手給了她一張語氣更加堅定的紙條。
"Thank you very much.
I don't want to argue with you, anyway you gave me alot of help when I first
came to here. You are my friend always. At lunch time I will sit at my regular
sit, at MY sit, means sit by MYSELF.
Thank you very much."
(“非常感謝。
我不想跟你爭論,畢竟我當初剛來的時候你幫了我很多,你永遠 都是我的朋友。今
天中午我坐在我原來的位子上,在我自己的位子上,我跟我自己坐。
非常感謝。”)
中午時看到她好端端地我們原來的位子上,鎮定自若地吃着飯。
Thank you very m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