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嘴滑足看山水 |
| 送交者: 小睡仙 2005年12月22日14:58:06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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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嘴滑足看山水
從小生長在城市裡,對山和水的理解非常的模糊,“都市的泊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我喜歡的散文詩歌手鄭智化曾經如是唱道。是啊,在鋼筋混凝土的樓叢里,只能看到四方的一抹藍天,走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吸引人的是一張張或高興或嚴肅或面無表情的臉。夜幕低垂的時候,霓虹燈更為璀璨奪目,把天宇的星星給比了下去,都市裡沒有真正的星空。 小時候最盼望春遊外出,爬山往往有雙重含義,一是和小夥伴比較一下誰最先到山頂,一是到了山頂就可以打開小包,痛痛快快地吃餅乾糖果。 小時候貪吃又要強,春遊爬山時的動力就較之他人要稍稍大一些,所以先到山頂的時候也就稍稍多了一些。那時的山印象中是土山,山上長了樹,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棕紅色的小松鼠跳躍在數枝尖上,一剎間的事,總是和小夥伴大呼小叫,稀罕得很。見過很多叫不上名字來的野花,招搖地開在山澗旁,小路邊。 那時候並不懂得分享的道理,也沒有環保意識,好花堪采的時候,就一定要采的,於是滿滿地弄上一大把,待到爬山有手腳並的必要的時候,就又把花給毀了。一天結束時,滿臉滿身的土,背着癟了的包包, 仰着曬紅了的臉,優哉游哉地回家了。 離家了,跟同學相約游過很多山,囊中很空,就能買張火車票再加上簡單的住宿費,餐館是吃不起的,能買碗麵條就很快樂,平時泡泡方便麵也能湊合湊合。把玩命名為窮玩,而也就是這窮玩才別有風味, 也是這樣的窮玩才玩成了許多日後難忘的故事。
游華山前,對華山的了解就兩條:第一,這裡論過好多次劍,當年中神通就是在這裡激戰七日七夜,折服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的,聽說山道旁的那幾顆千年老松里含有武功勁道,去那前面多瞻仰一把,就憑我這悟性,一代大蝦是有可能給悟出來的洛。第二,自古華山一條道,雖說某電影上說還有條小道,就憑我這才能,找出第三條道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再說了,米脂的美女那個遂德的帥哥,我還不一併給看個飽? 爬山開始於清晨,一路向前到也是順利,就是看那沿途流淌的小溪里浸泡的黃瓜食指大動,並且動的頻率隨着海拔的增高而增大,問了問價錢,三元一根,嚇的我們幾個窮學生縮頭就走,又渴又熱,山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比之大城市的鬧市區有過之而無不及,於是看山的興致大減,轉而看人爬山,到了上雲梯的時候,簡直就是人接人,往上看,是腳,往下看,是頭, 往左看右看吧,還能看見彩旗飄揚。 過了“鷂子翻身”,到了華山之極高處,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覓一僻靜之處,毛着膽子看了看山谷, 嚇得腿也軟了,深幽幽不見底的山谷,那要是一個失足就會當華山小妖,喝風吃露,連像寒山子那樣地在石頭間寫詩也不太可能了,只能在雲間戲耍遊人了。華山是險,早些時候只顧得向上,就忘了這原本是以險著名的山。坐在山頂啃着麵包,我們開始商量,怎麼辦呢,要是直接下山,大家太累了,並且會是半夜下山,不下去吧,山頂的簡易住宿我們可沒銀子住,並且,因為旅遊,我們都安排的白天玩,晚上坐車,頭天晚上,因為知道華山的險峻,為了保存體力,我們已經住了店,今天可是花費不起了。大家咬牙切齒,決定連夜給爬下去。 也許是累得狠了忘了累,也許是下山容易,一行人從亮就真給走到了黑,等到了晚九點,我們還真齊齊地回到了山下,餓得是前胸貼後背,一到山下,所有甭着的勁都沒了,腳步虛浮,眼前發黑。 山底下一個陝西漢子在賣肉夾饃,一塊錢一個,肉在鍋里咕嘟嘟地煮着,我們看得眼睛都綠了,呼啦啦地圍住了陝西漢子,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錢,急不可待地吃上了肉夾饃,直到今天,我還把那東西當成最生平美味之一,午夜夢回,那種味道也就天上人間再不可覓了。以後見了陝西朋友,第一個不想那米脂美女啥的了,就想那肉夾饃了。當然,什麼一代大蝦之類的豪言壯語也一股腦兒扔進了故紙堆里。 之二----圖們江畔 圖們江是一條流在中朝邊境的大河,滿語為“圖們色禽”,意思是萬源之河。發源於長白山,流經中朝俄三國。 大學朋友花子是我在民族節上結交的鮮族好友。和我這種被同化得沒有了一絲痕跡的蠻夷韃子不一樣,花子的母語是朝鮮語,漢語並不通暢,大一時候老師上課如果有口音的話花子聽不懂會躲在被窩裡偷偷地哭。 也許是我們的祖先同來自白山黑水之間吧,花子和我頗有緣份,很談得來。花子常給我將她的家鄉吉林延邊的故事,漸漸地我就有些入迷,嚮往起那片我的祖先曾經活動過的土地來,一個暑期我正好去北京做實驗上新東方,於是把平日裡省吃儉用結餘的銀子買了張北上的車票,跟花子去她的家鄉。 北上的列車永遠比西去的列車空曠,再加上有花子溫柔的手燙出來的方便麵榨菜和鹹鴨蛋相伴,路途雖然長也覺得像在仙境裡漫遊。 進入延邊的時候,車窗外的濕潤和清新撲面而來,那醉人的綠色和繁茂給了我這種冒充的南蠻當頭一棒,記得初中的時候,老師讓我背誦過很多關於江南春天的詩歌,說到北方的時候都是大雪紛飛,風刀霜劍的,只有南方才可能見到這樣的綠色。當我真正第一次踏入真正的北方的時候, 才領悟到道聽途說是多麼的不正確, 讀萬卷書哪裡比得上行萬里路! 花子家在圖們,是獨門獨戶的一棟小房子,花子的爸爸工作,媽媽在家裡靠給一些南韓廠家織所謂的南韓毛衣貼補家用, 花子家正門進去是一個大炕,和滿族的炕不一樣,他們的炕很低, 和地面平齊,加煤的話要揭開幾塊木板跳下去加。全家的活動都在炕上了,起居,吃飯,做飯,要睡覺的時候就把被子打開,再跳下去給加上一些煤,大家就可以暖暖和和地睡大覺了。 花子的媽媽不會說漢語,花子告訴我她的姥姥是來自北朝鮮,不方便走動的原因,北朝鮮的親戚們都失去了聯繫,倒是近年來的南韓風漸漲,很多高檔的南韓針織品被送到這裡來加工,還有很多人去南韓做工掙錢去了。因為我的緣故,花子的媽媽專門買了塊牛肉,說是要像漢人那樣炒菜給我吃,朝鮮族人是只吃鹹菜,不吃炒菜的。 花子帶我走她家的親戚,再老的老太太們都化了妝,非常的注意儀表,女孩子們都穿着裙子,很愛漂亮。我們坐在炕上聊天兒,大家都說我長得像鮮族人,我就把那當成最大的恭維了。 延吉冷麵是一定要吃的,好在狗肉冷麵已經不太多見了,多見的是牛肉冷麵,夏天裡吃,真的是很爽口, 和在北京吃的延吉冷麵很有不同。 花子帶我去逛市場,在那裡我買了一套鮮族衣服,硬硬的紗,粉紅色的,我跟花子說,我一定要到圖們江畔去留影一張,穿上這套衣服。 圖們江水綠如藍,誰說圖們不像江南? 可是,在圖們江畔可以看到對面的北朝鮮,破舊的一棟白色孤樓, 千瘡百孔,貧瘠的農田。望遠鏡里可以看到對面抗鋤頭的農人, 那時候北朝鮮正值大饑荒,許多人鋌而走險想度過圖們江來到中國這邊,和百年前他們的先驅那樣。 於是我有一些不安,照相機咔嚓一聲,攝下了穿着粉紅色鮮族衣服,表情嚴肅的我。 圖們的一周,給了我和花子終生的友誼,臨走的時候,花子的媽媽架起油鍋給我炸朝鮮打糕作為路上的乾糧, 那打糕的香味,至今還留在齒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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