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地瞅了一眼電視。發現劉建宏、黃健翔、白岩松仨在裡頭掄圓了脖子侃球。劉建宏坐在當中,顧盼生姿,分明覺得在哪裡見過,細一思量,呵,原來酷似竇文濤在鏘鏘三人行中的晃頭晃腦。
長期以來,我認為自己很無聊,並且抱着一種意大利人“無所事事的甜蜜”(這種甜蜜正在被世界盃拋棄的意大利人巴喬身上體現)。我認為,無聊的好處在於:既不妨礙別人的正經事,也有益於自己的身心健康。這種無聊的具體表現就是:對別人罵我的文章作壁上觀,看了又看而一言不發;用狗哥引擎搜索自己的名字,看自己的網絡文章數目是否在增加;到目力所及處的報攤去訪問,分析哪張體育報紙又在造假;最無聊地是,和米盧賭氣,他憑什麼一個月打那麼多的國際長途而能談笑風生,我一俟交700元人民幣的手機費後立馬就吞吞吐吐了?
反正我無聊着,不妨多說幾句,我正襟危坐在這裡,或者說道貌岸然站在這裡,冒着坐立不安的危險,聽丫三個侃球,滿地都是牙花子和噴薄而出的口水。不禁想,三大名嘴是否跟我一樣無聊,後來很快就把這種想法給打住了,別人這是在工作啊,他們雞不跟鴨說地在那裡開座談會,儘快也有益於他們自己的身心健康,但卻妨礙了我們觀眾瞧電視的正經事。可以得出結論,他們絕對不是在無聊着,他們有得聊呢。
在詞語流通領域,有兩個硬通貨是無趣和有趣。他們這叫無趣,這種無趣說到底還是自找的,有一句行話說,“老玩的不如新翻的”,意思是老節目膩歪了就得換新花樣。我聽這三個名嘴說世界盃忽悠忽悠就說到了北京普及足球,說國家隊忽悠忽悠就說到了他自個兒,感覺就象趙本山賣拐——忽悠忽悠就把人給弄殘了。
三大名嘴模仿一個竇文濤,在那裡興比賦地做着談話類體育節目(那檔節目好象是叫“朋友”,我看到了中間,卻沒看到頭尾),讓人替央視寒酸,因為忽悠忽悠兩下,央視就被鳳凰衛視把底子和面子一起沒收了。
我無聊是因為我不去背誦英語單詞,而在這裡跟幾大名嘴較上勁了,這不是我的本意。他們無趣不是因為這檔節目沒意思,而是因為本來很有趣的事情,被他們一模仿就變得了無趣味,面目上還帶着以無趣討好有趣的無賴神色。
這還不算,到處充斥着以無趣討好有趣的例子,比如說周報為了世界盃做日報、日報為了世界盃出特刊。比如說滿大街都在談論一份商報的瘦腰和內容的稀鬆,像一個為找老公拼命減肥的的女子,最後連哺乳器官也減掉了。比如說中國隊把標語打到了西歸浦,標語上寫着“打出好作風,力爭好成績,全面學習,充分展示”,硬是想行刑逼供冒充有趣,以及讓說漢語的人變得口吃。還有就是滿報攤上趕鴨子上架給踢球者開的專欄,球品不知如何,人品倒不壞,至少可以心平氣和地說服居委會張大媽看球,並且讓她知道,中國隊的小伙子們個個文武雙全,什麼位置都能踢、除了沒有“腳氣”外,頭能頂、手能寫,最不濟事的,也能在電視上比劃一下,告訴大家沸騰的事業需要冷靜的支持。
今天就說到這裡,我無聊一陣子,你還想讓我無聊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