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失戀
伢子大惑不解
“拜託不要哭了!”市沼一副相當為難的表情看着伢子。
“都怪你們那隻虎頭狗!”伢子生氣地說。
“虎頭狗?你是說鈴井巡佐?”
“是呀!不過,你可不要跟那隻虎頭狗說!”
市沼無可奈何地苦笑,“總之,你不要再哭了。好象是我把你弄哭一樣。人家都在
看我們了,一直瞪着我呢!”
“好嘛!”伢子說完,馬上又抽抽嗒嗒地啜泣着,“你也是警察,一丘之貉!”
“沒這回事啦!”
“又不能發揮實力。就象熊貓一樣,什麼事也不會做!”
“真刻薄!”市沼嘆息道。
這是一家距醫院很近的冰果店。
當然,客人也是以女性居多。通常男人與女人在一起,如果女人啼哭的話,一定會
認為是男人的錯。
“唉,這事情真難處理!”市沼嘆着氣說,“剛開始只是神戶里津子被殺的事件而
已……”“是呀!”
談到兇案的事,伢子竟然忘記哭了,一臉專注。
“伏見現在被通緝。但是。你卻懷疑殺人犯另有其人……”“有事實證明呀!”伢
子反駁着,“伊東夫婦被殺一事,你還不了解嗎?”
“嗯……不過,那是另外一回事也說不定呀!”
“那個虎頭——不。遲頓的巡佐說的是不是?”
“是鈴井——”
“我知道,不過,我不認為那是兩回事。”伢子肯定地說。
“嗯,我也是這麼想,但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伏見為什麼躲起來呀?這點有問
題。”
這……伢子考慮了一下,也不知怎麼回答才好。
根據警察的推論是——那小子逃跑了,因此一定是兇手。
“有時候,沒犯什麼錯,卻被誤以為是嫌疑犯。人抓到了以後還強迫招供,這不是
很常見的事嗎?因此。怕得趕快跑。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我們……”
“你看,這個‘我們’可真八股,人不能不謙虛呀!”
伢子本身可是離謙虛這字眼好遠、好遠……“好、好、好,伏見不是兇手。”
“另一件事就是丸山浩代被殺。”
“那個女人是因為記恨你呀!”
“沒錯,如果是我被殺的話。但是,為什麼變成她被殺呢?”
“這……”市沼抱着胳膊,“這很難說!有幾個可能性吧!”
“有可能跟神戶津子的案子全無關係嗎?”
“是呀!”
“但是,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
“你想想看,象我這樣極普通、又善良溫厚、可愛的市民……”可愛,女人就是女
人。
“突然間,發生了這麼多件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殺人案,你想過沒有?”
“嗯!”市沼點着頭。
“最先是浩代密告我跟伏見在一起。這就表示她對伏見的事有興趣!”
“的確。她被殺的狀況也很奇怪。”
“現在我們要了解的是,浩代要來我住處的事有誰知道。”
“你呀!”
“別開玩笑了!除了我以外……”
“哦!對不起!”
“然後誘惑她到那間空屋後,再謀殺她。”
“也就是說必須事先知道那房子是空的,兇手才會到那間空屋去。”
“對、對、對、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呢?被撬開的嗎?”
“不!沒那種跡象!”市沼搖着頭說,“巡佐現在去問10l號的人了。”
“我也想去!”
“不要胡來。”
“好吧,這樣查得到兇手嗎?那麼膽大妄為的兇手,不可能設想不周到的。”
“問題是在……”市沼表示,“她要對你說些什麼,以及為什麼遇害?”
“我也這麼認為。”伢子點着頭,“真難得,我們的意見居然會一致。”
不知為什麼,市沼一聽到這句話,臉都紅了……“這事也只有等浩代醒過來後才知
道了。”
“但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是呀!也幫不上忙……”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呢?伢子心想着。因為自己被捲入這個事件中,才導致浩代被殺
也說不定……“啊!有了!”伢子大叫起來。
這樣一叫,把店裡其他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你幹什麼呀?”市沼嚇了一跳,站了起來,一副要逃命的樣子。
“你怕什麼呀?”伢子問道。
“沒。沒有呀。”
“浩代為什麼會來找我的事,可以去問問她的情人呀!”
“情人?”
“敝公司的課長!”
“咦!什麼事?”下了電梯,朝伢子方向走來的,正是那位“敝公司的課長”——
黑田先生。
“對不起,工作中叼擾。”伢子客氣地說。
“哪裡!你不是去旅行了嗎?”
這位課長對女人一向很溫柔。
“有要事想跟您商量……”伢子用柔媚的眼神、尊敬請求的語氣,黑田自然沒理由
拒絕!
“好,到咖啡屋去吧!”他催促伢子。
“我來介紹一下——”伢子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市沼,“這位是市沼先生,是位警
察。”
“你的男朋友啊?”
“想請教關於課長個人的私事。”
“我?”
“丸山浩代的事。她傷得很嚴重呢!”
黑田一臉慘白。
“那,那是真的嗎?”
“沒必要說謊呀!有事想請教你一下。”伢子還沒說完,不。還沒開口,黑田一失
神昏了過去。
市沼和伢子兩人急忙抱住他,扶到咖啡屋去,用冷水潑醒了他。
當然該用水潑的。伢子這麼想。
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唉呀!真丟臉!”黑田搔着頭,“太吃驚了!”
“想不到您很鍾情呢!”
“想不到呀。“黑田苦笑着,“她現在如何?”
“已經脫離險境了。”
“那就好!”黑田喘了口氣。
“課長,您知道些什麼嗎?”
“關於什麼事呢?”
“她為什麼要來找我?”
“這個嘛……”黑田傾着頭。“她討厭你呀!”
“這我知道。”
“老實說,我是前天才跟她碰過面。”
“什麼地方!”
“這個。在旅館。”一副裝笑的臉。
“那時候,說什麼了嗎?”市沼問道。
“我想想看,好象說了些關於你的事……”“想想看吧,拜託,才前天的事。”
“但是,我那時很累,迷迷糊糊地……很纏人的。那女人。”黑田皺着眉頭,“但
是,她也有可愛的時候,很……”“那種事我們沒興趣!”
“啊!對不起……是呀!她也說對你有誤解什麼的。”
“對伢子嗎?”
“嗯,所以,想跟她和解,我說好呀……”“她大概知道不是我講的吧!”伢子插
嘴說道。
“不過公司內己有傳言,我也打算跟她告一段落了。”
“好狡猾!”伢子瞪了他一眼,“她現在情況危急,你還講跟她分手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黑田急忙辯解,”總之,她知道不是你散布的謠言,所以對
你有誤解,才要去……”“為什麼被殺,你知道嗎?”市沼問道。
“我不知道。殺了她,對我也沒好處!”
是呀!伢子忽然想着。浩代被殺,對誰有好處呢?
“對你呀!”
“對我?”
“你想和她分手,她不肯的話,你就……”“沒那種事,如果是這樣,我也不會殺
她。”
“那。你會怎麼做?”
“哭着哀求她呀!”
真沒出息。我怎麼會有這種上司。
一回到住處,一輛巡邏車停在屋前。
“來逮捕我的嗎?”
“難道……”市沼想笑又笑不出來。
“喂!市沼!”比市沼年輕點的刑警,揮着手走了。
“怎麼回事?”
“接到通報,說看見伏見稚人在這附近出現。”
伢子心裡噗咚地跳了一下。
他會找上門來嗎?不管有什麼事。這樣太危險了。
那邊,傳來了中田靖子的聲音。“伢子,你回來得太好了!”
一點也不好呀!
“什麼事?”
“有客人哪!你不在,現在在我家!”
“哦!真對不起!”
“沒關係。你上來吧!”
市沼有事要跟那個刑警說,便對伢子說,“你先回去好了,我跟他一起去四周巡一
下。”說着便走了。
伢子向中田靖子的家走去。
“唉呀!總算……”屋裡傳來了聲音。
伢子張大了眼睛。
客廳中端坐着的客人,正是伏見的妹妹——佐知子呀!
郁子的偵探小屋
出品
Y·Y掃校
黑田課長逃跑了
伢子嚇了一跳。
沒想到伏見佐知子會這樣毫無忌憚地跑來找我。
“唉呀!好久不見了!”伢子先開口。“近來好嗎?才多久沒見,好象長高了……”
“很好玩吧?大石小姐。”佐知子一派悠閒狀。
地方不對吧!
“還是到我房間去吧!”伢子催促着佐知子。
“沒關係,再坐一會兒嘛!”中田靖子從廚房走來,“泡完茶後,我要出去買東西,
你們饅慢聊!”
“但是。不好意思!”
“哪兒的話。30分鐘就回來了,順便幫我看家,我還要謝謝你呢。”
中田靖子將茶遞給伢子後,真的就出門去了。
“她是個相當喜歡花的人呢!”佐知子悠哉地說。
其實。是中田靖子的家裡到處擺了花,味道有些嗆人。
剩下倆人時,伢子壓低聲音,“喂!你是跟你哥哥一起來的嗎?”
“是呀!”
“糟了!有刑警來搜查了。”
“沒關係啦!我哥哥自有辦法。”佐知子依然一派悠閒的口吻,“應該快回到家了
吧!”
“那就好,不過……”還是有點擔心,不過也沒辦法了,伢子索性喝起茶來。
“我有些擔心。”佐知子說道。
“擔心什麼?”
“託付你那麼危險的工作,哥哥也任性了。”
“是我自己要答應的。”
“那對伊東夫婦被殺了,我好擔心,萬一你出了個什麼差錯,可真對不起了。”
“還有呢!”伢子說道。
“什麼?”
於是,伢子便將浩代來訪被殺,以及自己被懷疑的事告訴了佐知子。
“我死了的話,你會為我上香吧!”
“別胡說了!”
“最便宜的香就夠了。”伢子補充說道。
“拜託,不要說了,再下去的話……”
“已經脫不了身了,這個時候再說與我沒關係……”佐知子一副頹喪的樣子,“已
經來不及了是不是?”
“但是,從神戶里津子被殺到伊東夫婦,以及這次浩代的事來看,事情似乎並非巧
合。”
“是呀!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
“你也這樣想對不對?這麼說來,只要其中一件破案了,所有的案情自然能迎刃而
解了。”
“問題是找不到線頭!”
“是呀!”伢子點了點頭。
倆人沉默了一會。不久,佐知子開口了。
“我聽說了你的事,不知你想過沒有?”
“什麼事?”
“那個丸山浩代呀!是她問警察密告,你和哥哥在電影院的事,對不對?”
“嗯!”
“也就是說,那時候我哥哥並不是殺人嫌疑犯對不?”
“沒錯!”
“只見過一次。而且是在電影院中,距離並不近,怎麼可能一口咬定我哥哥就是被
通緝的殺人犯呢?”
被這麼一說。的確沒錯。伢子怎麼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是呀!的確有些奇怪!”
“這麼說來……”佐知子深思着,“或許,那個浩代對我哥哥的事很清楚也說不
定!”
“但是,有這種可能嗎?”
“不能說沒有。”
佐知子又說道。“我哥哥這方面呀——不是我這做妹妹的誇他——外表好,人緣絕
佳,姑且不論有沒有情人,女朋友可是一堆噢!”
是呀!說不定浩代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一看到伢子和伏見在一起,才會更加恨死
伢子也說不定呢。
“這種可能性很大!”伢子十分背定地說。
“我回去問問我哥哥吧!”佐知子說道,“可是,如果說浩代認識我哥哥的話,那
麼,不只浩代被刺事件,就連前面的事件也有關連也說不定!”
“我也有同感,或許浩代被殺是因為她對前面所發生的事情,知道些什麼內幕吧!”
“並非理由不明的殺人末遂羅!”
“沒錯,這麼說來,這件事是整個事情的關鍵所在了。”
伢子和佐知子高興地齊聲歡呼。
“什麼事那麼高興呀?”
回頭一看,門開處,市沼探頭問道,“有客人呀!”
“嗯,是呀!”伢子有點慌張。“朋友的妹妹,很談得來就……”“很可惜,伏見
逃走了。”
伢子和佐知子互望了一眼……
“真的是伏見嗎?”伢子問道。
“呃,說是很象伏見的男子,但是……”“那,說不定只是相象而已,而且,伏見
來這兒幹什麼?”
若要真來的話,最糟的就是伢子了。要說完全不認識嘛,他厚着臉皮來,謊話自然
被拆穿了。
“說的也是……”市沼附合地說。
“我得留在這兒看家,等中田太太回來,如果你要保護我的話,請到外面去,女孩
子說話你在場不方便。”
伢子這麼一說,市沼乖乖地出門去了。佐知子瞪大眼睛,“那個人是刑警嗎?”
“是呀!”
“真厲害!你看來好象是黑社會的大姊頭。”
伢子想了想,到底該不該接受這種讚美。
門吱呀地一聲被打開。
“要進來也該敲敲門呀!”
一看到他,伢子一臉僵硬。
不用說,就是那位“虎頭狗”“遲鈍”的鈴井巡佐了。
“原來你躲到這兒來了!”說着走進來。
“什麼躲在這兒,我是替人看家呀!”伢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累死人了,泡個茶好嗎?”說完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誰替你泡茶!伢子一百個不情願。但佐知子在此,也不得不裝了個樣。
她勉勉強強端了一壺茶出來。
“我去問了l0l號房的人了。”鈴井又說,“看是誰來借鑰匙的?”
“居然說是我借的,象這種目無法紀的人,應該依法究辦。”
“他是看清對方是誰才給的。”
“你去做看看!”鈴井氣呼呼地說。
市沼也進來了,一看到這情形立刻說,
“好了吧,你們,真正受害的是我呀!”
“至少不是你!”鈴井說道:“男人嘛……”說着直瞧着伢子,“真的是男人嗎?”
“看什麼呀!”伢子一氣大叫。
“你冷靜點!”
“少胡來了!”
鈴井嗯一聲地咳着,“那個男的說是受屋主之託,來查看一下房子,有破損的地方
打算修理。”
“就那樣借走了鑰匙?”
“反正裡面是空的,沒什麼可偷的呀!”
這樣說也沒錯。
“那個男的會是誰呢?”市沼不解地問。
“不知道,外表不怎麼樣的中年男子。”
聽鈴井這麼一描述;市沼和伢子的視線不由得交會在一起。
“會不會是……”
“我們課長!”伢子搶先一步說出。
照鈴井所作的說明,跟黑田課長很象。
“什麼?是他!”
鈴井銳利地看了市沼一眼,因為聽到市沼去找那黑田課長。
“為什麼不先問問我呢?”鈴井大叫着,“你這樣一去,人家一看是警察,嚇都嚇
跑了。”
“先打個電話去看看吧!”伢子借用了中田靖子的電話打到公司去。
“喂,我是大石伢子,課長在嗎?什麼,早退了?什麼時候?謝謝,不用了,再
見!”
掛上電話回過頭來,“你們都聽到了吧!”
“????!”鈴井生氣地破口大罵,“是不是有人向他警告過,真是笨蛋!”
“對不起!”市沼搔着頭。
“你怪罪別人太過份了吧!”伢子忍不住插嘴,“你早點把這事告訴我的話不就是
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
喂,快去布署,到他家去看看!”
“是!”市沼飛也似的跑出去,馬上又折回,“黑田家在哪裡?”他問伢子。
伢子其實也不知道課長家的住址。
只好打電話到公司求救。
“是靖玉縣。”
“現在去的話,也要花點時間了,喂,先去通知那裡的警察局。我們這就趕過去。”
“是!”
鈴井和市沼一走,伢子和佐知子相視而笑。
“好象颱風過境一樣。”伢子說道。
“兇手是那位課長嗎?”
“嗯……不能這麼快斷定,不過,人不可貌相呀……”伢子想起了黑田課長一聽說
浩代被殺就暈過去的事。雖然有點誇大,不過在受驚之餘,隱含着其他的意思也說不定!
“我回來了,怎麼回事?”中田靖子提了包購物袋走了進來,“巡邏車象趕什麼似
的,開得好快呀!”
“一言難盡呀!”這也不是伢子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謝謝你呀!幫我看家。”
“哪裡!那麼,我們回去了。”伢子趕緊帶佐知子上樓去了。
一出了門,佐知子便說,“我滿擔心我哥哥的,我先回去了。”
“好吧!怪複雜的,沒詳細說的話。也無法了解。”
“要有信心呀!別泄氣了!”佐知子微笑着。
伢子上了二樓,取出鑰匙正要開門。
“喂,大石伢子!”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伢子回過頭一看。
“黑田課長!”
“先進去再說吧!”黑田半命令似的要求。
這個時候要說“不”也不行了,開了門,伢子讓黑田先進去。?
難道,他會對我……
伢子吸了口氣。怎麼辦是好呢?
伢子啞巴吃黃連
“請快點走吧!”伢子冷冷說道。
“喂,這麼無情!你是我的部下呀!”黑田無奈地說。
“對不起,一個將要進監獄的人,可跟我沒什麼瓜葛!”
“什麼?我可沒殺浩代!”黑田一臉認真。
“小聲一點!這種便宜的公寓,隔壁聽得到!”伢子抗議地說,“薪水有限,只有
這種地方可住啦!”伢子不忘挖苦幾句。
黑田盤腿而坐,不安地吁了口氣。
“????,怎麼會變成這樣?”
問你呀!天知道?
不過有件事實在太好了,就是哪個討厭的鈴井巡佐,不知道黑田在這裡,正馬不停
蹄地趕往靖玉縣,這下子可白跑一趟了,哼!誰叫他欺侮我這善良(當然是伢子自己講
的)的老百姓。
“課長,你打算怎麼辦呢?”伢子也坐了下來,“這附近有警察監視!”
“我知道。”
“您太太知道嗎?”
“還用說!”黑田無奈地說。
“是呀!”
“想到這事我就頭痛!”黑田搖着頭說,“我太太不癱掉才怪。”
“沒辦法呀!自己做的好事。”
“我沒做!”
“小聲點!這種事還好意思大聲嚷嚷!”
“其實,她去上網球訓練班,做些什麼事我還會不知道?”
“你太太呀?”
“當然呀!她根本對運動一點不感興趣,嫌麻煩,還不是因為教練很英俊啦,什麼
的……”唉呀!我的天哪,這樣的夫妻,我看是完蛋了。
“對了,課長。”伢子不想聽這個,便問道。“樓下浩代被殺的房間的鑰匙,是你
借走的?”
“這,這個……”黑田答不出話來。
這就代表招認吧!
“總之,大石小姐,我很累了,泡杯茶給我吧!”
“課長是逃亡的人犯呀!我怎敢有您沾過指紋的茶杯呢?”一口就拒絕了,還是每
天同一公司進出的同事呢!
“好吧!我去燒開水!”伢子還是站了起托水壺裝滿水後,放在煤氣爐上燒着。用
紙杯子好了,用後就丟了吧。
“很乾淨嘛!”黑田也起身來到廚房。
“我是不會放些沒用的東西的。”伢子從櫥櫃裡拿出茶包。
一包泡一杯太浪費了。至少也要泡個三杯吧!咔嘰、咔咕有金屬的摩擦聲,伢子回
頭一看,眼前出現了一把菜刀對準着自己。
“課長!你幹什麼?”伢子一驚,臉色蒼白。
“安靜些!昂諤鎿鱟糯笱郟蛹直耙懷鏨憔兔幻恕!?
伢子真有點怕。
“走,到裡面房間去!”
“裡面哪有房間,只有這裡呀!”
“好,坐下。聽着!”
伢子乖乖點頭。這回不會真的輸了吧!
“把衣服脫掉!”黑田命令着。
“要冼澡嗎?”
“別裝蒜,你已經在我控制之下了!”
伢子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有了!
仔細看,黑田拿刀的手正顫抖着。
“你打算怎麼樣?”
“少廢話!”
“你才少廢話!”伢子反駁着。
“????,你不要命了!”
黑田向伢子逼近,身體一移動,就失去了平衡感。
伢子一用力,一腳踢向黑田的胯部。
“唉呀!好痛!”黑田輕易地被弄倒了。刀掉在地板上。
伢子一拾起刀,逼向正在撫摸痛處的黑田的喉頭。
黑田瞪大眼。
“救命呀!”
“殺人了!”
沒人會來救你的。伢子喘了口氣。
“你的想法太老套了。”伢子說。“這種做法是半世紀前的老招式了……”“請原
諒我!”黑田象只被雨淋濕的長毛狗一樣,渾身不舒服。
“哪,喝茶吧!老老實實的說吧!”
“嗯,對不起……”黑田啜着熱茶,“還以為你只不過是個小氣的女人,沒想到挺
強悍的!”
“少拍馬屁了,快說!”
“最初是我強拉浩代到旅館去的,她喝醉了酒,心情不怎麼好……”“你在那種時
候占有了她,這一點也不值得驕傲。”
“嗯,但是,那之後,浩代便聽我的了!”
好奇怪呀!伢子心想着。
象浩代這樣漂亮的女人,怎麼肯做這種事?肯聽黑田的話,說不定是有其他理由
呢……“那你也想對我重施故技?”
“嗯,以便可以藏在這兒!”
“人生,沒有那麼便宜的事!”伢子自信地說,“那麼,難道,浩代沒有別的男朋
友嗎?”
黑田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直覺吧!”伢子裝模作樣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不知道,只覺得她最近怪怪的。”
“沒具體表示嗎?”
“只知道她大概另有男人,但沒……”
“是這樣嗎?”
或許,那就是伏見吧!因此,看見他跟伢子在一起,而起了嫉妒心……“但是,請
相信我,”黑田說着,“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以伢子來看,象黑田這麼膽小的男人,不可能敢殺浩代,但是,一旦被逼急了,什
麼也做得出來!
“但是,課長,為什麼要借一樓空屋的鑰匙呢?”
“這是浩代要我做的。”
“是浩代?”伢子不加思索地反問。
“是呀!她叫我不論多忙,在那個時間一定要到空屋去。”
“這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前一天晚上。沒辦法呀!我只好偷偷地溜出公司。”
“那你怎麼知道一○一號是空的。”
“那也是浩代說的。”
是浩代……但是,她怎麼會對這公寓的事這麼清楚呢?她會不會也是聽誰說的?
“那你等到她了嗎?”
“沒有,時間過了,也等不到人,我就回去了。”
“沒打開鎖嗎?”
“放着就走了,我想浩代如果來的話,就會知道我來過。”
伢子對這事總算有點頭緒。
但是,為什麼浩代要叫黑田來呢?浩代並非不知道。黑田在工作中是很忙碌的……
這麼說來,是猜准了他不會等很久,於是……伢子一腦子混亂。
一到晚上,伢子必須決定如何安置黑田,沒理由留他住宿,更何況沒多餘的、好看
的棉被。
但是,趕他出去嘛,又覺得有些可憐。
“到旅館去住吧?”先看看對方意思。
“身上沒錢呀!”黑田一副可憐狀。
談到錢,對伢子來說,簡直是要命的事。
“便宜的地方也有呀!商業旅館啦、木屋啦、流浪者收容所啦……”“太不盡人情
了吧!”
“好吧,我懂了。”伢子下了決心,“借些旅費給你,請你走吧!”
“好,你借點給我!我反正也逃不走了。”
伢子象賣血般的,忍痛借了5萬元給黑田。
當然,利息照算。還有模有樣地寫了借據,押了個手印,真不傀是伢子。
“謝謝!”黑田點頭致謝。
“晚餐怎麼辦呢!”
“嗯……吃點什麼吧!”
“那……現在時間還早;出去的話搞不好會被碰到。這樣吧,我自己也要吃,我出
去買便當好了。”
“感激不盡,我要份牛肉燴飯。”
“別太奢侈了!”
伢子帶着錢包出門去了。
“唉呀!”真是個“包袱”。
不知浩代的情況如何了?只要她一醒過來,很多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浩代如果跟這一連串的事件有關的話,那事情的狀況將會有所改變。
或許是件相當複雜的事……
伢子像名偵探似地沉思着。買什麼便當好呢?伢子為此煩惱了半天。
那家店比這家便宜20元。不!那邊的店大概可省30元吧!
對於價錢,伢子的記憶力是驚人的,買個便當,不,兩個便當;就花了30分鐘,轉
了3家店了。
結果,買了兩個50元的,挺便宜,是伢子很滿意的價錢。一說到滿意,肚子不由得
餓起來了。想快點吃,所以便加快了腳步,回到公寓前,晃的一閃,有人站到她面前來。
“唉喲,誰呀!”伢子叫着,“警察先生!”
“在這兒!”眼前的男子開口了。
燈光被擋住了,看不清楚臉,但,那不是趕往崎玉縣抓人的鈴井嗎?
“咦?怎麼又回來了?”
“嗯,有點事呀!”鈴井哧笑着,“跟你有關的事!”
“跟我?”
“沒錯,是你!”
“什麼事?”
難道……公寓前停了兩輛巡邏車。
“你一看就知道。”鈴井揚了揚下巴。
黑田被兩名刑警挾住,從伢子房間走了出來。
“有人打電話密報你藏匿犯人!”鈴井又說:“幸虧有善良市民的協助呀……”黑
田被戴上手鎊。走到巡邏車前,發現了伢子。
“是你告密的!”黑田氣憤地說,“我錯看你了!”
“課長……”伢子啞巴吃黃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巡邏車開走了一台。伢子呆呆地目送紅燈離去。
“現在該你了!”鈴井粗糙的手搭在伢子肩上,“藏匿逃犯,罪也不輕呀!”
伢子此時只想着,特地買來的兩個便當,再不吃的話會涼掉,多可惜呀……
伢子的初吻
“要帶我去拘留所?”伢子趕緊問。
這是在伢子的寓所。
黑田被帶走後,伢子更處於鈴井巡佐的冷視及市沼困惑的眼神下……“對於他,你
還有什麼好說的?”鈴井問道。
“有什麼疑問,請說吧!”伢子不高興地說。
每次跟他一講話,就得一板一眼的。
“是你把黑田藏起來的?”
怎麼回答才好呢?又不能否認說不是。
“他只是來我這裡而己。”伢子回答。
“他為什麼來你這裡?”
“不知道!”
被這一問,伢子才想到自己為什麼沒想過這點呢?
“不很清楚,不過,一定是因為浩代的關係才來找我的!”
“真的只是那樣而已嗎?”
這種粘粘叨叨糾纏不清的盤問方式,倒觸動了伢子的第六感。
但是,這個理由仍然不夠充足。我跟黑田並沒特別關係!黑田為什麼認為我會替他
掩護呢?
“稍微考慮一下吧。要定刑的。”
“巡佐!”市沼臉色泛青,“真的要逮捕她嗎?”
“你給我閉嘴!”鈴井苦着臉瞪了市沼一眼。
“坦白說,我真的不知道。我跟黑田課長並沒有特殊的關係。”伢子一副信不信由
你的表情。
“是嘛!那個黑田跟公司的女同事都有一手,你也是其中之一吧!”
伢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哪有這種事,他跟誰?”
“你別不承認了,他呀,只要是女人誰都好!”
伢子恨不得殺了鈴井。
“總之——”市沼插着嘴道,“還是問問藏匿黑田的事吧!”
“好呀!”伢子便極認真地將經過講了一遍。“不管怎麼說,每天面對面的課長,
我也不能那麼絕情地去告密呀!”
“說的也是呀!”市沼頗表贊同。“巡佐,你認為呢?”
“我不認為是這樣!”鈴井冷冷回答,“市民有通風報信的義務。
”
伢子把頭扭到一邊,不加理睬。
“我想。黑田曾拿菜刀威脅過她,一個年輕柔弱的女子,在恐懼驚嚇之下,不得不
聽命行事呀!”市沼為伢子力爭,這點很令伢子感動。
“哇哈。哈——”
鈴井張口大笑,伢子真想抓上把辣椒塞進他那張嘴巴里。那心情不知會有多暢快!
“這個女人會恐懼驚嚇,別笑死人了!”
何止是拿辣椒,伢子恨不得再加點碘酒呢!
這時候,虛掩的門打開了,一個警官走進來。
“巡佐,部里有消息來。”
“我知道了。”鈴井站起來,“喂!好好看着她!”吩咐市沼後,便離去了。
剩下倆人,伢子一身輕鬆。
“唉……”市沼也喘了口氣。
“這下可糟糕了!”
“在這個時候,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對不起!”伢子沒有抬眼,“謝謝!”
“謝什麼?”
“替我說話呀!我很感動。”伢子大方地表示。“要付多少錢給你呢?”
“這是什麼話!”市沼有些難為情。
“但是,我一直搞不懂是誰告密的?”
“剛才巡佐說過了呀,是匿名的電話。”
“男的還是女的?”
“好象是男人的聲音。不過,也不完全知道是什麼聲音,一定是用手帕蒙住聽筒
的。”
“那通電話是怎麼說的?”
“這……我也不清楚,怎麼啦?”市沼一臉困惑的問。
“他是肯定地說黑田課長在我這兒,還是只說有人藏在此地呢?”
“好象肯定說是黑田課長。”
“知道姓什麼……這麼說來,那個匿名密告者,肯定也知道黑田的名字吧。”
“這,有點奇怪了?”
“什麼事?”
“你想想看,他並不是象伏見一樣被通緝的人,有誰會知道有警察要逮捕黑田課長
呢?”
聽伢子一說,市沼大夢初醒般地,“的確!”大聲地叫着。“你說的有道理,黑田
的事,並末發布新聞,那也就是說……”“那是說極少的人知道對不對?那為什麼匿名
電話能指名道出黑田課長呢?”
“嗯!”市沼陷入沉思中。
伢子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為什麼知道黑田在這兒呢?沒被人發現呀!”
“的確!”
“而且,又不是來好幾天,只不過幾個小時的事罷了!”
“沒錯!”
伢子搖着頭,“真是奇怪,一點道理都沒有,這告密者!”
“那會變成怎樣的情況呢?假設黑田並沒殺丸山浩代的話……”“象那種怯懦的男
人,我看他沒那本事。”
“那麼,真正的兇手,會不會是那個告密者呢?”
伢子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照這樣看,犯人太急躁了,說不定是意外露出了破
綻。”
“為什麼呢?”“假如我們的推理有些正確的話,兇手不但知道黑田被追緝的事,
而且又知道黑田藏在這裡,這種人不多吧!”
“嗯,有道理,譬如說?”市沼想起了什麼似的。
“還是講不出來!”市沼只好放棄。
“讓你請吃便當,真不好意思!”市沼向伢子致謝。
“夠了,別挖苦我了。”伢子笑着回答。
伢子能夠笑得出來,可見她已不將進拘留所的事放在心上了。
這時,鈴井又來了並且毫不放過她。
“你若一聲不響地偷溜的話,我會立刻把你扭送到警察局。”
威脅完以後,鈴井就走了,現在屋子裡只剩下市沼和伢子倆人。
當然,巡邏車也歸營了。
已過了晚餐時間,伢子拿出了剛才買來的倆份便當,當然,買給黑田的那一份就由
市沼包辦了。伢子去泡茶,端出來時恰巧聽到市沼那句客氣話,伢子只好用“別挖苦我
了!”來作答。
“不好吃吧!這冷便當!”
“當刑警已經習慣了,有任務時,就沒法好好吃一頓。”
“好可憐呀,天冷的時候,不凍壞才怪!”
“所以,當刑警的都有神經痛!”
“身上都帶着懷爐吧!”
“嗯,冬天的時候。”
“很辛苦吧!這種工作。”很難得,伢子會用這麼輕柔的口吻。
市沼覺得有點坐立難安,便不經意用手指頭在榻榻米寫字。活象個聽話的大孩子。
“你……很討厭刑警?”
伢子有點驚訝地望着市沼,“因人而異啦!是好人的話,做什麼工作我都喜歡。”
“哦!那還好!”
伢子覺得自己變得過於直率。一向以小氣聞名的伢子,今晚有點不太一樣。
錢到底還是買不到“溫柔”,大概是這一點使伢子心動吧!
或許她內心是寂寞的!儘管她一向堅強,但要被帶往拘留所,還是會感到恐慌。若
真被送了去,她就沒一個可託付事情的人。
“我一向覺得一個人只要堅強就夠了。只信得過錢!”
“錢?你的經濟觀的確很強烈。”
“是呀!很厲害的!”伢子一臉笑意,“譬如說……吻一次500元!”
“500元!太便宜了吧!”
“不過,要看對象呀!”
“我,合格嗎?”
“嗯。當然合格啦!”
市沼抱起了伢子。兩唇相遇。
“一次,幾秒鐘?”市沼問。
“又不是坐出租車。只限這一次,一小時以內。”
她的心卜通、卜通地跳着。怎麼會對這毫不起眼的刑警……那個伏見豈不比他的條
件優越多了。但是,沒辦法,現在自已心跳得厲害!
市沼滿臉通紅,放開了伢子。
“不行啦,這種事!”
“為什麼?”
“跟事件關係人談戀愛,是違反規定的!”
“你真夠木頭的!”伢子笑着說。
兩個人步出了公寓,漫步在夜晚的街燈下。
“喝杯茶去吧!”市沼邀請着。
“好呀,難得的機會!”伢子說着便攙住市沼的手臂。
“太過分了吧!”
“不可以嗎?又是殺人啦、密告啦……煩死人了!”
“說的也是!”市沼頗表同情。
“那個巡佐是在懷疑我嗎?”
“我不認為!”
“為什麼?”
“如果真懷疑你的話,他就把你帶走了。那種人表面上威脅你,其實內心清楚得
很!”
“這就好,不過……”伢子聳了聳肩,“突然間被那冷冰冰的手銬銬住,怪討厭
的。”
“別胡思亂想了。”
市沼的安慰倒是溫暖了伢子的心,象個懷爐一樣。
伢子突然有種想把全部事情向市沼傾訴的欲望。
就從伏見的事說起吧!但是,已經拿了人家的錢了。一想到此,還是不說的好。萬
一說了,那500萬不就要還給伏見了嗎?
這一點,小氣的伢子是做不到的。
是呀,我還有一伴事可以拜託他呀!
“喂!明天陪我到一個地方去好嗎?”
伢子一開口。市沼有點不安地叮嚀着,“最好不要再有死人的地方!”
有妻室的男人
伢子差點“忘記”的是,她的女同事須藤明美所委託的事。
明美從相親者的照片中,發現對方手上好象拿着個女式手提包。而懷疑對方是否已
有戀人,所以委託伢子去調查。
“最近成了熱門偵探家了!”伢子自嘲地說着。翌日一大早就起了身。
休假期間,還沒這麼早起來過呢。
已經成了她的“夥伴”的市沼,當然也會來嘍!
弄些什麼簡單的早點呢?想這想那的,一下子半個小時過去了。等市沼出現時,結
果是吃伢子親手做的土司。
“今天要上哪兒呢?”市沼喝着咖啡問道。
一向用即溶咖啡的伢子,今天竟大發慈悲,改用滴泡咖啡。不用說,當然是咖啡放
得少,而水放得多啦!
“這咖啡味道會不會不太夠?”伢子試探問着。
“不會呀!這濃度不會傷胃。”
這種人感覺真遲鈍。
“今天究竟要去哪裡?”
“嗯,我想想,芬蘭吧!”
“喔——”點了頭後,市沼才大叫,“芬蘭?你該不會想遠走高飛吧!”
“我,連跳水都不會,還高飛呢!”
“高飛,不是要逃走吧!”
“要逃走也不會到芬蘭。”伢子笑了起起來。
“是呀!我也覺得奇怪!”市沼這才放了心。
“那為什麼想到芬蘭?”
“是一家餐廳的名字。北歐料理,滿有名的!”
“嗯,北歐料理,我也喜歡,省錢就好!”
“真的嗎?”伢子覺得很不可思議。
“該不是自助式的料理店吧!”
伢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午餐時間,1l:30點半到下午2點〕
店門口掛着牌子。
“11:30才開始,還有15分鐘呢!”
伢子看看表說道。
“那,先去喝個茶吧!”
“好呀!”
伢子點頭,走進了餐廳隔璧的一家吃茶店。
“你到底要調查什麼呀!”
“這個人呀!”
伢子取出了須藤明美交給她的照片。
“看起來不象壞人呀!”
“別開玩笑了,這是我朋友相親的對象呀!”
“喔!對不起!”笑了一下,市沼急忙認真地問。“真是你的朋友,不會是你自己
的吧!”
“我才不喜歡這類型的。“伢子回答。“這個人在那家餐廳工作。”
“哦,那調查什麼呢?”
伢子將照片中好象有女孩子手提包的事告訴了市沼。
“你這麼一說,好象真的象啊!”
市沼直盯着照片瞧。
“嗬,我猜看看對不對?”市沼還回照片時,“你好像接了不少案子嘛?”
“是呀。雖然不是沒代價,但是……”伢子坦白地回答。
“不過,你可不要跟別人講!”
“這是種好的習慣。”
“你也這麼認為?”
“是呀,我最討厭說別人的閒話了。”
“警察的見解很有意思!”伢子嘲弄了他一下。
“警察也是極平常的人呀!”市沼有點不好意思。
總覺得,他是個很有趣的戀愛對象。
“他叫什麼來着?”伢子取出了紙條。
明美拿給她後,還沒仔細看過。
“姓名。克又文夫,住所……”
住的地區還不錯嘛!伢子邊看邊想着。
“等一等!”市沼說。
“什麼?”
“你剛說什麼?”
“沒說什麼呀!”
“不,那個男的姓名,讓我看一下。”
“好呀!”
市沼接過紙條看了一下,稍微低頭沉思。
“我敢確定,好象在哪兒……”嘴裡嘟嚷着。
“什麼事呀!”
這回轉向伢子這邊,“對了,這小子……”市沼大聲叫着,“是全國通緝的殺人
犯!”
“真的?“伢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難道我會說謊?”
“這太令人驚訝了!”
“你好象很有興趣的樣子?”
“是呀!別人的事……”
伢子象遭人毆打似地蹦了起來,但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模樣。
這件事,伢子的確有些高興的表情。
她沒想到會被捲入這件事情當中。
人總是有冒險的好奇心。只是,不在現實中。只能從書本、電影中去體會到一些……
而這種樂趣在於透過書本及電影的影像去體會,一旦落到現實中來,可一點都不那麼好
玩了……伢子一臉不解地問。“我,是不是太過份了!”
“有點!”市沼點點頭。
“不能怪我呀!
我並非喜歡才做的。不,或許是喜歡吧!”
“應該是吧!”
“我也搞不清楚!”
“不過,你做得滿象一回事的,只是……”“什麼呢?”
“在現實的行動中容易發生危險!”
“我了解。”
“真的了解?”
“我想是了解。不過,應該說真的不太了解吧!”
“性命只存一條。可沒替代品呀。”
市沼用詞輕鬆,好象玩笑一樣,其實是很認真的。
“真謝謝你!”伢子衷心的表示。
“快十一點半了!”市沼說,“你跟那個克又有話要說的話,我在這兒等你!”
“不。沒想跟他說什麼,只是想先了解他工作的場所而已!”
“嗯!我也去吧,”市沼站了起來,這也是我的職務呀!”
他跟照片中的樣子完全不同。
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有別與平常的西服,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由於看過照片,所
以很容易就認出人來。
相當高級的餐廳,一餐都在4、5千元左右。
“你要點什麼?”
“這裡真不錯,回頭我還可以跟委託人報帳呢,”“那。每晚都到這兒來好了。”
那個克又來招呼了。
“我要A餐。”
“我也一樣。”
“好的,請稍等!”
這個名叫克又的人,親切的無懈可擊,令人十分滿意。
“印象很好呀!”市沼說。
“嗯。不錯呀!”伢子也有同感。
A餐來了,相當不錯,價錢還可以。味道也不差。
“偶爾來這種地方享受受一下也不錯!”伢子若有所悟地說。
l2點一到,附近公司的上班族,三三兩兩地蜂擁而至。
“在這麼貴的地方吃午餐……”伢子感慨地說:“薪水一定不低吧!”
“對警察來說太奢侈了。”
其實來這餐廳的人,大都是公司的高級幹部。顧客的平均年齡都相當高。
l2點半。所有的位置都滿了,店裡的人應接不暇。
裡頭的櫃檯,響起了電話鈴聲。
“克又先生,”一名年輕的侍者叫着,“你的電話。”
克又有點焦躁,“這個時候會是誰呢?”說着走向櫃檯。
“你太太打來的!”
正好伢子的座位離電話不遠。這句話咻地傳到了伢子耳里。
”你聽到了吧!笆姓擁蛻省?
“噓!”伢子傾耳聽克又說話。
但是,克又正好背向這兒,聽不太清楚。
“嗯……是吧……”只聽到片斷。
這時候,“那,明天見……”掛上了電話,又招呼客人去了。
“明美一定受不了這打擊。”
走出了餐廳,伢子嘆口氣,搖搖頭。
“有太太的人,為什麼還要相親呢?”市沼陷入了沉思中。
“一定是惡意騙婚吧!”
“或許是吧……”
“有沒有其他原因?”
“嗯……這……”
“一下子說不上來!”
“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不動聲色先去找證據,明美太可憐了。”伢子一臉正義凜然。
“你的意思是……”
“到他家去。直接找他老婆不太方便的話,就問問附近的人,這該沒關係吧!”
“好,我當然奉陪到底了!”市沼吁了口氣。
“累了嗎?”
“跟着你,一點都不覺得累。”市沼苦笑着回答。
伢子被開除
在餐廳工作也不差嗎。伢子心想。
在和市沼刑警到克又文夫所住公寓的路上,伢子這麼想着。
當然,象那樣直接與顧客接觸的工作,一定很累,但薪水應該也不錯!否則,那住
得起這種高級公寓。
就市區來講,這也是一流的高級住宅區,外觀也相當講究。
“這一定不在l億元之下。”市沼說。
“1億……”
伢子說不出話來。這是一般的職業婦女倒立站着也拿不到的錢。
“他背地裡一定幹了什麼勾當?!”伢子憤憤不平。
“也不一定的。”
“我猜,那家餐廳搞不好是迷幻樂的交易所。”
剛才在店裡那種高興的心情,完全忘得精光了。
“不知是哪間……”市沼在一樓的名牌處找着。
於是,這時候——
“有什麼事嗎?”有名年輕的警衛問。
“你是這公寓的人?”
“是的,保全公司來的。”
一般來說,高級公寓都有警衛駐守。哪象伢子的住處連只看門狗都沒有。倒是常常
有附近的野貓來騷擾。
“其實,我們是……”
市沼亮出了警員證,滿有效的,那警衛一看,立刻采立正不動的姿勢。
“您辛苦了!”並向市沼敬禮。
這警員證也賣一本給我吧。伢子心想。
“想探聽一下克又先生的事。”市沼開口了。
“哦,304號的嗎?”
“有家屬嗎?”
“嗯,有個兒子!”
有兒子,果然不出所料,是惡意的騙婚、非給他點顏色看不可。
“很好的一戶人家,有什麼事嗎?”
“什麼。很好的。”
伢子正要問時,大門處進來了一位50歲左右,模樣極高貴的婦人,穿着一套看來很
昂貴〔伢子對價錢很敏感〕的套裝。
一聽到腳步聲,警衛轉過頭。
“啊,那家的女主人正好回來了,有什麼事直接問她好了。”
這婦人是他太太?那個二十七、八歲男人的太太,太老了一點吧!
“咦!有什麼事嗎?”那婦人問。
“我,我們……”伢子結結巴巴地說,“有個叫克又文夫的……”“你們找我兒子
有什麼事呀!”
兒子?的確,“母子”關係的話還差不多。
“真是這樣的嗎?”克又夫人笑着說。
“打擾你真對不起!”市沼致歉。
“真不好意思,我一急就說不出話來!”伢子搔着頭。
“喝茶吧,都快涼了!”夫人勸着說。
這是間跟夫人身份很相配、很考究的起居室,伢子被邀請上來喝茶。伢子此刻的心
情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我兒子還是獨身,不會錯的,請放心吧!”
“但是,那時候的確聽到你‘太太’(奧樣)的電話呀!”
市沼傾頭思索,夫人也覺得:“這有點奇怪呀?”
“啊,我明白了。”
“咦?”
“我兒子在大學時代有個朋友姓奧,一定是她吧!”
奧樣(太太的意思)……的確,這麼說就沒錯了。
伢子猛地一想,克又文夫剛才在電話中,不是還說過:“那明天見”嗎?
如果真是他太太打來的電話,說“明天見”不是很奇嗎?那時候大概斷定他一定是
有太大的人,所以,忘了這一點。
“是我們誤會了,給您添麻煩,真對不起。”伢子低着頭表示歉意。
“不!別那樣說。為了朋友,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伢子滿臉通紅。
“這,請不要怪罪到須藤身上吧!她並非不信任令郎。”
“這關繫着自己終身的幸福,慎重調查也是應該的事。”
“如果,可能的話……”伢子說到一半打住了。
“這件事,我不會跟文夫或別人提的,請放心吧!”夫人很明理地說。
“非常對不起!”伢子感到相當惶恐不安。
“這蛋糕也是自己做的,嘗嘗看吧!”
伢子是怎麼也鼓不起勇氣狼吞虎咽一番的……“唉!真羞死人了!”
一出了公寓,伢子取出手帕,直擦着額頭上的汗珠。
“相當不錯的媽媽耶!”市沼很受感動。
“的確,我對有錢人要重新評價。”
市沼微笑着,“你很坦白,這是你的優點!”
“少挖苦我了!”伢子瞪了他一眼。
“下一步怎麼辦呢?”
“我去公司一趟。”
“不是在休假嗎?”
“我有話要跟明美講。”
剛才在克又家講話時,已知道了克又文夫手上拿的手提包是他媽媽的。
“嗯,好吧!坐計程車去吧!”
“太浪費了吧!”隨之又說,“也好,今天太累了!”
在公司附近一家她們午休時經常光顧的吃茶店,伢子撥了電話給明美。
“喂,我是順藤。”
“啊,明美?是我,伢子呀!”
“啊!你在哪裡!”明美好象很驚訝的樣子。
伢子告訴了她地點。
“我馬上來,你在那兒等我!”氣氛有點不平常。
“發生了什麼事?”伢子呆想了一會兒。
市沼在對街的電話亭旁看着報紙。
伢子邊喝着咖啡等明美,明美一下子飛也似地跑了來。
“怎麼回事?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伢子一問,明美邊喘着氣,邊坐了下來。
“冷靜點吧!你,快被開除了!”
“被開除?”伢子不解地望着明美,“為什麼?”
“因為。課長被逮捕呀!”
“黑田課長?哦,是呀!課長被開除的事,我知道,但這跟部下什麼關係!”
“是你藏匿黑田課長對不對?公司都在說你是黑田的情人哪!”
伢子愕然失色。會被這麼認為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是。她想都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傳言而被開除?”
“公司說是你引起事伴的,多少跟那些事有關連,希望你能辭職!
”
“那麼……”伢子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從公司的立場來看,是沒有錯。但是,那並非事實呀!
但是,伢子再怎麼解釋,有誰會相信呢?
“這真傷腦筋!”明美說,“你打算怎麼辦?”
這件事現在只有一條路走——找出真兇。
黑田可能不是兇手。只要找到他無罪的證據,那就跟我沒關係了,唯有這樣,才能
解決這件事。
“沒辦法了。我自己想想看吧!”伢子說道。
“這真麻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謝謝!”伢子致謝地說,“啊!對了!”
想起重要的事來了。
“你委託我的事已調查出來了。”
“咦!這個時候。”明美睜大眼睛問。
“當然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但是……”
伢子便將所調查的經過講了一遍。當然,判斷錯誤的那一節是省略了。
“謝謝!真感激不盡!”
“哪裡,進行得滿順利的就是了。”
“嗯,那人大概還不差吧!”明美害羞得臉都有點紅了。
“昨天曾打電話來公司。”
“他呀!”
“是呀!約我吃飯,今天要給他回話,我也正傷腦筋不知加何是好呢!”
“現在OK了吧!”
“大概吧!”明美點了點頭,“托你的福,謝了!”
“哪裡!”
伢子突然覺得一陣空虛……
“好煩哪!”伢子心情相當低落,“覺得很累。”
“我知道!”市沼陪着苦笑。“拿出精神來吧!等誤會一冼清,就不會被開除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
在伢子的公寓。得知將被開除的事,伢子便哪兒也不想去了。
市沼只得多費些神。為她泡茶解優。然後,看了下手錶。
“啊,我必須跟巡佐聯絡些事。”站起身來說。“我出去一下!”
“在我這兒打也可以呀!又不收你費用!”
“不!我是公務員,總需照顧照顧電信局嘛!”
市沼出去後,伢子有點嘔氣似地喝着悶酒。
“你好嗎?”門開處,上來的是中田靖子。
“啊!是你,不進來嗎?”
“可以嗎?”
“我正情緒低落,來安慰安慰我吧!”
“這不象你吧?”說完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這時候的我,難道還裝得出笑臉?我感到既孤獨,又寂寞……“怎麼辦啦?”
“失業了!”
“要結婚了嗎?”
“如果是這樣,情緒就不會這麼低落了!”
“說的也是!”
兩人對望了一眼笑了起來。
替罪羔羊
“哦,是這麼回事呀!”
聽完伢子的敘述,中田靖子點了點頭,“太過分了吧!憑一個還沒確定的傳言就把
你開除!”
“是嗎,你也這麼認為吧!”
得到認同,伢子仿佛注進一針強心劑似的。
但是,中田靖子也無法改變伢子將被開除的事實,只是讓伢子情緒緩和些罷了。
“再不找出兇手,就來不及了。”伢子說道。
“怎麼會來不及呢?”靖子問。
“一旦被公司開除後,即使再找到兇手,我哪有臉再回去?雖說沒關係,我也沒那
個心情了。”
“說的也是!”靖子點了點頭。
“因此,在正式被開除前,要找到兇手。”
“但是,這是警察的事呀!”
“不能叫給他們呀!警察已押了黑田課長,對其他的兇手,總不會很努力去查吧?”
“那。你打算親自調查?”
“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這是小時候學來的教訓。”
“事情不太一樣呀!”靖子認真地勸說,“儘管如此,我覺得你是個有趣的人,跟
這麼個有趣的人住在同一公寓裡,我竟然不知道……”伢子不知該不該高興,只得報以
一笑……“那個被刺的人,得救了嗎?”靖子問。
“大概脫險了吧!”伢子也這麼期望着。
沒有人特別告訴她這個稍息,只希望她不要死就是了。
“一恢復意識的話。”伢子喘了口氣,“所有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是呀!”靖子點點頭說,“她一定看到兇手了!”
“兇手現在大概很焦躁不安呢!”
“怎麼說?”
“他一定打算殺了浩代!沒想到浩代保住了一條命!”
“嗯,這麼說,兇手說不定還會對浩代下手呢?”
“難道……”伢子說。
多半中田靖子是受了伢子的影響!
但是,萬一真的那樣的話……
伢子陷入沉思。真的會再對浩代下手嗎?
這時候,市沼回來了。
“啊,有客人哪。”
“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沒什麼可疑的事嗎?”
“你好象是我的上司一樣!”市沼苦笑着說。
“沒那個意思!”伢子沉着地說,“浩代的情況怎麼樣?”
“嗯,還滿穩定的,不過,仍然有點危險。”市沼坐了下來。
“我們也正在談這事呢!”
“哦?!”
伢子對市沼說明兇手可能會再對浩代下手的猜測。
“喂,這可不是盜匪電影啊!”市沼笑了起來,“僱傭殺手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雇什麼殺手,多浪費呀!”伢子不改她那小氣的天性。“自己來多好!”
“但是,黑田已經在警察手裡。”
“如果兇手是另有其人呢!多危險呀!有戒備嗎?”
“嗯,這……”市沼眨了眨眼,“應該有警官在外面看守吧!”
“那還是危險呀!”伢子一臉正經,“我這就到醫院去!”
“你?”
“不行嗎?不行也要去!”
“真不講理。不要忘了巡佐還當你是嫌疑犯呢!”
“不想讓我逃走的活,就乖乖地跟我走吧!”
真不知道誰是警察?
中田靖子都看呆了,“好厲害呀!”感嘆不已,“我若有你的一半就好了,我丈夫
經常這麼說。”
一到醫院,碰見了意想不到的人。雖說是意想不到的人,可不是碰到聖德太子或什
麼令人高興的臉孔,而是個不太有趣的人。
“你來幹什麼?”鈴井板着臉問。
“巡佐!有什麼事嗎?你怎麼會在這兒?”市沼急着問。
“被害人好象恢復意識了,所以,急忙跑來看看。”
“那,怎麼啦!”伢子忍不住問道。
鈴井銳利地瞪了她一眼,“這也是你有必要知道的事嗎?”
伢子想反咬一口,市沼急忙制止。
“巡佐,算了吧!”市沼也煩了。
鈴井也多少有點掃興,“一看到這女人,我就想咬住她!”
多失禮的話呀!伢子心想。我又不是烤小鳥!
“丸山浩代還是不行。”鈴井聳了聳肩,“還是在昏睡當中。”
“這樣呀!”伢子感到很泄氣。
“那,你們來這兒幹什麼呢?”鈴井不忘追問。
市沼將伢子所說的,戰戰兢兢地說了出來。
鈴井一聽。“有道理!”意外地認真問道。“這樣吧!我們到上面去喝杯咖啡!”
醫院的吃茶室,想也知道,一定不好喝。事實上,這咖啡只能說是“買來的”液體。
“坦白說,我想黑田可能是被冤枉的。”沒想到鈴井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說?”
“如果他有殺那女人的話,怎麼會沒有沾到半點血跡,而且手也沒血液反應……”
“這麼說就是其他的人了。”
“咦,而且,那小子再怎麼笨,也不致於殺了人,又往同棟樓的二樓逃吧!”
“那麼,兇手是另有其人了!”市沼問。
“我正往這方面推想。”鈴井點了點頭。
“那,兇手真的會再對浩代下手嗎?”伢子問。
“有這可能!”
“為什麼?”
“現在,如果那個女的沒被殺死的話,就會知道兇手不是黑田。因為他總不會自己
去破壞自己安排的計劃呀!”
“哦,原來如此。”
伢子察覺到這個人並非象外表那麼遲鈍。
“就這麼決定!”過了一會兒,鈴井說。“做做看好了!”
“什麼事呢?”市沼不解地問。
“釋放黑田!”
“什麼?”
“然後解除丸山浩代病房的警備。”
“為什麼這麼做呢?”伢子嚇了一跳,“那不是再給兇手機會了嗎?”
“照這麼做吧!”鈴井吩咐。
“哦,也就是說,這麼一來,兇手會自投羅網?”
“你說對了!”
“這我明白了!”
“我們要讓他覺得毫無防備,才能讓他中圈套。”
鈴井盤起手臂沉思着。
“人只能躲起來,不讓他發現!”伢子說得一點也沒錯。
“嗯,但是,病房中要藏幾個刑警,還是不太可能吧?”
說的也是!
“床下可躲一個,其他……”市沼表示了意見。“光一個人,緊急的時候,不見得
能保護患者。”
“被殺死的話,豈不是什麼都完了。”
“那我的腦袋豈不是也要飛了!”
你的腦袋飛了,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伢子暗想。
“巡佐,”市沼比着手指,“可以藏兩個人!”
“兩個人?那另一個人躲在那裡?”
“床上呀!”
伢子點了點頭,“跟患者對換,是不是?”
“你答對了,等她要檢查推出病房後,換上另一個讓護士推進病房!”
“有道理,這麼一來,也可確保被害者的安全。”
鈴井也點頭同意,“但是,誰要做這事呢?”
“這……”
“代替患者的人——男的話不行呀!一眼就會被看穿的,即使戴上防毒面具,也裝
不成女的!”
“那,找個女警官!”
“不行呀!”
“如果一眼就被看穿的話,犯人是不可能接近的。”
“是呀!”市沼左思右想,“那到哪裡找一個跟被害者相象,又肯做這件事的人
呢?”
“啊!想到了,有一個很喜歡管這件事的人!”
鈴井第一次面向伢子、報以溫柔的一笑……“別胡亂來了!”市沼堅持,“萬一你
有個三長……”“我決定做了!”伢子果斷地說。
“但是,如果來不及……”
“沒關係啦!”
伢子固執己見地下定決心。哼!那個虎頭狗!如果我一退縮的話,肯定被他們取笑,
這比我被殺更難忍受。何況不見得會被殺,不致於這麼簡單就死了吧。
伢子為了爭一口氣,還是第一次做了筆沒錢的交易呢!
“那,我就躲在床下保護你好了!”市沼死心似的說。
“巡佐也真是,虧他講得出口!”
“這不好嗎?”伢子笑着說,“可以分個勝負呀!”
兩人已走在微黑的馬路上。在醫院附近吃過了晚餐,現在往會家的路走去。
“什麼時候釋放課長呢?”伢子問。
“可能已經釋放了吧,他說傍晚左右!”
“如果那兇手來的話,就沒什麼好說啦!”
“再怎麼講,還是有話好說的。”市沼鄭重其事的表示,“這種事,請不要再有第
二次。”
“我知道,我也不喜歡!”伢子聳聳肩一臉無奈。
風有點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