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瞎侃,嘿嘿。
剛到美國時不會開車, 朋友也少,下班之後很是無聊. 一日傍晚閒逛, 路過學校的健身中心時見到裡面有人打乒乓球. 這可是我上小學時很熱衷的運動. 於是我從服務台借了塊球拍, 和裡面的幾位過招起來. 幾場比賽下來, 我居然全都贏了. 本來學校里的乒乓球愛好者就不多,這一消息頓時傳遍了小小的乒乓球界. 隨後幾天, 一接近下班時間就有球友來電話約我打球. 幾個和我一樣來自大陸來的球友殷切期望我能打敗當時稱霸於校園內的兩位印度高手, 為重整中國的乒乓事業在P大的威望立點小功.
校園裡公認的排名第一的乒乓高手叫瓦蘇, 是位身高一米八幾的大帥哥. 他平時總是露這一臉略顯羞澀的微笑, 配上他那潔白的牙齒, 比古銅色還深的皮膚, 還真有象印度電影《大蓬車》裡的男主角. 不光球打得好, 他的工作也很深受老闆的賞識, 在專業雜誌上發表了多篇引用率很高的文章. 此外, 他未有固定女友, 身邊常有各國美女追隨左右. 我們熟悉後,他告訴我這等好事也是有危險的. 他來美國的簽證就曾經因為單身難以撇清移民傾向而被拒. 好在後來知名度極高的老闆把電話打到使館才將事情搞定.
聽說來了對手, 第二天傍晚瓦蘇就早早出現在乒乓球室. 瓦蘇的球風非常穩健, 以拉弧圈球為主. 我善長直拍快攻, 一般一兩個回合後我就開始抽殺. 他的步子靈活, 左拉右擋, 把我扣過去的球都完好地給送了回來. 為一個球我們兩個一來一去往往要打上二三十個回合. 我活動時喜歡運動量大些, 因而和他難解難分的比賽對我來說是非常難得的享受. 那時我已長時間沒有打乒乓球了, 手有些生疏. 有了他的配合, 我的扣球很快就恢復到以前的水平. 和他打比賽,我基本上都贏了. 他的弧圈球雖然穩健地落在球檯兩側, 但速度不快, 我通常可以站好位置等着打他. 雖說不容易一下打死, 但多打幾次, 調整好角度和力量, 最後得分的機會很多.
贏了瓦蘇後, 幾位大陸選手前來取經. 他們和我水平大致相當, 但和瓦蘇對局卻很少取勝. 我開玩笑說: 你們是內戰內行,我是外戰內行. 我們都有自己的優勢. 實際上這幾位可能吃虧在體力上. 瓦蘇的弧圈球旋轉不太強, 但起拍快, 落點好. 如果體力不佳,跑不動, 回擊的失誤就多, 局面也就被他控制了. 而我一直堅持游泳跑步, 體能還好,因而對這種技術含量不高的打法非常適應. 我在國內也參加過單位的乒乓球比賽, 單打從未有過驕人的成績. 到美國大學裡稱雄一時,的確讓我心裡美滋滋的.
可惜後來瓦蘇慢慢迷上了壁球, 來乒乓球室的次數越來越少, 讓我覺得非常惋惜. 這應了那句老話, 一個好的對手應該是你前輩子修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