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西部 (四)
印第安人Loved By The Buffalo曾經在狼奔豕突的野牛群中受到神牛的保護而大難不死,
感染了天花卻頑強地生存了下來。幾十年來他一直在大平原上旅行,從Lakota部落到
Cheyenne部落,從達科他到科羅拉多,他在尋求“偉大父親”(Great Father) 的啟示,在
尋求印第安人未來的命運。電視片一開始,當Loved By the Buffalo還是一個孩子的時
候,一個印第安長老就曾經預言:白人的木頭輪子將會源源不斷地進入他們的家園,而印
第安人以後將會住在四方的房子裡面。第一個預言已經成為現實,越來越多的白人定居者
從東海岸趕着牛車馬車穿過大平原移民到加利福尼亞和俄勒岡,後來又擴張到內華達和猶
他;隨着在科羅拉多的丹佛地區發現了金礦,大平原西部也成了白人的定居點。但是那個
長老只預言到了白人的木頭輪子,到了Loved By the Buffalo的時代,木頭輪子將被巨大
的鐵輪子取代,大蓬車也將被“白人的煙管” (火車)所淘汰,幾十年來白人傳統的移民道
路也將讓位於“鐵路”(Iron Road) 。
1862年美國國會通過了一項法律,授權東西兩大鐵路公司太平洋聯盟(Union Pacific) 和
中太平洋(Central Pacific) 修建橫跨北美大陸從東部的奧馬哈到西部薩克拉門托的鐵路
(transcontinental railway) 。每修建一英里的鐵路,國家就把沿線6400英畝的土地劃給
鐵路公司,鐵路公司可以把這些土地賣給移民獲利。起初的規劃是兩個公司分別從兩端,
沿北緯42度線各自鋪建道軌,在“某個地方” 雙方會合。於是東頭和西頭兩大鐵路公司展
開了激烈的競爭,因為鐵路公司的老闆們都知道誰修的鐵路快誰就能得到更多的政府資金
和土地。
由於資金的問題,修建鐵路的工作一直耽擱到1863年才開始,而西部的中太平洋公司則在
1864年的3月份才開始正式動工建路。從地理環境和氣候條件來看,西線鐵路的工作無疑比
東線要困難許多:首先要打通Sierra Nevada的高山深谷,然後是酷熱乾旱的沙漠;高山地
區的嚴冬和沙漠地區的酷暑都說明了這是一項異常艱苦的工作。中太平洋公司原計劃是雇
傭5000勞工,因為在加利福尼亞隨着淘金熱的冷卻,發財夢破滅的淘金客可以為修建鐵路
提供足夠的勞動力。但是沒過多長時間,艱苦的條件使許多人生畏卻步而成了逃兵,工地
上只剩下了不到600人。一開始白人還看不起身材瘦小的華人,認為華人無法承擔修建鐵路
的艱苦工作,在萬般無奈下他們只好大量僱傭華工。結果就是這些個子矮小留着“豬尾
巴” 辮子的華人,憑着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打通了“積雪覆蓋的山梁” 。如果沒有華人
的努力和鮮血,還不知道這條鐵路什麼時候能建成。華人在建設西線鐵路的成功為自己贏
得了聲譽,以至後來修建其他鐵路的時候,華人都是建設隊伍中的主力。
印第安長老的第二個預言也在慢慢成為現實,大平原上越來越多的土地被白人定居者占
有,而印第安人則被局限在越來越小的保留地內。由於生活方式的不同註定了白人和印第
安人之間的利益衝突,最終會導致流血事件。大平原的印第安人過的是居無定所的游牧生
活,以捕獵野牛和其他動物為生。野牛是印第安人的一切,它們的肉是印第安人的食物,
它們的皮毛是印第安人的衣服和搭帳篷的材料,它們的牛角和骨頭是印第安人的日用工具
和裝飾品。在Lakota人的傳說中一頭白色的小野牛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女,教給了Lakota
人各種儀式,包括Sun Dance,她留給Lakota人一個神聖的煙管,並保佑Lakota人永遠幸
福。所以野牛就是Lakota人的一切,無論是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人可以限制在保留地內,野牛則是無法限制的,它們不可能和人一樣居住在保留地內。它
們在大平原上四處漫遊覓食,整個大平原就是它們的家鄉。如果印第安人按照白人的要求
嚴格限制在保留地內,那麼等待他們的命運就是被餓死。在明尼蘇達州劃給Santee Sioux
印第安人的是一塊150英里長10英里寬的保留地,顯然這塊狹窄的地區是無法提供Santee人
足夠的食物,而白人政府所答應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也沒有保證。忍無可忍的Santee人把憤
怒傾泄在白人定居者身上,1862年的時候,他們在New Ulm地區攻擊白人,殺死了將近500
定居者。按照現代“文明社會”的觀點,這些印第安人都是恐怖分子,因為他們襲擊的不
是武裝分子而是平民,包括婦女兒童。民間的爭鬥應該訴諸法律,而不是私下尋仇報復。
Santee人的暴動很快被政府所鎮壓,大約有1800印第安人被捕,303人被法庭判處死刑。林
肯總統赦免了大部分死刑犯,但還是有38人被處以絞刑,這是美國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集體
死刑案。
科羅拉多地區的Cheyenne印第安人也面臨着同樣的命運,1861年的時候南部Cheyenne部落
的酋長黑壺(Black Kettle) 為了避免戰爭,和白人政府簽訂了條約同意居住在沙河(Sand
Creek) 保留地內。但是為了尋找食物,他們也不得不越出保留地去捕獵野牛,這在白人眼
里就是違反條約的行為。電視片中的黑壺是個熱愛和平的哲人,他能講流利的英語,他了
解白人社會的思維和觀念,他也知道如果和白人發生戰爭,他的印第安人是無法和白人抗
衡的。所以他要求部落里的年輕人克制自己,不要去襲擊白人,不要去激怒白人。1864年
的時候黑壺又派代表和美國軍隊談判,願意回到沙河保留地居住,並帶回去一面美國國旗
以表示他對美國政府的友好。
記得有人說過戰爭就是“老人在談論,年輕人在死去”(old men talking, young men
dying) ,看起來好像是對年輕人很不公平,但是老人知道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年輕人則只
知道戰爭而不懂政治。在印第安人的傳統里,男孩要成為男人只有兩種方式:一是打獵二
是戰爭。男孩要殺死敵人後,才能在自己的頭上插上一根羽毛,頭上的羽毛越多說明越勇
敢。沒有殺死過敵人,男孩就不能成為男人,也就不能贏得族人的尊敬,更不可能當上部
落酋長。敵對的印第安部落是他們的敵人,白人則是他們更大的敵人。在印第安人眼中沒
有平民和士兵之分,只要是敵人就可以殺死他們,不管他們是男人還是女人,也不管他們
是成年人還是兒童。印第安人對待敵人的手段確實是非常殘酷的,剝去頭皮毀壞屍體是常
見的。70年代一個在大平原以捕殺野牛為生的獵人Frank Mayer提到過一個故事:一個白人
獵手被印第安人俘虜了,印第安人剝起了他的頭皮,砍掉了他的四肢,甚至把他的生殖器
都割了下來塞到他自己的嘴裡,而這一切都有可能是獵手還活着的時候干的。這的的確確
是野蠻人的行為,所以Mayer說那個時候大平原上白人獵手都隨身帶着一小管毒藥,到關鍵
時刻就服毒自殺以免遭受酷刑。
1864年6月,丹佛附近又有幾個白人平民被印第安人殺害,他們的頭皮被剝去,屍體的手腳
被砍斷。當地的報紙報道了這起事件,表達了對印第安人極大的憤慨,並表示無論追到天
涯海角都要把兇手捉拿歸案在火堆上燒死。一個科羅拉多的志願兵上校約翰謝文頓(John
M. Chivington) 義憤填膺地說:“絕不允許野蠻人占有一寸我們神聖的土地!” 具有諷
刺意義的是歐洲白人移民的後代已經把北美大陸當成了自己的神聖土地,土著居民印第安
人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些不開化的野蠻人。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間衝突的根本問題就在於:美
洲大陸到底是誰的土地?白人說這是白人的土地,而印第安人當然不可能把外來的白人當
成是這塊土地的主人。即使是雙方簽訂的條約,劃分的保留地,雙方也有理解的差別。對
於白人政府來說:印第安保留地是劃給印第安人居住的,不允許白人在保留地定居,除此
以外的土地都是屬於白人的。印第安人只能生活在保留地內,即使是保留地內的土地,經
過美國政府的授權,白人也可以在裡面通行甚至開闢道路建立軍事據點。其實這些都是寫
在雙方簽訂的條約裡面的。印第安人並不了解歐洲白人的思維方式,也不是很明白條約的
意義,雖然簽訂了條約,他們還是認為:保留地是完全屬於印第安人,任何白人(包括經過
美國政府授權的)都不允許進入保留地。對於雙方發生的衝突,白人認為印第安人不守條
約,而印第安人則認為白人都是些騙子。
上校謝文頓所率領的志願兵隊伍原來是內戰中對抗南方部隊的民間軍事力量,1862年他曾
經在新墨西哥地區伏擊並全殲了一支企圖入侵科羅拉多的南方部隊。這次伏擊後來被稱為
是“ 西部的蓋蒂斯堡大捷” ,也為謝文頓贏得了聲譽。1864年內戰接近尾聲,謝文頓的
部隊也開始轉向了鎮壓“違法” 的印第安人。1864年11月29日清晨,謝文頓帶領一支700
人的隊伍突然襲擊了沙河邊上印第安人的營地,而這個營地正好是黑壺部落的駐紮地。這
些士兵都是連夜從附近的軍事據點出發的,一路上他們不停地喝酒以抵禦冬夜的嚴寒。到
了黑壺的營地後,醉醺醺的士兵不分青紅皂白地向印第安人的帳篷開槍射擊,無論男女老
少,拿槍的還是不拿槍的,一概格殺勿論。他們驅散了印第安人的馬群,燒毀了印第安人
的帳篷。幾個小時後,將近200Cheyenne印第安人被屠殺,其中大部分是婦女和兒童,黑壺
卻在這次屠殺中倖免於難。這次事件就被稱為“沙河大屠殺”(Sand Creek Massacre) ,
後來國會還專門召開了聽證會調查這起事件。黑壺一直是對白人比較友好的印第安酋長,
在屠殺事件中他也升起了美國國旗和白旗,但還是沒能阻止謝文頓的暴行。後來人們研究
謝文頓製造沙河大屠殺的動機,有人認為是謝害怕他被召到東部去和南方軍隊打仗,所以
故意在科羅拉多地區製造動亂的局面。但根據謝文頓以往在戰爭的表現,他不象是一個怕
死的人。約翰史密斯(John S. Smith) 是當時的一個翻譯,沙河大屠殺的過程中他正好在
印第安人的帳篷里,萬幸的是他沒有被自己人打死。他在國會聽證會上講謝文頓當時想競
選科羅拉多的議員,謝屠殺印第安人的動機可能是為了贏得選民的支持。國會調查的結果
是譴責了謝文頓的行為,認為他穿着美國軍隊的制服,本應代表着正義和人道,他卻蓄意
製造了這次災難性的屠殺行動,許多印第安人成為了他殘忍的犧牲品。由於謝文頓不是正
式的現役軍人,軍事法庭拿他沒有辦法,但民事法庭也沒對他有任何行動,最終這起事件
不了了之。多年以後謝文頓還是堅持認為他的行動是正義而且合法的,因為他堅信黑壺的
部落正在計劃着襲擊白人。
1865年美國內戰結束,停滯了一段時間的西進移民運動又開始活躍起來,美國政府也得以
抽出大量的軍官和士兵派往西部保護移民和修建鐵路的工人。隨着蒙大拿地區修建了新的
礦區,從懷俄明到蒙大拿的波斯曼小道(Bozeman Trail) 也被開闢出來。這條道路穿過了
1865年Ft. Laramie條約時劃給Lakota印第安人的保留區,按照當時條約的規定,即使在保
留區里美國政府也有權修建道路和建立軍事據點,而Lakota人則認為是美國政府違反了條
約的規定。Lakota人在一個新湧現出的勇士紅雲(Red Cloud) 的領導下運用游擊戰術不斷
地騷擾襲擊沿線的軍事據點,這些據點裡幾乎每天都會有美國士兵被Lakota人打死打傷的
事件。1866年的冬天紅雲召集了一些Lakota人還有Cheyenne等別的部落的戰士,組織了一
次對Ft. Phil Kearny據點更大的一次襲擊。紅雲對他的印第安人說:“是誰的聲音首先在
這片土地上迴蕩,是我們只有弓箭的紅皮膚人。。。我們的家園裡有兩座山,我祈求我們
偉大的父親保佑我們,不要讓白人的道路通過我們的家園。”
曾經目睹了Ash Hollow大屠殺的瘋馬這時候已經是一個年輕的戰士了,他加入了紅雲的隊
伍,並成為紅雲所依重的一個助手。1866年12月21日,紅雲首先派一支小部隊襲擊了從
Ft. Kearny外出砍伐柴火的隊伍。在接到報告後,據點裡的長官Carrington派出了一個年
輕的中尉威廉費特曼(William J. Fetterman) 去營救。費特曼和以前的那個格拉騰一樣也
宣稱只要有80名士兵他就可以踏平Sioux印第安領地。Kearny據點的門口是幾道不高的山
嶺,Carrington特別囑咐費特曼千萬不要越過那幾道山嶺,一旦過了那道山嶺就在據點的
視野範圍之外了,據點裡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山嶺那邊發生的事情。費特曼帶着79名士兵一
共80個人從據點出發去營救伐木的隊伍。等他到了出事地點發現印第安人已經離開了,不
甘心撲空的費特曼決定就地搜索。過一會他發現了瘋馬等一小隊印第安人,他馬上下令追
擊。瘋馬等人一會跑一會停,費特曼總也追不上卻總是在他的視野裡面。不知不覺費特曼
的隊伍就越過了那幾道山嶺,其實費特曼不可能知道瘋馬的小隊伍正是紅雲派出來引誘他
們的。引誘敵人是一項很危險的任務,但瘋馬很成功地把費特曼的隊伍引進了紅雲預先設
定的伏擊地。2000多印第安戰士從樹叢里河溝里沖了出來,包圍了費特曼的隊伍,80個美
國士兵一個也沒能活着回來。當天下午據點裡派出的搜索隊伍發現了80具美國士兵的屍
體,幾乎每具屍體都被剝去頭皮砍斷四肢,還被開膛破肚挖出內臟。唯一一具沒有被毀壞
的是一個號兵的屍體。
費特曼大屠殺發生後美國軍隊對印第安人的仇恨更加深了,大平原地區的軍事指揮官謝爾
曼(William Sherman) 將軍的助手謝瑞登(Philip Sheridan) 將軍寫信給他:“如果印第
安人的村落被士兵襲擊,婦女兒童被殺死,那麼責任不在於美國士兵,而在於那些挑起這
些襲擊的罪犯。” 謝瑞登的言下之意就是印第安人才是真正的罪犯,他們才應該對自己的
婦女兒童的死亡負責。而謝爾曼在回信中則完全支持謝瑞登的行動,他說他完全不會阻止
士兵必要的行動,他要運用所有授予他的力量來阻止這些印第安人對我們的人種和我們的
文明發動的戰爭。
謝瑞登是個出生在紐約長在俄亥俄的職業軍人,他在西點軍校學習時曾經因為攻擊同學被
停學一年,1853年的時候他從軍校畢業,畢業的成績是全年級倒數的幾個。和這個時期的
其他軍官一樣,謝瑞登也是在內戰中積累了豐富的戰爭經驗,他被人稱為是“無情的武
夫” 。在美國的歷史上謝瑞登在對大平原印第安人的戰爭中扮演了一個主要的角色,被認
為是真正解決印第安問題的人物。他有幾句名言當時廣為流傳:“殺死了野牛就殺死了印
第安人。” “一個好的印第安人是一個死的印第安人。”等等。在懷俄明州I-90號公路和
US20號公路交接處的一個城市名字就叫Sheridan;黃石公園東部Cody這個小城市裡的主要
大街的名字也叫謝瑞登大道(Sheridan Avenue) ,可見謝瑞登在當時美國人心目中的地位
了。
1868年美國政府感到無力保護波斯曼小道,就和北部平原的印第安人談判簽訂了第二次
Ft. Laramie條約,美國政府放棄波斯曼小道沿線的據點,其他的都是老調重彈。印第安人
繼續限制在保留地內,停止襲擊移民和鐵路工人,美國政府在必要時候仍然有權利在保留
地內修建道路等等等等。等美國軍隊從各個據點撤走後,印第安人燒毀了Ft. Kearny來慶
祝自己的勝利。
在科羅拉多地區美國政府也和南部平原的印第安人簽訂了Medicine Lodge Treaty,條約要
求印第安人放棄他們在大平原傳統的居住地移居到俄克拉荷馬的印第安保留地,美國政府
則在保留地建立學校,並派人教印第安人學習農業耕種。這就意味着印第安人要放棄自己
的游牧生活從而和白人一樣學會定居的農業生活,住在“四方的房子” 裡面。其實印第安
人從一接觸白人就處於現實和傳統的矛盾衝突之中,是接受白人的方式還是堅守自己的傳
統,一直是個困擾他們的問題。電視中的跑狐(Running Fox) 一開始就想和白人做生意換
取白人的武器,他認為只有走白人的路他們才能強大,才能對抗Crow等Lakota人的敵人,
也才能對抗白人。而他的兄弟狗星(Dog Star) 則堅持傳統的生活方式,他認為白人有白人
的方式,Lakota人有Lakota人自己的方式,偉大的父親會保佑Lakota人保持自己的傳統。
同一時期的中國人也處在這種困境當中,主張維新的人提出“窮則變,變則通,通則
久” 。維新派還提出了“中學為體,西學為用” 等原則,目的是利用西方的科技使自己
強大從而保持自己的傳統。但現實卻不是那麼簡單,清朝的自強維新運動並沒有改變中國
人東亞病夫的稱號,失敗的戰爭一次接一次,不平等的條約一個接一個。中國人的自信心
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沉重的打擊,以至於後來有了“全盤西化” 的主張,看來中學的體和西
學的用不是那麼簡單地能結合在一起的。最近這幾十年來,我們“變”了不少,看上去也
“通”了不少,按道理也應該能“久” 。但是“久” 了以後的這個我還是不是以前的
我?我們是否還能夠保持自己文化的傳統和獨特性?至少現代的中國社會裡“忠孝禮義廉
恥” 這些傳統已經讓位於“不管白貓黑貓” 這些思想了。如果說“久” 了以後的我根本
就不是以前的我了,那麼這些“變” 是不是有意義?再反過來說為了能使我“久” ,有
沒有必要堅持以前的我?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話題了。
Medicine Lodge Treaty簽訂以後還有一些印第安人不願意放棄自己傳統生活方式,謝瑞登
派他手下的上校卡斯特(George Armstrong Custer) 去執行把印第安人驅趕到保留地去的
任務。卡斯特和他的上司一樣也是從西點軍校畢業,成績也很差。在內戰期間卡斯特作戰
非常勇敢,官階一直升為代理少將,但由於違反軍紀他被降職為上尉。內戰結束後他的好
友謝瑞登把他召到西部對付印第安人。卡斯特的官階雖然已經回升到中校了,但他非常渴
望用戰績來洗刷自己恥辱的名聲。1868年的11月,卡斯特率領士兵又一次襲擊了Wa????a
河邊的黑壺的部落,打死了100多印第安人,也包括不少婦幼。酋長黑壺本人也在這次襲擊
中喪生,而印第安人則記住了卡斯特這個綽號為“長頭髮” 的冷血殺手。這次屠殺後卡斯
特要求另一個部落的酋長岩石額頭(Rock Forhead)無條件地投降,他只帶了一個翻譯到了
酋長的帳篷中,以示自己的勇敢無畏。經過談判酋長最終同意放下武器移居到保留地中。
當卡斯特離開帳篷時,酋長把煙管里的煙灰彈到了他的靴子上。在印第安人的傳統中把煙
灰彈在一個人的靴子上就是在詛咒這個人,幾年後酋長的詛咒果然靈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