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樹結什麼果－－論步行者群毆之源

彎刀

對於上周五晚間步行者在活塞主場上演的武戲，看你怎麼說了。

你可以說精彩，精彩的球員，精彩的觀眾，精彩的的群毆。

你可以說醜陋，醜陋的球員，醜陋的觀眾，醜陋的的群毆。

你也可以說失職，失職的球員，失職的裁判，失職的教練，失職的保安。

我覺得，醜陋和失職的還有那些ESPN的現場評論員。如果NBA規則禁止球員之間鬥毆打架，球員和觀眾之間的鬥毆打架則受同
一規則制約。按NBA規則，板凳上的球員在場上發生糾紛時腳不能跨進場地邊線，如果跨進了，就要被懲罰。同理，球員上觀
眾席打人和觀眾進比賽場挑釁都是一樣錯。然而，所有的媒體在譴責這次騷事時，均一致指出進場觀眾咎由自取。幾個ESPN
的評論員（Tim Legler和John Saunders，還有步行者的教練及其一些NBA球員）當時竟對這次騷事談起了“正當防衛”的概念，
好象球員在球場內外打觀眾還打出理來了。引入“正當防衛”的概念在這裡不僅似是而非，幫不了捲入騷事球員的忙，反而置
球員的行為於一般性的法律框架中，是謂弄巧成拙。

如果你要談正當防衛，你必須要搞清楚正當防衛的定義。打了沒有對你無端攻擊的人，你就不是正當防衛。具體點說，如果阿
泰打的那個人不是向他扔飲料罐的那個人，他跳上觀眾席打人，便不是正當防衛，而是流氓騷事了。接下來，沒有人向斯迪芬
扔東西，他跳上觀眾席打人，跟流氓觀眾向阿泰扔飲料罐是一回事。如果要稱那些觀眾是流氓，斯迪芬同樣是流氓。如果騷事
觀眾因此被起訴被罰款被丟進局子，斯迪芬也逃不了被起訴被罰款被丟進局子的下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無可否認現場有那麼幾個醜陋的觀眾。然而指出這一點並不能迴避有那麼幾個醜陋的球員這個並存的事實。觀眾進比賽場挑釁
固然是有錯的。但這個錯應是由保安人員來糾正，還是由球員來糾正，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沒有法律規定說，觀眾進場挑釁
可以由球員的拳頭來糾正，阿泰和JO或許將為自己拳擊的痛快付出除停賽之外的別的代價。

事發之後，當地警察一直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錄像，其目的當然是找出騷事觀眾。找出騷事觀眾的目的當然是要依法懲處。如
果由當地警察局介入來處理騷事，那就意味着球員和觀眾的行為將受同一治安條款的界定，如果案子遞交法庭，法官處理的是
公民，而不是球員和觀眾。如果ESPN的現場評論員和步行者的教練堅信步行者球員百分之百正確，他們願意去當辯護律師嗎？

這場武戲得以成功演出，沒有主角阿泰是不可能的。阿泰是這次底特律動亂的報幕員和加速器，是步行者幫的總舵主。

在這個動亂中，也有人給阿泰打分男子漢。這個說法需要商榷。

羅得曼可以稱得上是男子漢。面對塊頭比他大的NBA最著名的打手馬龍，毫不畏懼，該出手時就出手。球場上打不過癮，再下
戰書到摔跤場上接着練，既解了氣，又撒了野，敢於挑戰也敢於應戰，是男子漢。

巴克利可以稱得上是男子漢。面對NBA塊頭最大的鯊魚，他照樣撲上去扭打。打過之後二人還成了好朋友。據巴克利在電視上
講，打架那個晚上他就與鯊魚共進了宵夜。該演戲就演戲，該結束就結束，不打不成交，是男子漢。

皮勒也可以稱得上是男子漢。去年季後賽，面對比他高大許多的KG使陰肘挑釁，他選擇的是一記爽快的勾拳賞過去，打中KG
的腮幫，沒有絲毫猶豫。不管什麼人，名氣和個子有多大，用最直接了當的方式找回場子也找回自尊，是男子漢。

但阿泰稱得上是男子漢嗎？

事件開始時，阿泰對大本的退讓似乎看上去很酷，某種程度上也不妨說是另一種男子漢的風度。

然而幾分鐘後，在睽睽眾目之下，面對不可能比他高大強壯的觀眾的挑釁，他毫不猶豫選擇了還擊。任何人都可以問：為什麼面
對比他高大強壯許多的大本的挑釁，阿泰聰明地選擇了退讓？若談自衛還擊，阿泰最應該還擊的是大本，但動手之前，阿泰的某
種直覺阻止了他反擊大本而成名的機會，就象巴克利反擊鯊魚，皮勒反擊KG而成名那樣。要談“正當防衛”，打在身上的飲料
罐與叉擊在脖子上的一雙大手相比，哪一個行動對安全和榮譽是更大的潛在侵害？阿泰的理解一定與常人不同。總之他選擇了有
區別性的忍耐，風格迥異的還擊，這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阿泰。

比起羅得曼，阿泰實在還不夠酷。儘管他一直在刻意模仿羅得曼，連球衣號數都要一樣，可惜總不到位，蓋因他既缺乏羅得曼那
份天真和聰明，染不出羅得曼變化無窮的花哨頭髮，更沒有羅得曼那份硬勁兒，誰都敢碰一碰。在NBA這麼多年，阿泰什麼時候
挑戰過哪一個比他塊頭大的狠角色？從來沒有。這就是阿泰。

羅得曼要撒氣，就敢用頭猛撞吹他哨的裁判，用腳猛踢手端照相機的記者；輪到阿泰撒氣，他只敢狠砸擺在那兒沒有生命的電視
攝像機。電視攝像機沒有罵他也沒有扔飲料罐，阿泰照打不誤，這就是阿泰。

在一系列事件發生之後再回過頭來看，阿泰對大本的退讓還有那麼酷嗎？欺軟怕惡罷了。

阿泰不過是NBA為了爭取上座率而培養的另一個活寶而已。他錯就錯在把自己當了真，以為自己有羅得曼那種出自天性的好玩。

昨天，就在現步行者教練卡利斯表示百分之百支持自己隊員革命行動不到一天的時間，步行者一干人便因參與群毆遭到毀滅性打
擊，三大主力悉數被殲，其中阿泰將玩耍一個賽季，可以專心去搞他的音樂唱碟推銷工作了。但追根朔源，這一切的惡果是伊塞
亞在步行者執教期間種下的。自伊塞亞到印地安那後，大肆鼓吹蠻打爛纏，犯規有理，步行者的球風就變得跟他當年打球一樣越
來越髒。事情發展到上周五晚，伊塞亞之樹結出的爛蘋果在活塞主場終於全面上市了。斯迪芬呢？是混在爛蘋果中發霉的呢，還
是本身就不是一個好果子，得需另文探討。

幾百年前西方的先哲就說過：在一堆爛蘋果里沒什麼好挑的。

球員要反思，球迷要反思，最應該反思的是一支球隊的管理層，栽什麼樹就會結什麼果。

彎刀 １１－２２－２００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