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南京路頭上有個新華書店，曾經是兒時流連往返的地方，二摟左手邊有一處，原來是出租連環畫的地方。小時後老爸常出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去幹校。老媽上班很遠，每天5點多就出門擠車，所以懂事沒多久生活就要自理。好在住處和老爸單位在一條街上，學校則在馬路對面，自理的生活到也不是太難堪。

放學後，回家打兩瓶開水後，從學校旁邊的一條弄堂穿到四川路，那也是北京路的路頭。在旁邊一個大垃圾筒里翻點廢銅爛鐵，轉個彎去買掉，買得的錢再換成吃食。很多時間就直接到南京路的新華書店，用賣來的錢去看連環畫。

有一次老媽給買了一雙新皮鞋，豬皮的略帶點後跟。放學後照例去打開水，樓中有電梯，那種老式的，鐵鏈電梯門，一個象汽車排擋似的操作器，然而一般電梯不在樓下的時候，我都是拎着兩隻熱水瓶順樓梯走上去。建築物在樓群之間，光線很暗，盤旋上升的樓梯道中自然是黑黑的。平時天天走着樓道，對樓梯的狀況瞭如指掌，可能由於是新皮鞋的緣故，那天竟然在家門處的最後一結接替上摔了一角。左手的熱水瓶因適時伸手而穩穩地放在地上，右手因為習慣性地往地上支撐，整一瓶熱水便打破撒在腳上。回家脫鞋看看，燙掉一層皮而已，所以沒太在意，繼續到南京路上的新華書店去看連環畫。看到一半的時候，感到腳很痛，原來腫了個水泡。

死命扎鞋帶，想把水泡擠破，便覺得更痛。提早回家。

鄰居有一好事的老太太，看我一瘸一拐的樣子，上前詢問。拖鞋一看，那水泡變得比乒乓球還大。可能老爸去幹校前託付過她，趕快跑到單位醫務室找醫生。還記得醫生姓揚，叫她揚阿姨，中午食堂遇到是總問這問那的，可能覺得象我這樣的小孩很苦吧。那天她還帶了一個年紀青的醫生，先用燒熱的鑷子挑水泡，痛得鑽心，然後往上面到雙氧水消毒，那次是我第一次知道雙氧水，也永遠記住了這種液體。

上次會上海，特意再去了那個新華書店，與書城比，它顯得破舊不堪。同時因為正在裝修，也無書可買。它離樹步行街牌子不遠的地方，你有沒有注意到過，它現在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