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12年前的愛火埋藏了一場紛爭 什麼讓諸宸如此堅守 |
| 送交者: jinji 2006年12月07日00:43:32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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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的愛火埋藏了一場紛爭 什麼讓諸宸如此堅守 -------------------------------------------------------------------------------- 12年前的愛火,埋藏了12年後的一場紛爭。四處欲創立一個家的卡塔爾公民諸宸,也許永遠沒我們想得那麼多。 “是什麼讓你們結合在一起?” “愛是什麼?” “……不知道。” 32歲的穆罕默德·阿爾·墨迪亞奇在記者面前突然不健談了,也許這是世上每個人都回答不了的問題。11月19日下午的多哈,天色陰鬱,有時候穆罕默德的妻子諸宸的臉色也是這樣。 4月份的時候,諸宸曾回到溫州,為母校瓦市小學新成立的國際象棋班捐款兩萬元。校長楊素琴記得當時諸宸神情憔悴,她拿着當時報上諸宸的照片對記者說:“我快四十了,可是你看,她比我看着還老。” 楊素琴還用“瘦得不成人形”來形容諸宸。而諸宸的母親諸愛良則擔心在多哈的她承受不住,“身體一直不好”。諸愛良說,以前的諸宸熱愛長跑、游泳、踢球。 來自諸宸自己的聲音是,她有神經衰弱,“我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我卻不能和其他普通女人一樣,過上穩定的生活。”這樣的生活讓諸宸失眠,體重一度降到40公斤。 諸愛良說起女兒,流下眼淚。 楊素琴說起學生,流下眼淚。 楊素琴說:“那段時間諸宸一定非常苦,作為一個名女人,她的選擇不容易。”楊素琴還說:看得出她倍受煎熬,可是她自己沒說起,我們也不好問,只是覺得心痛。好多人那時候罵她罵得好難聽,“諸宸是一個要強的人,她怎麼受得了。” 楊素琴搖頭嘆息:“好好的,幹嘛嫁得那麼遠……” 1994年,當20歲的卡塔爾青年穆罕默德·阿爾·墨迪亞奇第一次看到諸宸時,就喜歡上了諸宸。12年後,他承認了這一點,而諸宸則說是“緣分”。12年前,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一場網絡口水的伏筆。 當年的亞洲青年國際象棋錦標賽在馬來西亞舉行。身穿長袍、留鬍子的穆罕默德贏了氣勢正旺的諸宸,諸宸對其並無印象。隨後,諸宸的隊友又被穆罕默德戰勝。當晚,穆罕默德走到諸宸身旁,用英語做自我介紹,但諸宸卻沉浸在失利的不佳情緒中。 幾個月後,在另一次循環賽上,輸棋的輪到穆罕默德了。諸宸說,這次,她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傍晚,諸宸從游泳池邊站起身,看到了憂鬱的穆罕默德。被打動的她,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微笑。 憂鬱之箭,丘比特之箭——使當時不會外語的諸宸和穆罕默德交談起來。我們不知道當年那位在中間做翻譯的是誰,他的重要之處在於原原本本傳遞了一個約定。穆罕默德告訴諸宸,9月在巴西有一場青年錦標賽,他希望在那裡看到她。 有錢的卡塔爾人不知道諸宸後來為巴西之行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是一次需要自籌經費的比賽。當時還是中學老師的諸愛良,騎着自行車跑了溫州60多家單位,拉贊助。 “你不可能只去一次,有時候你要去幾次、十幾次。”諸愛良說,她幾次累暈在街上。結果不錯,有30多家單位湊出了10萬元。 諸愛良曾對丈夫說:“就算賣血我也要讓她有這個機會……父母無能,不能讓孩子參加比賽,那我不能原諒自己。” 曾經令諸愛良耿耿於懷的是,諸宸14歲時,因家裡沒有按時籌到錢,她失去了奪取世界少年組冠軍的機會。 諸宸去了巴西。在那裡,她奪取了中國第一個青年世界冠軍。在那裡,她和穆罕默德開始了戀情。 你不能說,諸宸去巴西純粹是為了兌現對穆罕默德許下的諾言。你更願意相信,她這是為了兌現對自己的許諾。 諸宸的父親朱志林是個上門女婿,畢業於浙江工學院,退休前曾是一名工程師;母親諸愛良退休前則在溫州當地教育行業和政府部門工作。這個知識分子家庭很早就開發出了諸宸的智慧。讀幼兒園時,諸宸的畫被選送到溫州中心公園展覽;讀小學時,諸宸的作文《我的媽媽》獲得溫州市徵文二等獎。而一等獎空缺。 同時,她還是個可以在音樂方面成長的苗子,很小就能順利地把簡譜轉化為五線譜。 但諸宸卻偶然選擇了國際象棋。在自己的博客里,諸宸說,7歲那年,有次她去外婆家玩,看到二姨女兒林樺的棋子,“當即被棋子美麗的造型吸引住了”。 林樺現在溫州市小高橋小學任專職國際象棋老師,在中國國際象棋圈名聲淺淡。但在當時的溫州,她和兩個表妹朱震、諸宸製造了強烈的轟動效應。幾個小孩子,在啟蒙老師黃希文的培養下,把每年的溫州市女子比賽當成家庭遊戲。林燁第一,諸宸第二,朱震第三。 10歲時,當諸宸再次奪取溫州市亞軍時,突然暴哭一場。她的姨媽說,“整整哭了一個小時。” 如下這段話來自諸宸在博客里的回憶—— “別哭了,拿冠軍的是你表姐啊,又不是外人。” “什麼表姐啊,為什麼我總是第二?” 這個場景令她的親戚至今記憶猶新。她的姨媽說,從那個時候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要強的孩子,過於要強。 大家沒有把諸宸哄住,是因為諸宸不能原諒自己的一步錯棋。 這是一條不服氣的道路。 12歲時,她成為國際象棋世界少年賽女子冠軍(中國國際象棋史上第一個世界冠軍); 16歲至18歲,她三獲全國女子個人冠軍; 18歲時,她成為中國繼謝軍之後又一位世界棋後; …… 當然,18歲時,諸宸還遇見了穆罕默德。 18歲像個巨大的岔口,伸出了兩條路。諸宸一隻腳踏在愛情上,一隻腳踏在棋盤上。如果沒有橫貫千里的愛情,那麼,現在的諸宸也許還是中國棋院葉江川手下的幹將,仍然是一名精神高度緊張,下盤棋“像跑一次馬拉松”的專業棋手。但是愛情在經過漫長而艱難的等待之後,獲取了最終的勝利。 最開始的時候,穆罕默德和諸宸動用翻譯談戀愛。那時大約有兩個月,他們比賽在一起,諸宸有大量用手比劃的機會;後來在電話里,穆罕默德慢慢地,一個個讀英語單詞,諸宸學會用笑聲來敷衍聽不懂的地方。19歲時,諸宸選擇進入清華大學深造,先後轉戰於中文系、經管學院、人文學院國際關系所。 現在,諸宸的英語已經足夠保證她與人交流,她還在博客上教別人去登陸一個學英語的網站——不過,她的口音帶着濃厚的穆罕默德味道。 諸宸20歲的時候,穆罕默德第一次來到了溫州。庭院裡擠滿圍觀的人。人們的聲音是這樣的—— “大美人怎麼帶回這樣一個瘦小的人回來?” “你看,他的褲腳上還有卡塔爾的沙子。” “那裡水比油貴,據說一年到頭不洗澡,虱子多得很。” 諸宸大聲對眾人說:“卡塔爾的人均收入排在世界前幾位,超過了美國,是我們國家的10倍多。” 而當諸宸第一次去多哈,出現在穆罕穆德病親床邊,整座醫院都被驚動了。眾多戴紗巾的伊斯蘭女性,驚奇地看着穿吊帶裝緊身牛仔褲的諸宸,說—— “這不是成心讓穆罕默德難堪嗎?穆罕默德不能和這樣新潮的人交朋友。” 穆罕默德同樣大聲表白:“諸宸絕對是傳統保守的女孩,我向真主保證。” 根據中國棋院一些棋手的講述,諸宸當初會戴着穆罕默德送給她的鑽戒,在棋院晃。有時候,她還故意帶穆罕默德來棋院轉一圈。 這些只是她們悠長戀愛史上一些小插曲,更多的時候,他和她,處在一種等待的時間裡。 一等六年。 記者問:這是你第一個男朋友嗎? 諸宸拒絕回答。 但這肯定是她的第一次婚姻。對女人,這很重要,這很可能意味着是最後一次。在網絡上搜索,一條消息流傳甚廣:“他娶四個老婆,我就放棄”。除了這個,諸宸未做其他表態。 為了結婚,諸宸和穆罕默德製造了涉外婚姻的兩樁軼事—— 1、按照卡塔爾那邊的宗教習慣,男子結婚,必須選擇伊斯蘭教徒,而且是傳統的伊斯蘭教徒。諸宸當時還諮詢中國穆斯林協會,有沒有專門的證書證明她信了穆斯林。後來人家說:心裡信就行了。 2、穆罕默德的壓力來自於卡塔爾政府,他很難獲取和“老外”結婚的批准。穆罕默德採取了這樣一個辦法:如果政府不同意,那麼他就來中國。 2000年,衝破父母和朋友阻力的穆罕默德和諸宸結婚了。婚後,諸宸與穆罕默德約定,12月23日穆罕默德到溫州來。但是在21日,穆罕默德來電話了,說他媽媽病了,來不了。23日,諸宸開始了又一次震動全家的痛哭。據說是一整天。哭泣在八天后重演了一次,穆罕默德再次爽約,因為他家裡又有別的事情。 在卡塔爾,諸宸很難痛快地哭,很難想象一個母語是中文的人用外語去哭喊。 諸宸和穆罕默德一家住在離波斯灣不遠的一幢兩層別墅里,足有800平方米。外邊是兩米高的米黃色圍牆,整個占地1200平方米。在多哈,一半以上的家庭住這樣的房子。在這座別墅里,還住着穆罕默德的父母、兩個妹妹及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印度女傭及一個印度司機。 在穆罕默德離家的時候,諸宸和他的母親不能順利交流,因為後者不懂英語。有時候要翻譯在場,有時候依靠手勢,有時候則要等穆罕默德回來。而在他們都回來後,這個家又變成阿拉伯語的世界——不過諸宸說,自己不是什麼都要知道。 出門也是一個問題。 在多哈,有身份的女人出門,都會有家人相伴或者司機接送。諸宸沒有隨便打的、坐公共汽車的自由。而且這裡也沒多少的士,在公車汽車裡,坐着的全是外來的務工人員。 諸宸有時候會和穆罕默德的妹妹們一起上街。但是在穿着黑色長袍、戴着面紗的她們中間,諸宸很快發覺自己太過突兀,很多目光正掃過來。起初她挺得意自己的容貌在異國他鄉引起注意,但得意消失後,剩下的只有孤單。 她開始等待和丈夫一起出門。但是有一次,在她穿上低領的衣服後,穆罕默德不高興了,要求她換下來。 儘管如此,諸宸還是繼續等待一切和丈夫出門的機會。結婚這麼多年,諸宸只學會了幾句阿拉伯話,而穆罕默德也只學會了幾句中文,你好,好不好,可不可以。 在這裡,沒有屬於諸宸的電視台。 在這裡,諸宸只打聽到另一例中卡聯姻。而那個中國女子和那個卡塔爾男子在美國認識,在美國結婚,在美國生活。 這這裡,只有網絡和電話。 在一名相識的記者幫助下,諸宸在國內某門戶網開設了博客,她開始在上邊寫詩,貼照片;而每天她都會打電話給姐姐朱震,她的孩子由朱震在溫州帶着。 這個巨大的房子,按諸宸的說法,只有一些沙發,擺設簡單。 按照卡塔爾的規定,如果公民大學畢業了,就可以得到一塊地。現在,諸宸希望用穆罕默德的這塊地建設一個1200平米的新家,那裡要離穆罕默德的父母近,要有花園,有院子,有書房。 諸宸在溫州的家,北面對着一條河,東面對着一座山,南面對着整個溫州夜景。 這是一套位於18層的三室一廳的住宅,諸宸選擇了很貴的地板,裝修花了18萬元。朱志林和諸愛良開闢出了一個書房,堆滿了書,當然還有存儲獎盃的地方。記者走進這個家庭的時候,感覺到諸宸好像隨時都在這裡,又好像很久沒有來過這裡。 諸愛良躺在床上,因為高血壓的緣故,她得了眼疾,有失明的危險。 諸愛良對記者回憶了一個場景——以前諸宸每次回家時,只要看到母親在洗衣服,就搶過去洗。 “溫州沒有暖氣,水冷”,這是諸愛良憐惜女兒的理由。這大約是中國母親的一個思考習慣,總覺得水不會冷到自己。在諸宸12歲離開家去國家隊後,諸愛良擔心她文化課跟不上,每年利用假期,親自去北京給女兒上課。 朱志林回憶的是另一個場景——幾年前寫一本叫《落棋無悔》的自傳時,諸宸沒有找槍手,自己一個人寫,有時候一直寫到早上7點。最後把自己的26年用53天寫完了。 朱志林說:我的女兒特別堅強。 但是諸愛良還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擔心。比如諸宸的身體能否扛得住,比如穆罕默德還會不會怪諸宸的衣服領子不夠高,比如諸宸吃得慣卡塔爾的菜嗎?諸宸只是下棋的,不是做飯的呀——“畢竟不是在國內啊”。 諸愛良和朱志林只去過一次卡塔爾,那個時候諸宸處在孕期。諸愛良現在仍然以自己對陌生文化的經歷,來推測女兒的不適。她的觀點鮮明:哪裡好,都不如家裡好。 諸宸曾經想讓穆罕默德加入中國籍。改變兩地分居的兩種辦法是:諸宸去卡塔爾,丈夫家更願意這樣;穆罕默德來中國,丈夫家難以接受這個現實。諸宸說:“從實際情況來看,他是家裡的長子,有父母要照顧,而且按照卡塔爾的風俗習慣,你應該也有所了解,不會讓他離開。” 但是根據《東方體育日報》的一則報道,產後的諸宸一直恢復不好,竟然有些怕待在溫州,怕應酬太多。 諸宸在上海買了一棟房。在這裡買房的還有一個理由是她每次進出國門,往返溫州和多哈時,都要從上海轉機。 去年裝修完畢的這套房,是位於32層的複式房,占據小區最高層,下視蘇州河、8500平方米的主題小島公園、美人魚湖、金字塔廣場。房間建築面積達280平方米,分上下兩層,每層兩間房,有寬廳,有儲藏室。諸宸選擇了白色作為治家基調:牆白,家具白,不是白色的躺椅上鋪上了雪白的羊毛墊。 牆上掛着碩大的女兒照片。 這裡屬於一個三口之家。 但是,這更像是一個無根的寓所。諸宸嚮往回到這所房子,但是這裡並不是久居之所。上海是港口,不是她的家。 幾年前有一句警語:擁有錢,不等於擁有幸福;擁有房子,不等於擁有家。 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她從無投資房地產的居心,每所房子都試圖按照自己心願來裝修設計。這只能說明,她一直在嘗試尋找一個叫家的地方。 朱墨,諸穆。 2004年10月,諸宸生下了女兒,名字由自己父親的姓,和穆罕默德的姓組合而成。 當諸愛良在擔心自己女兒的時候,諸宸也在擔心自己的女兒。8月份,諸宸一家住在上海,朱墨年幼體弱,染了病,諸宸把她送回溫州調理,而自己則飛回了多哈。現在,朱震每天都會把電話放到朱墨耳邊,讓她聽一下媽媽的話。 把朱墨留在溫州時,她對女兒說:“記住,如果想媽媽就告訴奶奶,telephone媽媽。” 諸宸說:“你知道那時候她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是第二天,娜娜(朱墨阿拉伯名字叫丹娜)就滿屋子跑着喊,奶奶,telephone媽媽。她比我們都聰明。” 朱墨現在白天基本由外公外婆帶,晚上則由朱震看護。諸宸父母啟動了當年開發諸宸的計劃,他們開始教朱墨童謠和唐詩,朱震則教會了朱墨唱《小草》。 有這樣一首歌,不知原創為誰:“小娜娜想媽媽,拿起得筆來畫張畫,畫個媽媽坐火箭,嗖地一下飛回家……” 諸宸通過電腦視頻聽到朱墨在唱,眼淚流了下來。 11月19日,記者作為信使,把朱墨的照片從溫州帶到了多哈。11月14日自德國返回多哈就一直生病的諸宸見到後,喜不自禁:“長大了!”一旁的穆罕默德也端詳了好幾眼,說:“這麼帥,是我的兒子嗎?” 在溫州,諸宸有個好朋友叫小敏。她說:“諸宸沒有什麼愛好,最大的愛好就陪娜娜玩。”諸宸夫婦每次回溫州,都是諸宸帶着朱墨,穆罕墨德則由小敏和朱震陪着去逛街,去溫州的小商品市場買批發的首飾,“40多元錢的裝飾品,他一下子可以買幾千元。” 諸宸不買任何東西,就是對着朱墨看,帶着朱墨玩。 朱墨在多哈時,諸宸也是這樣對着朱墨看,帶着朱墨玩。 ——這是最重要的。 在卡塔爾,朱墨將接受免費教育,將成為一個穆斯林家族和一樁跨國婚姻的希望。 諸宸已經逐步入鄉隨俗,已經皈依穆斯林教。 一位卡塔爾的男棋手對記者說,諸宸是一位很有禮貌的人,也圍圍巾。這位棋手說,墨迪亞奇家是傳統的穆斯林,他們不可能容許諸宸不按穆斯林習俗行事,否則她的女兒將來會受到歧視。諸宸也承認,自己有時會穿傳統的阿拉伯服裝,特別是在墨迪亞奇家集體出去訪客時。 阿拉伯人早晨四點半開始做第一次祈禱。 諸宸已經習慣丈夫家人每天做五次禱告,習慣丈夫做禮拜、過齋月、朝覲和吃手抓飯,習慣丈夫不做家務。不過,她也不做家務。在這裡,做飯的是穆罕默德的母親,印度傭人幫忙。 諸宸面臨一個單選題:A、做家庭婦女;B、下棋。 她從來不會做飯,穆罕默德喜歡吃的中國蔬菜,她照樣不會做。 而在卡塔爾,如果不改國籍,她就無棋可下。 諸宸當初這樣解釋:“我希望自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人,不想依靠老公生活。如果我不下棋,我到那邊只能當一個家庭婦女,對我來說會很痛苦。” 2004年5月24日,多哈亞運會組委會總幹事阿·阿爾卡赫塔尼宣布,國際象棋將正式成為多哈亞運會比賽項目。有人後來將這個決定理解為卡塔爾方面存了“私心”,理由是:為男棋手強手如林的中亞、中國設立國際象棋比賽,頗不現實。真正的動因還是實力強大的“多哈媳婦”諸宸。 諸宸在接受國內媒體採訪時也稱,自己在兩年前,已經有了改國籍的念頭。但當時諸宸成績很好,她知道中國棋院不會放行。一年半後,她覺得自己成績不行了,所以覺得走比較合適。 11月19日,諸宸對記者說:“當初轉國籍,其實是激流勇退。” 但是這樁發生於2006年年初的“轉籍”事件觸及了很多中國人。輿論開始像議論小山智麗一樣,議論諸宸。 很多人開始探討諸宸是不是熱愛皇親。 諸宸如此作答:墨迪亞奇不是皇室的人,他父親曾經是政府的一個普通職員。和皇親有聯繫的是他父親的妹妹的女兒,她嫁給了一個皇族的親戚。 很多人開始討論穆罕默德是不是特別有錢。 諸宸如此作答:我絕對不是為了錢,在國內我可以生活得更舒服。 諸愛良如此作答:我女兒絕不是為了錢才和穆罕默德好的,國內有錢的人很多。 很多人開始討論諸宸愛不愛國。 諸宸如此作答:這不存在愛不愛國的問題。 諸宸反問:為什麼那麼多人嫁給外國人,只有我受到譴責呢?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大家等待的是一個結果:多哈亞運會女子國際象棋,誰能奪冠?中國隊的趙雪,還是曾是中國隊的諸宸? 諸宸對記者說,在卡塔爾,墨迪亞奇是最有名的棋手,而她不是。要想在此地獲取別人的尊重,最好是為這個國家拿回一個冠軍。 這可以改變一些卡塔爾人,認為不是傳統穆斯林的她配不上穆罕默德的偏見。 這是一次融入。 在諸宸參加亞運會的消息公布後,中國馬上傳出三大棋後請戰亞運會的消息。但是現在的諸宸認為:她已經遠離了作為工作的棋壇生活。在中國更像是工作的國際象棋,在卡塔爾成為一種生活。她願意過現在能比賽就比賽,不比賽就出海的生活。 穆罕默德家附近就是海邊,已經逐漸適應卡塔爾生活的諸宸買了潛水服。不過她不敢像別人那樣潛下去,她只能探下頭去看一下。有時去的地方則是沙漠農場。 ——這跟她剛開始在多哈生活已經大不相同,她的朋友越來越多了。 諸宸說,卡塔爾公民不交稅,生活水平高,沒有壓力。只是夏天奇熱無比。 諸宸說,退役以後自己會做一名國際象棋教練。 諸宸說,早上的時候,她喜歡和穆罕默德下一盤。穆罕默德說他打敗了她,她說因為他是男棋手。很多年前,諸宸喜歡挑戰男子棋手,曾獲中國男子錦標賽亞軍。 諸宸說,下午的時候她一般去卡塔爾棋院訓練,然後晚上就回家了。 諸宸說,生活慢下來了。 好了,讓我們把時間定格在11月19日下午,一個陰鬱的下午,一個久違的面孔。 這天,她不像傳說中那樣穿阿拉伯服裝,穆罕默德把車開到亞運村時,走下來的她上身着白色衣服,下穿黑色牛仔褲。頭髮剪短了一些,而且化了妝。看得出來,她重視這次和記者的會面。 遠遠地,她和來自澳大利亞的攝影師和記者打招呼。不是傳說中的高傲。 穆罕默德開的是一輛嶄新的藍色保時捷。在三天前諸宸的博客里,有張圖片,拍的就是穆罕默德駕車的場景,當時的座駕是寶馬-M6。諸宸說:卡塔爾人都這樣,換車的速度比女人換衣服還過分,沒錢下館子吃飯不要緊,不換車那還叫生活嗎? 穆罕默德還有一輛法拉利。 保時捷載着我們向一個阿拉伯風格的拍攝背景行進,我們開始發現穿傳統長衫的穆罕默德異常健談。 記者問:諸宸在中國又漂亮,又有名氣…… 穆罕默德說:漂亮和富有沒有聯繫。 記者問:中國姑娘美麗還是卡塔爾姑娘美麗? 穆罕默德說:卡塔爾女人整體最美,諸宸個人最美。 這些問題說下去,你會發現他是個賣弄幽默的阿拉伯男子,他老是強調自己很帥,很有名。 有那麼一刻,諸宸的大眼睛和穆罕默德的大眼睛相互對視一下,然後一笑。 車停下了,諸宸進入攝影師的鏡頭,但是沒有咧嘴笑。現在,在她的牙齒上箍着一個牙套。有一陣子,穆罕默德站在諸宸後頭,諸宸忙說:我的臉大,我應該站在後面。 穆罕默德突然想起什麼,昨天來過這裡,昨天還覺得這裡很醜。 穆罕默德後來又帶我們去了一家咖啡館。 記者採訪諸宸,而穆罕默德則拿出拍攝的道具——一副國際象棋,邀請攝影師來一盤。很遺憾,少了一個子,沒法進行。諸宸走過去,把棋盤轉過來,搞掂。穆罕默德讓一子。 問題沒採訪幾個,穆罕默德贏了。 “你老公挺樂意,挺禮貌的。” “不是,他喜歡所有的美女。” 這澳大利亞攝影師是個女的。 “會吃醋嗎?” “那有什麼可吃的。” 記者又把問題拋給穆罕默德:“諸宸走在大街上,大家都側目,你吃醋嗎?” “沒關係,都是孩子他媽了。” 輪到和咖啡店結賬時,穆罕默德和服務員吵了起來,原因是沒喝什麼東西,錢倒沒少收。上了車後,穆罕默德突然大笑,他發動了保時捷,大聲說:“我想起來了,明天我還要來這個咖啡館接受採訪。”他說有幾家媒體約在這一天,其中一家是半島電視台。 不過,卡塔爾媒體的報道重心全在丈夫一人身上,“當然是採訪我了,我更有名,”阿拉伯國家20世紀最佳棋手看了看中國妻子,“她呀?亞運會拿了冠軍就有人採訪她了!” 庸常的天氣,庸常的街道,庸常的幽默,庸常的幸福。 一路下去。距離多哈亞運會越來越近了,有關部門早已通知諸宸夫婦去領比賽服。但他們一直沒領。 這是卡塔爾公民的一次國家任務,還是一次家庭出行?可以肯定,這件事牽動的國家不止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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