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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夏,總決賽第七場。時年35歲,身穿綠袍的BOB COUSEY,在湖人隊窮凶極惡的全場撲擊下,用他堪稱一個時代標誌的反覆運球,耗過了終場的幾秒鐘,取下了他的第六個總冠軍戒指。在隨即的新聞發布會上,他宣布退役的決定。紅衣主教說:BOSTON失去了自己的大腦。
第二年,1964。瑟蒙德和張大帥最後都沒有壓倒海因索恩與RUSSELL。波士頓取下他們連續第六個冠軍。波士頓的報紙說:失去了大腦,我們還擁有6號(BILL RUSSELL),他是BOSTON的心臟。
1967年,率費城以68勝取下聯盟21年歷史最輝煌總冠軍的張大帥,擊斷了BOSTON的8連冠傳奇。嗣後,他西渡LA,成為LAKERS的13號。而費城隊上的格里爾與北卡史上最強白人選手康寧漢,都未能帶領費城繼續傳奇。費城迎來長達16年的黑暗期,一直到1983年,馬龍和DJ,才讓費城又一次閃亮。不過,那是另一個時代的故事了。
一直到2005年6月25日之前,TIM DUNCAN,連續8次第一陣容,2度MVP,2度FINAL MVP獲得者,都必須面對着他是成為RUSSELL,或者是康寧漢的問題。他是成為永恆的羽翼,成為海軍上將升到穹頂的支架,還是一個引領騎陣取下王冠,傲視天下的王者。一直到2005年6月25日之前,這始終,都還未能有一個明確的結論。坐在SBC中心的海軍上將應該最清楚。從他取下17個籃板拿下2003年總決賽第六場之後,馬刺就沒有獲得過——雖然僅是一年——總冠軍。
FISHER的0.4秒跳射也許是個偶然,但作為隱喻,則預示着TD取下又一次冠軍的難度。在99年屠戮紐約的內線,取下第一個冠軍之後,聯盟的某專家說:如此超卓的身體素質和籃球意識,如此無私的風格與團結隊友能力,如此全面而又紮實的技術,這個人可以統治聯盟AS LONG AS他厭煩的地步。然而,接下去的幾年,霸王鯊魚依靠着一個後來謀刺了他的年輕人統治了聯盟。而TD一如費城時期的大帥一樣,永遠在一個偉大巨星和一個巨星之間徘徊。2003年,老去的鯊魚被正面擊敗,羸弱的患得患失男無力阻擋TD的加冕。然後,就是海軍上將的離去。TD一個人站在馬刺的內線。一年,然後又是一年。
聖安東尼奧,在西班牙語中的意思是,所有的沙漠之神。簡潔沉靜,白沙若雪的馬刺,與這個城市的名字如此吻合。與11年前的大夢有類似之處,TD也經歷了大夢般的內線鏖戰——大夢VS猩猩+奧卡利——經歷了數次被淘汰的噩夢——94年,大夢30歲,之前被西雅圖淘汰過N次——而最終達成03年之後的再度復辟,取下了他的第三個FINAL MVP。一如教父所說,FINAL MVP,展示的是一個人,對於一支冠軍球隊——經歷82場常規賽,血與火的季後賽洗禮,以及天堂烽火般的總決賽,最終奪冠的那支球隊——的統治級控制力。8年職業生涯,TD已經帶着這樣一支球隊,取下了3個冠軍頭銜。即使是在面對着堪稱歷史上最為強悍、兇狠的防守內線包夾,他依然取下了平均20分14板的成績。這樣的一個第七場淬鍊出了八年來最精彩的一場總決賽,也淬鍊出了一支真正的冠軍馬刺。
也許從來都沒有一個核心隊員,能夠和一支隊伍融合得如此緊密。你可以說上帝即公牛,魔術即湖人,大鳥即BOSTON。但是,在如今的NBA,也許再沒有一個人,可以在統治一支球隊的同時,還如此深切、和諧的融入球隊的體系與氣質。
黑澤明70歲那年導演的《影子武士》中,武田信玄聽笛時被狙殺,臨終前要求一個影武者扮演他三年。三年之中,即使在戰場之上,影武者都未有過任何閃失。而最後,卻由於一匹奔馬,而現出原形。1997年,威克森林大學的TIM DUNCAN被馬刺以狀元選中時,聯盟說:馬刺擁有兩個同樣可以打4號及5號位的人。他們像一對影子。TWIN TOWER。
TD用第一個冠軍戒指證明了他在TWIN TOWER的主導地位,用第二個戒指證明了他可以成為王者。然後,一塔的斷去,使他成為了單塔。究竟誰是誰的影武者,這成為了一個最終的問題。在被0.4秒擊殺後的一年,TD從大衛·斯特恩手裡取過了他的第三個FINAL MVP。在之前的十分鐘,海軍上將在漫天銀灰色紙雪之中擁抱着TD。這是影武者的復辟。三年內第二冠,七年內第三冠。海軍上將終於看到,這個穿21號的,比自己年輕11歲的,自己的影子,終於能夠像一個真的王一樣,站在山的顛峰,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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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場。11年沒有出現過的第七場。6月25日前,除了HORRY和ET,現役球員中誰都不知道第七場的滋味。
已經血戰了六場的兩隊已經無須任何試探或者敷衍的文字。比盧普斯精妙的組織、大本勢不可當的籃下突襲,巴里、帕克的偶爾偷襲,HORRY的神奇三分,使上半場的比分盤根錯節,難以分出高下。HORRY的神勇和TD被包夾的辛苦,使人一度覺得,FINAL MVP要花落第六人身上。RIP在上半場的投射讓人覺得他在第六場之前的低迷都只是變色龍的偽裝。而比盧普斯出其不意的——大概POP把他當第一PG對付了——大量分球,則使馬刺在防守時並沒有找准重點。
半場結束時TD的8分3板被大本完全壓倒。而SBC中心的觀眾也只能對表演雜技的演員們鼓掌。MANU和TD,FINAL MVP的主隊最大後選,在上半場都並沒有驚人的發揮。TD半場的9次出手中4,顯示出他並沒有強烈的戰意。而被天尊的右腳拐了一交的MANU,則沒有發威的脾氣。極其詭異的是,半場前一分鐘,D BROWN和CAMPBELL的雙雙登場,給總決賽多少帶來些喜劇性。甚至HAM也上了。而嫵媚的達科,依然,坐在板凳上。
第三節開始TD的強打顯得他手感低迷,而活塞則在不動聲色流逝的時間中為上半場的大量身體接觸付出代價。天尊的犯規下場是比賽的轉折點。雖則比分被迅疾——王子驚異的三分——拉到9分,然而對於馬刺來說,9分並不足以致命。
馬刺開始不斷將球從左翼扔給TD。腳踝傷勢導致只能離地10公分的TD,在面對王子的單防時毫不猶豫的採取了單打。籃球連續劃出低平弧線,直打籃板的中心。屏幕下方不斷顯示着TD五六兩場投失12個罰球的,而與之相對應的是TD連續的打三分和彈無虛發的罰球,甚至是比分領先的,左側45度的經典打板。老BROWN在天尊與MCYDESS下場後顯示了其驚人的固執:達科和CAMPBELL被安置在板凳上,活塞開始與馬刺對戰一大四小。
第四節POP終於做出精彩的決定。已經與帕克追跑了三節的比盧普斯抬起頭來,發現對面是BOWEN,這個可以讓任何人消失暗黑壁虎。比盧普斯在總決賽的最後關頭也許能夠明白TD連續七場的感受——遭遇到聯盟最強防守者不顧一切的貼身盯防後,比盧普斯失去了殺手般的敏銳。而BOWEN則依靠老到的分球意識,助攻了TD的一次扣籃,使MANU在右側底線的活動引起了活塞足夠的注意。HORRY的三分與MANU的扣籃便源出於此。TD在左側持球後,用同一個動作助攻了兩次:而45度的MANU和BOWEN都沒有辜負他。當BOWEN投進了那個三分球時,全場開始沸騰。SBC中心的球迷意識到,總冠軍已經觸手可及。
第四節比賽可以說是MANU與TD的舞台。MANU的扣籃、三分和精準罰球使馬刺的攻勢如波開浪裂,而TD兩次精彩的助功三分、底線遠射以及強硬的籃板控制,則顯示了王者歸來的姿態。當比盧普斯投出的球被BOWEN的手掌撥下之後,比賽便宣告了結束。天尊的三分中的,只是一個結尾的幕間曲而已。
3
又一個夏天到來,賽季過去。合上大幕的過程,比之於過去幾年中最後一場的過場般應付,這一年的結局是精彩的。協作整體、沉靜全面的馬刺,遇到了遇強則強,堅韌不拔的活塞。這樣的對決也許不至於因風格極端而異彩紛呈,但卻是史上罕見的整齊、激烈的決鬥。個人英雄主義,團體協作,神奇時刻,懸念風起雲湧的過程。一應具全。
MANU,他展示了他在大場面時刻永遠不會熄滅的生命力,他是多變紛繁不可捉摸的移動者,阿根廷烈馬般飛揚的鬣發,是他火焰般跳動不息的標誌。HORRY,像一個年老而大巧不工的刺客,舉重若輕之間,取下了他的第六個總冠軍戒指。可以吞噬一切消磨一切猶如沙漠的BOWEN,依然年少——也許永遠年少——的帕克,堅硬而懵懂的穆斯林。?約拔榷ā⒊輛病⒉歡納筆直嚷賬梗啦煌V古芏納涫諶IP,力拔山兮的大本,桀驁迅疾剛猛陰柔合於一體——夜叉?——的天尊,發條橙一樣的王子,三年後重現雄姿的MCYDESS。這紛繁的群像成為了2005之夏的傳奇。這樣的結尾宏偉而鮮活,4:3的結果提示着繼續的可能性。又一個夏季的遠景,王朝的奠基或偶爾的復辟,這一切的懸念將會指引着這一切前進。至少,在這一個夏天,馬刺們可以享受作為沙漠之神引領着世界的感覺。而未來則正如第七場結束前7分鐘的比分一樣,茫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