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 (46) |
| 送交者: moon_river 2004年11月02日16:00:1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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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转眼之间,汪晓妃已经在名典花园逍遥了大半个月。 刚搬来时,她还特意从父亲那堆菜谱里挑了几本,潜心钻研。可惜她在做菜方面的天份实在不如恋爱方面的天份高,做出的东西自己都没心思享用。加上甄德晖基本上不回来吃,她经常是自做自受。不幸她的胃口又小得可怜,加上对身材的考虑,还得压缩得更小,所以每顿剩下的菜都还够三顿的。她不想吃剩菜,又怕甄德晖说她浪费,就偷偷倒掉,只留一点儿当着他的面吃,以期能在他心目中留下个勤俭持家的美好印象。 时间一长,汪晓妃做饭和吃饭的积极性赛着下降。 舒适的空虚比苦难的充实容易适应得多,汪晓妃自不例外。曾几何时,她还天天想起马大光,在怀念那些貌似幸福的时光同时,暗暗捏着一把汗,马大光会不会报复?会不会真的跟她讨回一起花过的那些钱?起初,她外出的时候都留心着,看会不会跟他发生正面遭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怀念和恐惧同时淡得如同中国人民对抗日战争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落感。也许马大光已经另有新欢,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一点。失恋的男人都喜欢纠缠,他这样善罢甘休,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背叛了诺言,另寻了新欢。既然他这么快就改弦易辙,她也大不可必心存愧疚,她先发制人地离开他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汪晓妃并不缺少道德感,但她也深知道,对道德应该像对公婆那样,不能轰到外面,也不能养在家里,敬老院是它的最好归宿。 于是,马大光被她充军发配了,是爱是恨,是悔是痛,她都不想在心里给他留下一点位置。至于他最后声称向她索要的那几万块钱,她也完全置之不理了,他们已经扯平了。有时候一连好几天,她都想不起他来,偶尔想起他,她会冒出这样的念头,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过一个名叫马大光的男人?自己以前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是不是就连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就像看到香港回归大陆的大英帝国,失去奴役对象的汪晓妃有时候会觉得生活里缺少了些什么。甄德晖很少回名典花园,所以也很少给她提供奚落的机会;即使能给她提供机会,她也无法抓住,因为对于一个自己暂时还无法了解其真实品性的男人,她不能像对待马大光那样无所顾忌,那些聪明的心眼和冷酷的幽默倒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她只能表现自己的温柔和贤淑。 比起在外的女人来,在家的女人无论生活有多安逸,心理上都难免会产生一种过气明星的落寞。女人本来就是靠着广大观众的目光生活的,现在汪晓妃明显感觉到了时过境迁的滋味,观众们全都如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卫生间中那面两米高的大镜子中的自己。每当从浴缸里芙蓉出水时,她都会反复欣赏,仔细寻找化妆与卸妆之间的差别,寻找的结果让她绝望,镜子里亭亭玉立的她跟外面光彩照人的她不是同一个人。 无论自己看自己有多难过,都是自己给自己当观众;令人气闷的倒是,自己变成了别人的专职观众,看自己的时间远远不及看别人的时间多。平时在家,她天天守着那台足有半面墙那么大的等离子电视,握着遥控器调来调去。电视看久了不仅伤眼而且伤心,喜剧慢得如同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让人急得情不自禁想哭;悲剧却尽玩些拙劣的所谓浪漫抒情,幼稚得让人忍不住想笑。遥控器按累了,她就抱起电话,挨个给小学、中学、大学时代的同学打,她甚至还把电话打给了以前的几任临时恋人。除了南风无法找到以外,他们都还那样不死不活地活着,混着。没有一个人问过她“心情好吗”,倒是他们都无一例外地邀请她共进晚餐。对于这种暧昧的热情,她只能不失礼貌地拒绝,因为她怎么也算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惟一可以经常通话的只有钟玉婕一个人。尽管有些勉强,但毕竟表面上,她也终于拥有跟钟玉婕分庭抗礼的资本了,也许她的资本还要大些,钟玉婕只是给一个年龄介于伯仲之间的老头子做了填房。而她却找到了一个相对年轻的成功人士。虽然这样的生活暂时还没有合法手续,经营状况也不十分明朗,但凭借这些煞煞钟玉婕的傲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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