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什麼是大人的愛情？

早上會起床真是因為太陽照到了屁股。我皺了皺眉頭又趕緊放鬆下來，這個反應讓我自己也覺得可笑。如今我也不是13歲了，以前什麼都是貨真價值的，現在呢用高凡的話就是‘眼看扔20奔30的人了，多少注意點別總皺眉頭。’當時我裝作修指甲沒聽見的樣子，可是，????皺紋也逐漸提到了我的日程注意事項上來。

23歲眉頭間有皺紋算不算早？

我很喜歡皺眉頭，當然這個跟喜歡愛好沒有關係，確切點應該說是一個小毛病吧。早上起床喜歡皺，喝牛奶時喜歡皺，進了教師看見自己討厭的禿頭老師要皺。天啊！這老頭兒禿的也太絕了吧，人家禿的叫什麼‘地中海’，‘地方支援中央’什麼的，這老先生遠看像after bomb，近看一個詞兒‘慘不忍睹’啊。我懷疑聖誕節他應該能收到很多像是洗髮水護法素質類的東西吧。

放學了，先生交待coursework的詳情我得皺眉頭，回家看見家中沒米沒面手裡沒有cash最近的薯條店遠的可怕要皺眉頭，晚上覺得時間不夠可是又不得不去睡覺會皺眉頭，去睡覺卻每天失眠經常有黑眼圈更要皺眉頭。

“別整天皺眉頭，跟便秘似的。”我好朋友杜絲潔曾這麼跟我說。“你一個，高凡一個，你們以後跟我說話前最好洗個臉刷個牙什麼的。尤其是你，說話跟爺兒們一樣！”“爺兒們？我調戲你了？”她滿不在乎。“我怎麼這麼倒霉，遇上你們兩個極品！”

杜絲潔，我好朋友，好到一日不見不聞如隔三秋的地步。說到我們的淵源，告訴你吧，我媽跟她媽在產房裡認識的，夠青梅竹馬吧。杜絲潔是個無比能逗的人，這點上她跟我男朋友高凡有個拼。她那天說喜歡我的名字，沈舞，狂呀！尤其是咱國家‘神五’帶着劉叔叔跑到了月球上面，這老先生就沒少說：“我乾媽就是由先見之明。咱偉大祖國今年才在月球上搞事兒，看我乾媽她老人家20多年前隨便搞完事兒後就猜到了！”

我媽給我起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她年輕時是搞舞蹈的，生平最大遺憾是沒讓我學上舞蹈 ，並總認為我現在學了會計是誤入歧途。‘帶個套袖，擺弄算盤，你將來早晚也禿頂。“從這點上來說，我時常認為當年醫院有送錯小孩子的嫌疑。我跟我媽除了頭髮差不多一邊長以外就沒有任何地方一樣，而她跟杜絲潔實在是投緣。她們關係好，性情也像尤其是那個傲勁兒。我媽傲有我爸撐腰有她跟朋友辦的小小舞蹈中心撐腰，杜絲潔傲因為人家是貨真價值的美女，現在國內一廣告公司工作，月薪5，7，8千的拿着，男朋友每年2，3個的換着。她自己的話：“我就是狂，怎麼樣？我我不狂誰狂？”我當時趕緊把話抄在筆記本上，並標題‘肚子疼語錄’。

更絕的是那年我們上初中，有一天這老先生神秘的跟我說：“小五，你看我名字像不像衛生巾的牌子？我自卑呀！”我當時笑翻了，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像。‘杜絲潔，品質好，價格廉，姐妹們都來買呀！’她當時特喜歡我這廣告詞兒。那天她拿‘神五’開我的玩笑，我就頂她：“我是‘神五’，也總比你衛生巾好！”“衛生巾不錯了，上次有個客戶也姓杜，叫杜邦，跟避孕套兒似的。”

對於絲潔我是沒有辦法的，就像對着高凡一樣。前幾天他從曼城給我打過來電話隱藏號碼並裝作是陌生人，“美女，有男朋友沒有呀？”我當然知道是他，便說：“沒有，我有時間。”“我操，跟了你20多年了，到現在都不給我名分，真有你的，小五！”“你少跟我廢話。”“小五，你上次說什麼時候回國來的？那天我媽問我，我說你訂得票我不知道哪天，反正到時候我跟着走就行，小五阿姨我信得過。”“8月2號，你給我記着！”“干麻這麼凶呀？我不就是上個星期沒下來看你麼？對了，今天大便了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兩個整天將什麼大便安全套兒掛在嘴邊的人相處得那麼好？我從沒有便秘的毛病我也從來不戴安全套兒。

遇人不淑呀！

高凡是我小學同學，他說的也沒錯，我們兩個沒好20年也有15，6年了。當年我們家住的近又是校友（他高我兩屆），每天上學放學總一起走。開始大家不大知道男女有別，等到了3年級班上開始謠傳我是他媳婦兒後，一天放學我氣憤地在學校門口跟他說：“你以後少理我 ！” 老高問我怎麼了，我告訴他實情。看，咱當年多傻，也不知道矜持一下含蓄一下。

老先生知道後十分氣憤，到我班上揪出了開始說謠言的甲某乙某，並揍了他們一頓。事情沒有就此了結，從此大家都不在我面前說了，因為他們一致認為我是5年2班那高兒的媳婦兒！小學不看你什麼，你個兒高人壯敢在學校鬧事兒同學們就一致‘敬仰’你呀！

不過說實在的，高凡也並不高，才一米八。我穿了鞋也一米七多了，有時候實在不忍心在他面前穿高跟兒。“當年你怎麼就成了你們班上最高的了？”我問過他，這老先生說：“當年我呀真是朵花兒，沒少有女同志給我寫信，咱心誠呀 ，跟了你就沒想過別人！就算想了也從來沒超過10分鐘！”

我3年級，就很糊塗的跟他彆扭的好上了。很多朋友都說小學哪裡知道什麼感情，就是兩個人一起上學放學，你幫我買個棒棒糖我幫你打個架什麼的唄。多數女同志有了緋聞後都矜持的避開那些危險男同志了，我是怎麼的呢？

我也問自己，小學還沒屁大的孩子懂什麼愛情？愛情都是大人的。

因為同學挨打的事情，校長也就是他姨夫找他談話，我們老師也找我談話，她說：“你們兩個小破孩兒，懂什麼？”我當時聽了簡直是晴天霹靂呀！我們都是兩個小破孩兒啦！

從此我很注意自己的衣服，只要舊了或者破了一點點就要買新的。對此我媽從來不反對，她就喜歡往我身上套那些她不能穿的布料 ；我爸也不反對，他那個時候剛下海整天忙得不大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從此我也記住了那個老師，她後來跟總務處王主任關係不正常被人家大老婆到學校來好個罵，那個看起來像是男人但估計是女人的老婆罵我們班主任是‘破鞋’！多新鮮的詞兒呀，我爸曾經是個文人，我媽在家裡也從來不罵人，家裡能聽到的東西有限呀！可我在學校里學到的知識是不可限量的你要知道。至少在小學我聽到了‘破鞋’這個詞兒！後來，我時常注意班主任的鞋，她當年挺年輕的也知道打扮，從來不穿破鞋子。那段時間我十分的苦惱，並從那個時候開始反感‘破’字，併到現在我也不太知道怎麼用。

‘破’不一定是舊的，壞的，這個道理比較深。

班主任的話我永遠記得，兩個小破孩兒，懂什麼？

什麼是大人的愛情？我不解的追求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