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襖*升學記之二:追風

謹以此文獻給北美洲21世紀初的第一代中國大陸移民,特別是那些含辛茹苦一邊拉扯孩子,一邊艱苦創業的加拿大技術移民們.

追風

六點的鬧鐘響了,睜開疲倦的雙眼,一個"遁狼挺馬"我下了床. 平時我是八點上班,八點差一刻起床,實際上八點半到公司. 這不咋晚的風聲還在耳邊草動,我這個人要有事的話還是能夠起早的,呵呵.

揉着惺忪雙眼的我下了樓梯,挖!老婆大人就是比我強,一邊收拾一堆東西一邊說,"起來啦,我把女兒歷年的成績單還有省統考報告的都翻出來了...". 偉大,老婆太偉大了,我在心中感激上帝. :)

"風從那裡來,就追着它打破沙鍋搞清楚,"我想起正好下午女兒學校有個Open House,就自告奮勇地對老婆說,"這回我去,不過問老師校長哪還是你去問,我怕摟不住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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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來好象就去過孩子的open house一兩回,每次都極不耐煩地草草結束. 首先趴車就搞得我心急火撩,孩子拉着家長一一過目在學校所學所做,有問題就和老師交流. 自從上次老師罷工要漲工資後,我就煩他們,想我老媽教書四十年任勞任怨,兢兢業業從不敢誤人子弟,這大家拿也太自由了,不給漲錢就罷課甩下孩子了?! 此次我得去和校長老師們短兵相接一下.喝喝,我心中暗暗起個名字:追風行動.

路上積雪依舊,還飄着雪花. 以往我總喜歡在潔白乾淨的雪上走來走去,快意地聽着那脆爽的踏雪之聲.這天全無興致,心事重重地鑽進車裡. 腦袋裡全想着我的"追風行動",沒當心停進parking lot時車還陷進厚雪之中. 這一天上班就在等老婆的電話,要不就上網猛找六年級的考題.

好不容易老婆來電,敘述了和學校追問的情況. 先問班主任,她說不知道要問校長.校長說很忙,到了下午才答覆要看看材料,說過兩天再答覆. 靠,緩兵之計,我下午就直搗黃龍...

open house是三點半開始,我向女老闆請了假,直奔家中,幹嗎奔家而不是學校? 嘿嘿,我回家打扮一下,直搗黃龍追風行動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到對手,形象還是比較重要的. 我戴上平時不輕易戴的黑框寬邊眼鏡,搞點髮膠讓一點頭髮立起來,竭力打扮成睿智而不修邊幅的模樣,哈哈,見笑了,看官,也是一點父親心吧.

套上西裝驅車直奔學校.進了教室,矜持地和老師點頭致意,然後和女兒說話,全部英語,而且說的較慢,極力把口形,肌肉做到家以掩蓋口音. 嘿,班主任還給家長出了十道題,一分鐘做完. 我輕捋頭髮,飛一般地搞完十道題,35秒,還行. 女兒又拿過幾個類似七巧板的拼圖,"Dad, can you finish those? and I am going to check your answers...".

平時家裡茶几上就甩着中國帶回來的拼圖板,哈,小菜,我信手搞起來. 老師在教室里來回巡視,在背後聽見她小聲在問女兒我都做對了沒有,我立起耳朵聽,"Yes, he got all right!"女兒自豪的聲音讓我很爽.

這時校長和老婆進來,我感覺不錯,父母雙至很明確地給學校一個信號:我們很重視女兒的學習. 我追風行動的目的是告訴老師校長"校門無犬女",希望我較好地傳達了這個信息.

我隻字沒提紅信封的事,極其耐心又認真地和女兒完成了每個項目.這才發現和女兒交流是多麼開心有趣的事,我和女兒爭辯她貼在牆上的詩中的用詞,用韻問題,一起察看那些容易引起錯覺的圖案,一起欣賞着孩子們稚氣可愛的圖畫...直搗黃龍的追風行動變成了父女融洽的交流機會.

我似乎完全忘記了紅信封的不快和鬱悶,當我們全家走出學校,我又聽見了那歡快的踏雪聲.

下一篇探風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