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鎮長
老虎被人牽着進了飯太稀這一迷惑陣, 本想只是濫竽充數. 頭倆周, 老虎屁股也是被人隨便摸來摸去, 溫順的很. 沒曾想第三周和第七周, 各位猴王打盹, 老虎不小心稱霸了. 按照沙龍的國際慣例, 稱了王就得吼兩聲. 思前想後, 那就說說老虎以前的鎮長.
剛來美國那年, 跟兩個中國人合租一房子, 一位是農業部派來的訪問學者, 一為是研究材料的物理系博士生. 有次三人在一塊瞎聊天, 也忘了最初了緣由, 反正東扯西扯, 經三人決定, 每人都封了一官. 老虎是做了老虎村的村長, 訪問學者是從農業部來的, 比老虎官大, 是漏鄉的鄉長. 物理系博士生是從北京來的, 總得有點城市的味道吧, 但也不能比村長和鄉長高太多, 就封了爛鎮的鎮長. 自次以後, 都互稱村長, 鄉長, 和鎮長. 一段時間過去, 叫順口了, 真正的名字反而生疏了. 一年後, 老虎媳婦來到了村里, 對老虎只是封了個沒有行政級別的村長頗有微詞, 準備上訪. 老虎為了維護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 就開導媳婦說, 村長這個職位雖說不是很高, 但也帶了個”長”子, 總比不帶”長”的啥參謀, 啥董事強, 至少好聽. 不要不把村長當幹部. 再說了, 老虎就來自荒郊野地, 喜歡大自然, 做個村長也是適得其所. 媳婦聽了, 雖不以為然, 到也不再糾纏這官位的事了.
鄉長的事以後再講, 今天就先說鎮長. 鎮長可不是個一般人物, 很不一般. 咋這麼說呢? 聽老虎細細道來, 看完了, 各位自己判斷.
鎮長是審片員. 鎮長是身高六尺的男兒, 但對港台的電視劇是情有獨鍾, 着迷的很. 下午5, 6點從實驗室出來, 先開車到中國店把昨天的片子還了, 再拎回一塑料袋新的. 一個月下來, 鎮長光在這上面的花費就一百到兩百多美元. 他跟租片的人很熟, 人家對這樣一個好客戶也是照顧周到, 跟他一月一清, 不用每次付錢. 有什麼好片子, 只要鎮長點了名, 也會優先給他留着. 鎮長看片跟一般人不一樣, 咱們一天看個一, 兩集, 看細水長流. 鎮長呢? 是一次看十到二十集. 他一般坐在沙發上, 身體前傾, 脖子再往前伸出一點, 眼睛目不轉睛的釘向屏幕, 左手拿1.3升的可樂, 右手拿個遙控器. 他不太用”PLAY”鍵, 用的最多的是”FF”鍵, 一段段的往前快進, 一會兒就看完一盤. 他就只想知道個故事情節. 鎮長人又聰明, 碰上演技不好的, 還惹他生氣. 所以這種看法, 對他很合適. 老虎跟着他看過一, 兩次, 不行, 晃得虎頭又暈又疼. 憑鎮長的這種超級看法, 三個中國店的中文錄像帶被他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幾乎審了個遍. 所以, 鄉長和村長又送他一頭銜: 審片員.
鎮長是夜貓子. 鎮長的作息時間和常人不同. 一般是這樣的: 下午一點左右起床, 洗刷一番. 去一川菜館吃午飯, 然後去實驗室. 呆到下午六點左右回村, 還錄像帶, 借錄像帶. 在沙發上坐坐, 喝點可樂, 吃些炸薯片, 然後用微波爐熱盒速凍食品吃了, 算晚飯. 之後就又去實驗室了. 有時也不回來, 借了錄像帶, 直接去實驗室. 一般在那兒干到凌晨一, 二點, 回到村里, 開始審片, 同時喝可樂, 吃炸薯片. 審二, 三個小時, 洗了睡. 他如果下午不回來, 村長是無緣見鎮長龍顏的. 最長一次, 幾近十天沒見他人影. 只偶爾聽到他回來時的些許噪音.
鎮長是通靈的. 這是鎮長的獨特的地方, 也是為什麼他能成為鎮長. 也許是開了天眼. 反正鎮長和鬼神很親近. 第一次知道鎮長的特異功能是一天深夜. 那天夜裡三點多鐘. 村長正睡的香着吶, “嘭, 嘭, 嘭…”, 一陣激烈的砸門聲把我嚇醒了, 朦朧之中也不敢開門, 問”誰?”, 就聽到門外傳來顫抖的 “村..村.村.. 村長………”. 一聽是鎮長, 趕緊開了門, 開了燈. 鎮長哚索在那裡, “村, 村長,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鬼嗎?”(村長注: 這是原話, 永遠忘不了). 半夜三個更的, 這個問題讓我頭皮一麻, 定了定神, 裝着膽子, “不, 不信”. 這時候, 鎮長已經心神稍安了, “我見到了, 就在我屋裡”. 要領我去看. 我這時候也醒的差不多了, 就跟到他的門口. 屋裡黑着, 我有點發毛,
“鬼還在嗎? 我什麼都沒看到”,
“在, 在, 正在天花板上爬呢. 看到沒有?” ,
“我看不到, 你把燈開了, 也許你就看不到它了.”,
鎮長開了燈.
“這下你應該看不到了吧?”,
“看的見, 還在那兒爬啊, 快到天花板的燈上了, 看到沒有? 四根腿, 現在正吊在燈架上那, 在盪丘千”,
“我什麼也看不到, 鎮長你是幻覺”.
“不是, 我清醒着呢, 看, 往窗口爬過去了.”
最後在鎮長的目送下, 鬼爬出了窗子. 雖然鬼出去了, 鎮長也不敢睡啊, 只好陪他到一樓聊天. 天放亮以後, 鎮長才敢回屋睡覺了. 那是鎮長第一次見鬼.
以後, 鎮長還有靈魂離開軀體, 懸在半空的經歷. 鬼見多了以後, 鎮長也不怕了. 有時候會冒一句, “昨天晚上又見鬼了”.
鎮長是橄欖球迷. 這個留着成貧困戶的時候再說.
後記: 我一直懷疑鎮長的心臟可能有問題. 待考. 鎮長如果你看到此文, 請到沙龍聯繫. 好幾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