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天我沉迷於一種對仗式的樂趣之中,比如說“天對地、雨對風、山花對海樹大陸對長空”諸如此類。還有就是蕭三郎對李大姐、世界盃對中國菜等等,以此獲得口頭的樂趣。
也是這兩天,中國隊要出征了,有人唱歡樂頌,有人唱安魂曲,有人唱離別鈎,有人唱長生劍。
離別鈎的意思是壯士斷腕,古龍老師說過:“離別是為了相聚。”楊錚砍下自己胳膊,是因為更珍惜自己的生命,米盧老師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臨陣砍掉了兩雙腳:張玉寧的和李明的。古龍老師還說過:“離別是為了更早的相聚。”所以敬請張玉寧和李明稍安毋躁,中國之隊拋棄你們是為了絕處逢生,但可能結果卻會是在世界盃賽場上亮個把式、混個臉熟,抱拳吆喝兩下就草草收場,以加速度的方式與你們這對難兄難弟相聚。
但是在出發之際,米盧深知古龍說的不是長生劍,而是微笑:“微笑是一種武器”。面對中國球迷、面對中國足球、面對中國媒體,他依然巧笑倩兮,在他看來,微笑是一種最鋒利的武器,這種武器他擦得鋥亮,並且可以料想,在回家的路上也不會丟失。這種架式怎能瞞過俺們這等資深無賴,戳穿了,他這叫看自個兒臉色行事——快樂不快樂,先微笑了再說,微笑的大本營做成了品牌自然就變成了快樂。
如果說葡萄牙球隊是黃金的一代,中國之隊只能是“土鱉的一代”。只要菲弋和李鐵都在場上,這種情形不言而喻。畢竟是在澳門,畢竟是熱身賽,葡萄牙球隊畢竟是新主顧,並且不會當回頭客,這場比賽的結果並未出人意料,雙方都不衝動,漸漸醞釀出高潮,以期平穩過渡到世界盃,和平演變去日韓。
也是這兩天,同事吳本來想步中國隊後塵去韓國吃泡菜的,但結果她吃到嘴的只能是體育部主任埋單的四川泡菜。在世界盃期間,能夠吃到韓國菜的記者還真不多,除了專業媒體硬幹苦幹加巧幹、有條件要去韓國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去韓國的革命情緒空前高漲之外,許多綜合類媒體習慣後台操作,做外圍報道。比如說商人們的世界盃、女人們的世界盃、北京人的世界盃云云,以別人在前線打仗他們在後方鼓吹捐飛機大炮的方式進行抽象思維式演練。
而我等更是起鬨部門的起鬨人士、邊緣隊伍的邊緣戰士,臨陣磨槍、咬牙切齒,做不了戰地記者,就做狗仔隊狀在祖國的大後方“左牽黃、右擎蒼”,對着電視和網絡發揮文學想像力和文字炮製力,倒也落得快活自在。可憐同事吳在京杭大運河之間往來了幾次,簽證沒出問題,單位經費卻出問題了。就這樣,她奔赴韓國採訪的計劃成了一碟四川泡菜。
還與世界盃和中國菜呈正相關地是:在巴西隊看來,中國隊是一道菜;在體育管理總局彩票發行中心主任孫晉芳看來,中國隊是一點點味精,她在回答我們提問時說其實不管中國隊是否登上韓國的客船,世界盃彩票都要發行;而對於山東省微山湖魚館的老闆級球迷程平來說,他在中國隊出征之前製造了一個直徑4、2米的天字第一號足球,並且要把這個球運到北京送給米盧和國家隊將士,現在看來,他除了對中國餐飲文化爛熟於胸之外,對中國隊的期許和熱望也如同充氣的足球一樣飽滿起來,這也是在世界盃開鑼前民間唯一一次有組織的活動。
就象《天下無雙》裡面的一句台詞:在皇上眼裡,你們只是一個個飯桶;在我眼裡,皇上何嘗不是一個棕子。正值花好月圓,中國隊出征之際,我建議,當中國遇上列強,一定要把對方想成棕子,且別忘了自己也要抱着飯桶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