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們去邊遠地方做地質實習,不小心被刀劃破了手腕,傷勢還比較嚴重。雖然我們自己帶了些藥,還是決定找大夫看一下。聽說鄰村有個蒙古大夫,於是一個哥們陪我翻山越嶺去看蒙古大夫。不巧蒙古大夫正要出遠門,他的藥箱,設備已經被裝上前一輛車送走了。蒙古大夫再過幾分鐘就要開路,他正在吃最後一張烙餅煎雞蛋。
他把黑不溜秋,油乎乎的雙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從一破抽屜里摸出一片口服的土黴素。再把那個裝煎雞蛋的碗在袖子上擦了擦,又找了一張破信紙,用這個碗把土黴素在破信紙上壓碎,倒在我的傷口上。又從破抽屜里摸出一截紗布,看起來還算乾淨,給我包住傷口。又從床底下拎出一破紙箱子,從上面撕下約長1.5尺,寬1.0尺的一條,從中間對摺,沒有剪子,撕得跟狗啃的似的。又找了一條破布,吊在我脖子上,拉住肘下的破紙塊,這就做成了一個固定帶。最後蒙古大夫拍拍我的肩膀說:你的,回去想吃點神馬,就吃點神馬的幹活!
回去的路上,我那哥們說:靠,還不如不來呢。我們自己的藥,起碼看着比這乾淨一點嘛。我說:Will you just shut up? I am trying to think!
第二天我的全手腫起老高,帶隊老師要帶我回城,我說:不要啊,雷鋒筒子如果不壯烈犧牲,能當成英雄嗎?我把蒙古大夫的設備全部搗毀,換上了我們自己的藥。過了幾天,傷口好了!用老鄉的話說,這叫作:傻小子睡涼炕,全憑時氣壯!
這事要是放在今天在米國,我老人家立馬就得去看急診!所以說扭奧良的災情雖重,We can handle it, for s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