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颱風

嶗山來客

2005.9.1

　　　　“戰颱風”？是啊，借人家鋼琴曲的名字，來說說過去的經歷。這Katrina颱風把New Orleans弄成了澤國，黎民百姓損失慘重。連近二百英里外的包子一家也被波及。老甘說他當年從佛州北上，經過VIRGINIA，跑到ALABAMA。老甘又問俺從哪兒逃跑到哪兒？

　　　　嗯？俺當年一壯小伙，跑啥跑？俺能跑麼？啥？壯小伙就不能跑了？

　　　　聽俺細細道來。那是1975年，俺混飯吃的地方在嶺南有分部，十號颱風襲擊時，俺正好也在那兒。早上起來，風已經不小，但是班還得上。我住市區這頭，上班的地方在市區另一頭。騎自行車雖然困難，車和人被風括得搖搖晃晃，但是城裡有樓房遮擋，風力減弱，還能勉強對付。當地因為經常有颱風，因此房屋都造的比較結實。舊房子雖然是磚木結構，但是精工好料。新房子用鋼筋水泥，更加不怕颱風。路上偶然掉下一些花盆和沒有固定好的雜物，也挺嚇人。

　　　　辛辛苦苦到了上班的地方，剛坐下喘口氣，喝口水，人們陸陸續續進來了。大家還沒怎麼說話，只見大頭兒出來了。他說剛接到電話，說港口那邊，咱們的船有險情，需要我們派人去搶救。哈？港口離這兒老遠呢，來得及麼？這你就別管了，那些船是咱們的命根子，任啥也不能有閃失。大頭兒一聲令下，帶着十幾個壯漢和幾位身體結實的大姐，穿上雨衣，跳上一輛有篷的“解放”卡車，就上了路。

　　　　這時市區內已經不成樣子，滿地都是被風颳下來花盆雜物，樹也倒了一些。還好沒怎麼擋我們的路，很快我們就出了市區。郊外公路就不好玩了，沒有樓房遮擋，風大得多，“解放”艱難前進。

　　　　走了一段路，車停了。大家正納悶兒，前面駕駛室下來人，說是前方路被斷樹擋住了，車走不了。大伙兒只好下車，到前面一看，天！被台風颳斷颳倒的樹木橫七豎八攔住去路，“解放”根本無法通行。

　　　　怎麼辦？頭兒說，天塌下來也要趕到港口去！搬！大頭兒身先士卒，大家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搬走那些倒樹。那些樹有的碗口粗，也有和胖子大腿那麼粗的，還帶枝椏樹葉，不好下手，往往要七八個人才能搬動。可能這兒是風口，這第一處就有十幾棵倒樹，着實費了我們好大的功夫才搬完。

　　　　繼續上路。風越來越大，經常見到倒樹，司機技術高超，能繞則繞。不過有很多處倒樹把路完全擋住了，也有幾次像第一處那樣的，大家只好下車搬樹。就這樣走走停停，搬了無數的樹，千辛萬苦終於到達港口。

　　　　我們的船呢？站在碼頭向水面看去，只見驚濤駭浪，我們的幾艘船泊在岸邊，在風浪中上下飄蕩。還好，由於錨鏈固定得好，船的位置正確，還沒有發生事故。有常駐船碼頭的技藝高超的能人從跳板上船，我們幫忙把帶來的加固物件遞上，把幾艘船進一步固定好。

　　　　我們在碼頭辦公室里吃過飯，休息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問題了，於是打道回府。迴路上少不了又是搬樹開路，不過後來風小了，終於順利回家。

後記：常駐船碼頭的有一位是俺的好朋友，經常一塊兒打乒乓球什麼的，可惜他後來在洪水時，沉入旋渦里沒上來。僅以此文寄託我對他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