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勢過於磅礴,民族色彩極其濃厚的開幕式之後,一場誰也沒有想過會報冷門的揭幕賽就在高亢的馬賽曲之後安安靜靜的開始了。
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人類始終都有着同情弱者的優良品德。當迪奧普搶點鏟射攻入了本屆世界盃的首粒入球的時候,當看着這些年輕的非洲小伙子們圍着球衣跳着類似圖騰的舞蹈的時候,我們可以感受的是一股新鮮的血液,他靈動他真實他原始他神秘。塞內加爾,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很陌生的國度,甚而象我這個對於名字不甚敏感的人要多讀幾遍才可以說得順口,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存在於那片貧瘠土地的北部,或者還有着一個”法國二隊”的美麗名字。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首次衝進世界盃的球隊,就是這個曾經在法國的鐵蹄下度過了幾個黑暗世紀的法屬殖民地,在這個不平凡的世界盃首夜,締造了一個美麗的傳說,讓人們充分的領略到了足球的魅力,他圓得象宿命一樣不可琢磨,同時也宣告着,足球這方天地里沒有永遠的王者沒有專制也沒有霸權。正是他們,這群來自非洲大陸那充滿着自信和希望的球隊,面對着世界冠軍依舊不依不饒,沉穩鎮定。
而這一夜對於法國來說是個運氣糟糕的夜晚,當我們看着齊達內哀傷而愛莫能助的神情,多少有點英雄無用武之地的酸楚,法蘭西一直都是一個善於學習和借鑑的浪漫民族,她們容納百川也不存在着種族歧視,她可以讓黑人選手占據國家隊的半壁江山,也可以倨傲世界幽雅的保持自己獨有的紳士風範,浪漫而堅韌,有着詩人的才情走在美麗的塞納河上優雅的度步的時候,卻不知什麼時候濕了自己的鞋。
就在這樣一個燈光璀璨的舞台上,鎮定而浪漫的法國人在缺少了齊達內和皮雷之後,突然之間讓我們發現他們缺少了四年前的穩重和塌實,缺少了兩年前的拼搏和勇猛,在一次次爭搶中我們看到的是他們的疲憊和老邁,略帶着遲鈍的瀟灑已然失去了迅捷的靈活。當然,特雷澤蓋的射門依然犀利,只是這一夜並沒有征服意大利王國的運氣,一個個錯失和門柱的折射無一不映照着法國人的憂傷和惆悵,沒有了齊達內的法國隊,無論是亨利還是德約卡夫與杜加里都無法成為這支優秀球隊的靈魂,或者真的就如人所言,輸了齊達內就輸了世界,法國就這樣的被征服。當然我們有理由相信明天太陽升起的地方,高盧雄雞必然還會再次引頸長鳴,法蘭西始終都還是法蘭西。這是不容人懷疑的。
至於這一天,我們或者為法國悲哀或者為塞內加爾雀躍,其實歸根到底是心裡記掛着我們的國家隊。所謂兔死狐悲,當然這個比喻並不恰當,我們和塞內加爾始終都是一衣帶水的牽連,同作為首次衝擊的國家隊,同作為排名四十以後的難兄難弟,是不是我們的國家隊也要對自己充滿這信心來迎接未來的挑戰呢。當然前景是不容樂觀的,畢竟塞內加爾隊中23名球員有21人是效力於原宗主國法甲聯賽各大俱樂部的,畢竟他們擁有着非洲人特有的素質和體能,畢竟他們還年輕還勇敢還象是初生的牛犢一樣,勇猛的衝刺着。
但是無論如何,最後我還要祝賀塞內加爾的年輕人們,是速度和激情讓他們成了5月31日這一夜的主人,也讓我們相信擁有成功的夢想是所有人的權利,足球始終帶着他獨有的魅力向我們展示着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故事。
200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