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密蘇里】和【亞利桑那】


1943年，盟軍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兩大戰場逐漸從戰略防禦轉入戰略反攻。地球背面的巨人美國全面發揮出她深不可測的工業潛力，每個月都有數以千計的戰機，大炮和坦克像潮水一樣涌下生產線。1943年10月，波士頓凱澤造船廠只用了四天零十五小時就將一艘萬噸運輸艦送下水。1944年1月29日，又一艘巨艦在紐約海軍造船廠滑下船台，副總統杜魯門的女兒Margaret Truman為她剪彩，這就是後來名揚四海的戰艦【密蘇里】號。

戰列艦【密蘇里】號，是美國海軍最後也是最大的四艘 “衣阿華” 級戰列艦中的一艘，滿載排水量5.8萬噸，最大航速33節，是世界上最快的戰列艦。裝備16英寸三聯裝巨炮3座共9門，全身被甲，最厚處達到17.5英寸。1945年1月，【密蘇里】號開赴戰火熊熊的西太平洋，正式加入太平洋艦隊的戰鬥序列，成為第五艦隊第58特混編隊司令米切爾少將的旗艦。這位米切爾少將可不是等閒人物，他曾任【大黃蜂】號航空母艦的艦長，就是他運送杜立特爾的B-25陸軍轟炸機第一次空襲東京，那是火與血的戰爭中的一支浪漫插曲。他還參加了中途島大海戰，為擊沉4艘小鬼子航空母艦立下汗馬功勞。奇襲擊斃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的任務也是他指揮的。

1945年2月，【密蘇里】號參加了艱苦卓絕的硫黃島登陸戰役，為登陸的海軍陸戰隊提供強有力的艦炮火力支援，16英寸巨炮的炮彈經常把小鬼子厚厚的混凝土工事送上天。這一戰使硫黃島成為轟炸小鬼子本土的B-29“超級空中堡壘”重轟炸機的最佳前進基地，也使該島成為兩萬多小鬼子的葬身之鄉。那張著名的六名海軍陸戰隊員在山頂插上國旗的照片，即是攝於該島。今年為了紀念硫黃島戰役勝利60周年，大導演斯皮爾伯格將要推出關於硫黃島之戰的力作，也許我們能夠從影片中看到【密蘇里】號的雄姿吧。

1945年3月，【密蘇里】號參加了沖繩島登陸戰役。４月5日，警鐘長鳴，小鬼子自稱天下無敵，永不沉沒，滿載排水量7.3萬噸的巨無霸戰列艦【大合】號，帶領一群蝦兵蟹將向沖繩島水域殺來，以拼命的架勢想要給在沖繩島登陸的美軍來個致命打擊。【密蘇里】號的官兵興奮不已，第58特混編隊迎上前去，要參加這百年不遇的大聚餐。【大合】號裝甲巨厚，擁有世界最大口徑的18英寸巨炮，每顆炮彈重一噸半。而【密蘇里】號設備更先進，速度更快，這將是一場王對王的較量。4月7日，消息傳來，【大合】號已經被搶先一步的第58特混編隊的航空母艦群擊沉，【密蘇里】號的官兵不禁感到有幾分失落，這世界海軍史上的最後一次戰列艦大對決終於遺憾地沒有發生。

4月11日，一架小鬼子自殺飛機（Kamikaze）穿過【密蘇里】號的密集彈幕直衝下來，正好撞在主甲板稍下面一點。下半隻飛機和下半個小鬼子飛行員被撞飛出百尺以外，幸運的是，一枚五百磅炸彈也屬於飛機的下半部。上半隻飛機和上半個小鬼子衝上了甲板，其燃油在艦首3號炮位引起大火。損管人員全力搶救，火災很快就被控制住了。艦長Callaghan下令用星條旗將Son of Bi的小鬼子飛行員的半個遺體包起來，按海軍的傳統舉行了水葬，“A dead Jap is no longer an enemy.” Callaghan艦長如是說。後來查明，駕機的小鬼子是岡山縣的二等飛行兵曹石野節雄，時年19歲。58年後，在珍珠港的《密蘇里號戰列艦紀念館》上舉行了Callaghan艦長的兒子和當年與石野節雄一起駕機出擊戰死的隊長矢口重壽中尉（當年23歲）的遺屬的見面和紀念慰靈儀式。在整個沖繩戰役中，小鬼子自殺飛機一共出動2400餘架次，美軍損失慘重，但是【密蘇里】號福星高照，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5月18日，【密蘇里】號抵達關島。瓜島之戰的英雄哈爾希海軍上將登上【密蘇里】號，他接過第五艦隊司令，中途島之戰的英雄斯普魯恩斯海軍上將的指揮權，第五艦隊改稱為第三艦隊。自此，【密蘇里】號懸掛哈爾希將軍的四星將旗，成為第三艦隊的旗艦。哈爾希上將成名於瓜達爾卡納爾島之戰，當時他臨危受命，以僅有的兩艘航空母艦，與強大的聯合艦隊周旋，最終將小鬼子趕出戰略要地瓜島，使太平洋戰爭的天平開始向盟軍一方傾斜。5月24日，【密蘇里】號趕回沖繩海域。

6月5日，第三艦隊受到一場強颱風的襲擊，【密蘇里】號與【匹茲堡】號巡洋艦發生了碰撞，【匹茲堡】號的船頭被撞壞，其飛散的碎片在【密蘇里】號的甲板上層建築造成嚴重損毀。小鬼子笑歪了嘴，以為五百年前幫助過他們的“神風”（ Kamikaze）又吹來了，但是，經過簡單的快修後，【密蘇里】號繼續向沖繩島上的小鬼子傾瀉16英寸炮彈。

6月13日，沖繩戰役接近尾聲，傷痕累累的【密蘇里】號回到位於菲律賓萊特島的母港，她此時已在海上連續作戰92天了。

7月8日，休整了不足一個月的【密蘇里】號又匆匆出發。這一次她率領第三艦隊直接駛入小鬼子的領海，對東京附近的重工業中心地區猛烈炮轟，並對直接空襲東京的航空母艦群提供保護。這一次，【密蘇里】號又連續作戰一個月。為了迫使小鬼子儘早投降，以避免進行殘酷的對日本本土的登陸戰，海空軍傾全力協同出擊，10萬噸燃燒彈使日本的心臟地區化為一片火海，12000顆水雷使小鬼子不再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海岸線。最後再加兩顆原子彈。

8月10日晚上，哈爾希上將從【密蘇里】號上下令召回已經派出去轟炸東京的艦載機群，雖然距那個官方的日子還有5天，非官方的消息已經在艦上不脛而走：“We did it again. We dropped IT（指第二顆原子彈“胖子”）！”天皇陛下熊了，小鬼子頂不住了！

1945年9月2日，天氣格外涼爽。天空陰沉，烏雲低垂，東京灣內微波起伏，【密蘇里】號註定要在這一天名垂青史：今天將在【密蘇里】號上進行日本投降的受降儀式。描述受降儀式的文獻極多，這裡就不再重複了，只說幾件逸事。

《簽字桌》

簽署投降文件的條桌是水手們從那個700人的士官食堂抬來的，簽字儀式後，在甲板上舉行了舞會，這張桌子被匆匆抬回士官食堂。到了下午，艦長突然想到，那張桌子可是極具歷史意義的！可是它已經與其它桌子混在一起了。艦長下令一定要找出“那張” 桌子！最後，一張一模一樣的條桌擺在了艦長面前，他問傳令官：“Are you absolutely sure this is the table？” 傳令官答道：“No, sir. But who can be absolutely sure this is NOT the table？”沒辦法，【密蘇里】的這一天太完美了，連上帝都有些嫉妒，所以就有了這一點小小的缺憾。今天，代替“那張” 桌子的是鑲嵌二樓右舷甲板上桌子的位置的這塊紀念牌。

此前皇家海軍的Frazer海軍上將從【喬治五世】號戰列艦送來一張名貴的桃花心木談判桌和兩把漂亮的椅子，狡猾的英國人想給他們自己“製造”幾件文物。但是後來發現那桌子太小，沒有被採用。不過那兩把椅子確實成了文物，一把是日方代表簽字時所坐，另一把則是盟國代表所坐的。

《見證卡》

鑑於簽字桌的教訓，艦長Murray決定製造一批獨一無二的見證卡。9月2日早上，一批漂亮的見證卡由艦上的印刷機印了出來：

“茲證明，who who who 參加了在戰列艦【密蘇里】號上的日本投降簽字式，1945年9月2日，東京灣。”

下面麥克阿瑟和尼米茲的簽名是仿造的，兩位當事人後來哈哈一笑表示認可。當卡片校樣送到艦隊司令哈爾希面前時，他說：不要假造我的，我現在就給你簽名。真正在每一張印好的卡片上簽名並嚴格把關的是艦長Murray本人，他的最高上司尼米茲上將曾要求得到幾張多餘的，但是Murray斷然拒絕道：只有當時physically登上【密蘇里】號的人才能獲得一張見證卡！事後Murray還在兩名傳令官的見證下將見證卡的印刷原版銷毀。

《國旗》

受降儀式使用的這面星條旗與眾不同，只有31顆星，並且星是在右面。據說這是一面舊旗，就是1853年美日首次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時用過的那一面。當時的美國艦隊司令Perry的旗艦就停泊在【密蘇里】號如今下錨的地方。這裡傳達的信息是：“你要貿易，就貿易。你要作戰，就作戰！”至於為何星是在右面，因為這是一面掛在右舷的旗幟，這樣旗幟的前面（星）就是向前的，象徵着海軍的“永不退卻”的誓言。

這面國旗當時掛在艦長室的窗外，居高臨下俯瞰簽字現場右舷甲板（The Quarterdeck，which is the Surrender Deck）。至於主桅上的國旗，有人說那是珍珠港受襲那一天飄揚在白宮，或者國會山，其後飄揚在在卡薩布蘭卡，甚至在麥克阿瑟的東京司令部的同一面旗幟。也有人將其與上面說的那一面搞混了，這些說法都是不確切的，主桅上的國旗只是一面軍艦自己所有的普通的48星國旗，她後來和簽字桌，椅，兩支簽字筆一起進入了國家博物館。

《裸奔的記者》

儀式快開始時，Murray艦長發現一名俄國記者混入了俄國代表團，藏在俄國將軍背後。他命令兩名海軍陸戰隊員將其帶回記者席。看到兩隻黑洞洞的槍口，這名俄國記者亡命而逃，他試圖爬上二號炮塔，兩名陸戰隊員抓住他的褲子，將其扯下來（褲子還是記者？）並將他押送回上層甲板的記者席。俄國將軍樂得手舞足蹈，嚴肅的尼米茲上將也不禁莞爾。後來在儀式進行中這位老兄又溜下來一次，不幸又被艦長本人親自抓獲，在強迫遣返的推搡拉扯中他的褲子真的掉了下來。鑑於1936年柏林奧運會上並無裸奔者出現，這位俄國記者榮幸地創造了歷史上最早的裸奔記錄。

另外，唯一的一名小鬼子攝影記者被安排在一座高炮平台上，為了防止他來個自殺攻擊什麼的，艦長也派兩名海軍陸戰隊員看住他。在儀式進行中，兩名陸戰隊員一邊一個站在他下方，各用一隻手抓住他的褲子，另一隻手按住腰間的手槍。而小鬼子記者則一手舉着相機，一手提住褲子。海風不大，小鬼子記者卻抖得象一棵狂風中的狗尾巴草，哈，不知他的照片會是什麼樣。

《簽字筆》

麥克阿瑟簽字時一共使用了五支筆（一說六支），第一、第二支筆當場送給了剛從小鬼子集中營解救出來的骨瘦如柴的美國將軍溫賴特和英國將軍帕西瓦爾，以表示對他們為國受難的敬意。第三、第四支筆送給了美國政府檔案館和西點軍校。第五支筆送給中國代表徐永昌將軍和他的夫人。這就是那份著名的投降文件和其中一支簽字筆。

第一個簽名的是小鬼子外相重光葵，他代表天皇。重光葵曾在上海被抗日者狙擊丟了一條腿並裝了一條木腿，爬上巨艦的甲板時，狀甚狼狽。他在水兵中立刻獲得了一個外號叫“Peg–leg Pete”（木腿皮特）。前述那張從食堂抬來的簽字桌的腿是摺疊式的，重光葵不能打彎的木腿差點把桌子踢倒，這使艦長和傳令官都捏了一把汗。第二個簽名的是小鬼子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他代表日軍大本營。前關東軍司令，華北占領軍司令梅津大將是“焦土抗戰，一億玉碎”的狂熱鼓吹者，卻被派來幹這個差事，回去以後越想越背，一不留神即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以甲級戰犯逮捕，最後被判處無期徒刑。

下面是盟國方面的簽名。第一個簽名是代表盟軍的麥克阿瑟陸軍上將。第二個是代表美國的尼米茲海軍上將。第三個是代表中國的徐永昌陸軍上將。以下分別是英國的弗雷澤海軍上將、蘇聯的普爾卡耶夫陸軍中將、澳大利亞的布來梅上將、加拿大的科斯格來夫上校、法國的列克雷克上將、荷蘭的赫爾弗里奇上將和新西蘭的伊西德少將

簽字儀式結束後，四百架B-29“超級空中堡壘”重轟炸機和一千五百架盟軍艦載戰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掠過東京灣上空。這次雖然沒有投彈，卻可想而知，那個自稱為天皇的傢伙這一天的心情一定糟過任何一天。

1955年，【密蘇里】號除役，在軍港里沉睡了三十年。1986年，【密蘇里】號經過改裝後重新服役，加裝了火炮雷達瞄準系統，巡航導彈發射架，“密集陣” 近程武器防禦系統和對空，對艦導彈。1991年，【密蘇里】號參加了沙漠風暴戰爭，在波斯灣向薩達姆發射精確制導的“戰斧”巡航導彈和16英寸雷達瞄準的巨炮炮彈。1992年，【密蘇里】號永久光榮退休，成為世界上最後一艘退役的戰列艦，也標誌着戰列艦作為一種曾經是海上霸主的艦種最終退出了海戰的歷史舞台。

1996年，做出了建立《密蘇里號戰列艦紀念館》的決定。1998年6月22日，【密蘇里】號靜靜地駛入珍珠港，泊於當年珍珠港受襲擊時損失最慘重的福特島東側的戰列艦泊位。冬去春來，戰艦【密蘇里】號凝視前方，仿佛在回憶往日的榮光，又仿佛在沉思合眾國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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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列艦【密蘇里】號的泊位前方僅一箭之地，水面上有一座馬鞍型的白色建築物，其下方的水中就是命運截然不同的另一艘戰列艦【亞利桑那】號的長眠之地。這是從【密蘇里】號的艦橋上遙望那座馬鞍型的白色建築物：《亞利桑那號戰列艦遺址國家紀念館》。

戰列艦【亞利桑那】號，1916年建成，滿載排水量3.8萬噸，裝備14英寸三聯裝巨炮4座共12門。是海軍第一艘燒油的戰列艦。由於當時海軍的支援和供應系統都是按燒煤船設計的，【亞利桑那】號遲遲不能編入現役，錯過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但是她卻執行了一次和平使命：1918年11月，她護送美國總統威爾遜參加了簽訂停戰協議的巴黎和會。

此後，【亞利桑那】號一直沒有機會參加戰鬥，只是往返於大西洋兩岸參加各種訓練和訪問。直到1941年9月，【亞利桑那】號和其它8艘戰列艦奉命從美國本土前出到珍珠港，此時的中國，薛岳將軍正在指揮挽狂瀾於即倒的第二次長沙會戰。羅斯福總統對一再對國會力陳：我們不能只讓英國人和中國人為我們抵擋法西斯，我們自己卻無所事事！美日之間已經是劍拔弩張，但是國會山和軍隊的兗兗諸公卻都輕率地認為，山本五十六不可能將他的ass移動四千英里到珍珠港來。

1941年12月7日凌晨7時02分，設在夏威夷瓦胡島北端卡赫庫角上的雷達站發現有大批飛機飛來，雷達兵洛克德和埃利特立即報告，但值班軍官泰勒中尉認為那是從加州飛來增援的B17轟炸機群，告訴雷達兵不要緊張，於是兩名雷達兵眼睜睜地看着日機越飛越近，直到臨空，白白流失了寶貴的37分鐘預警時間。

這真是美軍的恥辱啊，日機7時25分即從北端進入瓦胡島上空，沿着瓦胡島西部的峽谷向南超低空飛行了10分鐘以上，才到達位於瓦胡島南端的珍珠港。然後日機再向左掉頭西北，從容對準泊於福特島東側的7條戰列艦和1條輔助艦投彈。美軍如果真正是處於戒備狀態，應該有足夠的時間使高射炮開火了。但是美軍值班室於日機投彈之後5分鐘才發出第1次警報：“珍珠港遭到襲擊！這不是演習！”

7時39分，早上8點的升旗儀式前21分鐘，日機投彈。【亞利桑那】號首當其衝，被擊中2條魚雷，後來又被4枚800公斤重磅炸彈命中，最致命的是其中一枚炸彈穿透前甲板，在彈藥艙引發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大爆炸的巨響震顫了整個火山島，黑紅的煙柱竄到一千英尺高空，宛如火山爆發。這巨響和火光標誌着太平洋戰爭的正式開始，整個世界發生了根本的改變，它們至今仍然在美國人的心靈中徊盪。【亞利桑那】號在不到9分鐘裡沉沒，全艦有1177名官兵犧牲，其中945名官兵死在主甲板以下，顯然艦長還來不及發出棄艦命令，這九百餘名官兵至死還堅守着他們的崗位。這是美國海軍史上單艦犧牲的最高紀錄，幾近整個珍珠港犧牲的半數（2388人）。可嘆【亞利桑那】號的14英寸巨炮，還沒有向敵人發射過一發炮彈。

六個月以後，1942年6月4日上午10時24分，中途島海戰。親眼見證過【亞利桑那】號沉沒的【大黃蜂】號航空母艦飛行員Gallaher海軍中尉和戰友駕駛三架“無畏”式俯衝轟炸機飛臨小鬼子艦隊司令南雲忠一中將的旗艦【赤城】號航空母艦上空。此時南雲，他也是襲擊珍珠港的司令官，剛剛發出他那個著名的和致命的換彈命令。此前美軍的99架水平轟炸機和魚雷轟炸機的攻擊都無功而返，但是此刻小鬼子的運氣用完了，Gallaher中尉和戰友猛衝下去，投彈，機翼幾乎擦到海水才拉起來，三枚炸彈和【赤城】號甲板上的小鬼子的魚雷，炸彈，油箱等一起猛烈爆炸，【赤城】號上升起黑紅的煙柱，宛如火山爆發。Gallaher中尉喃喃的對自己說：“Arizona, I remember you!”

潔白的馬鞍型紀念館正處於【亞利桑那】號艦橋的位置，其下方水中，【亞利桑那】號那鐵鏽斑駁的巨大艦身隱約可見。觀眾在這裡可以體驗到當年艦長目睹小鬼子飛機肆虐，巨艦在幾分鐘內翻沉的慘痛經歷。艦體中至今每天仍有兩三盎司的燃油滲出，水面上漂浮着五彩的油花，空氣中瀰漫着重油的味道，這就是著名的“老亞利桑那之淚”。每天早上8點，【亞利桑那】號的升旗儀式仍然在這裡舉行。

紀念館末端是一塊白色的大理石牆，上面刻着犧牲的1177名官兵的姓名。每一個美國人來到這裡心情都會十分壓抑，他們會不由自主地摘下頸上的夏威夷花環，獻在白色大理石牆前的護欄上。這裡使我們想到其他人類遭受共同苦難和犧牲的地方：奧斯威辛，南京，奧馬哈海灘 。。。但是，當他們抬起頭來，看到前方不遠處昂首挺立的巨艦【密蘇里】號時，驕傲之情就會油然而生，他們會挺起腰杆，在心裡輕蔑地對遠方那個自稱為天皇的傢伙說：“Hey, you! Don’t mess with us 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