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大爺看好了,俺下場定爵士,先來一篇熱熱身。
這篇文章會有一些違背籃球數據方面的論述,但請各位看官暫且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籃球數據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球員在本場比賽中的貢獻,但是,另一方面,許多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和體力的工作卻無法體現在數據中,而且,它也顯示不了那些沒有得到足夠出手機會的球員如果得到足夠的出手機會所能做出的貢獻。表面上看,這只是一場96比105,不到十分的失敗,但從根本上,爵士以這樣狀態比賽,連馬刺真正的實力都無法一窺。曾經有一場本可以拿下的客場勝利擺在我們面前,但我們沒有珍惜,等到追悔莫及的時候,我們已經0比2了。失敗在所難免,但問題是,在被馬刺的烈火燎原之後,我們是了解敗因之後涅盤重生,還是破罐子破摔的燒焦了算。
布澤,33分,15個籃板;德隆,26分,10個助攻。這是爵士隊數據上最好看的兩個人,但是,沒錯,我就是要說他們兩個,讓這場本可以更接近的或者勝利的比賽變成了一場一邊倒的虐殺。鹽湖城,猶他爵士隊,這支隊伍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就是偉大的陪襯,但是馬龍和斯托克頓的擋拆卻無疑已經深深地烙在了每個人的心中,在老斯隆的帶領下,堅持傳統,似乎是唯一可行的作戰方式,但是我現在想說,如果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對傳統毫不修改,那麼爵士將永遠是偉大的陪襯。
首先,想討論一下戰術核心,什麼是擋拆?首先,擋拆是兩個人進行的,通過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定位掩護,尋找突破或者直接投籃的機會,而這裡可變因素就是傳球和跑位——通過把握傳球的時機來將一瞬間出現的位置優勢轉化成得分。為什麼要使用這樣的戰術?說白了,這樣的戰術就是為那些天賦不足的球星組合量身定做的,或者再具體一點,是為那些沒有終極殺招但基本功紮實的球星組合設計的。空講沒有意義,請看大圖:
NO1。馬龍
馬龍,NBA常規賽總得分第二,有着健美運動員一樣的身體,從表面上看打法應該屬於奧尼爾那樣的人間兇器型的殺傷戰術,但制約因素第一:身高。兩米零六意味着你無法像諾維斯基那樣在大多數球員面前干拔跳投;第二:彈跳。雖然馬龍同學發明了很是優雅的空中臥佛式扣籃,但是他的彈跳在NBA球員中並不算上乘,這致使他沒法像斯塔德邁爾一樣在人群中象踩彈簧地飛來飛去;第三:運球。運球功底的不紮實意味着他喪失了鄧肯或韋伯那樣持球或傳或突或投的選擇餘地。優點,投籃精準,尤其是內線和中距離;而且很會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獲得上籃或罰球的機會。
斯托克頓
斯托克頓,NBA常規賽總助攻第一位,公務員一樣的身體,從表面上看就應該是智慧型的打法,制約因素一目了然:身高,速度,身體,也很難想像斯托克頓和艾佛森ONE ON ONE的樣子。但其優點也很明確,運球穩健,投籃精準且心理素質極強,當然,最好的還是傳球的控制和時間的把握。
這樣的兩人組合不僅從單獨打法特色的理論角度考慮是互相彌補十分合理的,而且,由於兩個人在斯隆教練多年培養中訓練出來的極高的籃球智商使得在實戰中,他們的戰鬥力甚至更強。而我們新一代的猶他二少呢?
布澤在投籃準頭和運球功底上都不比馬龍遜色,但是在身體的強壯程度和身高上的差距使得布澤的打法更加偏向外線;德隆的身高和強壯程度上都強過斯托克頓,但是其中遠距離的投射能力比之後者偏弱,所以他的打法更加偏向內線。雖然從二人特點上看,比之二老並不遜色,但是,擋拆戰術在實戰中屢試不爽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兩個人的打法需要反差,而且反差越大,效果越佳?WHY?因為球場位置!既然是兩個單打能力並不十分突出的球星,要提高命中率的前提就是兩個人都有足夠大的投籃或運球空間。二老的組合由於斯托克頓良好的中遠距離功底,使防守隊員不得不跟隨其貼身防守,造成馬龍的進攻視野一片明朗;反之,馬龍的能力又使對方不得不緊縮內線或者包夾,那麼很好的三分視野也就出現在了斯托克頓的眼前。這樣的進攻效率無疑是有保證的。
德隆和布澤的身體都很強壯,所以你可以看到德隆會有很大部分的得分來自上籃而非投籃,當防守隊員即使在擋拆的時候也緊縮內線的情況下布澤又怎麼會有舒服的出手機會呢?沒錯,布澤就是這樣也拿下了30以上的得分,但這說明什麼呢?說明打比賽的時候兩個人眼裡只有彼此,即使是命中率低下的單打也要傳給對方。很甜蜜的話語哦,但是各位可以想象一下,5個朋友一起去外面郊遊,其中兩個人十分大膽地卿卿我我——而且,是沒完沒了的,毫無質量和內涵的,你是剩下的三個人,你會玩的開心嗎?實際在比賽中,我們可以看到德隆和布澤進行的成功擋拆的比例真的十分低下,但一切的漂亮數據,都是建立在教練對二人尺度的放寬和控球後衛本身持球的特權上。
今天費舍爾的命中率是9投一中只得3分,但是我看到的是,在他在場,基里連科組織進攻的時候,爵士隊把20分的差距縮小到10分左右,直到德隆組織最後一次進攻,明明可以在終場前三四秒出手,非常果斷地在14秒出手,沒進,然後被吉諾比利反投進三分。
再說防守,擋拆只是作為進攻一方的手段使用的,在大家看到90年代爵士隊輝煌的戰績的時候,你記住了爵士隊的進攻戰術,但有多少人記得,那時的爵士其實是一支防守極為堅韌的球隊呢?斯托克頓和馬龍身先士卒,斯老師雖然離學究只差個眼鏡,但是其防守的堅韌程度絕不亞於今天的亨利齊;馬龍雖然無法以彈跳封蓋對手,但是其盯人的意識,下手的果斷以及小技巧的使用與斯托克頓共同享有骯髒的美譽——骯髒,這是對一個防守者最基本的肯定。再加上雖然被喬丹晃倒但是其實防守不錯的拉塞爾,以及雖然抓不住籃球但是很能蓋帽的中鋒奧斯特塔格,就算霍那塞克的防守差點,但是一個防守強隊的本質已經顯現。
反觀現在的爵士隊,籃板,不成問題,但是就像我上一篇文章提到的——籃板是在彌補你的一次失敗的進攻或者防守。德隆防守的羸弱在防守拜倫和帕克的突破中盡顯無餘,內線幾乎要負責補防每一次的內線衝擊,而布澤,他似乎只等着籃球自己跳出籃筐,籃板是有統計的,但是干擾對方沒投進則是沒有的。這樣的態度自然也解釋了鄧肯在內線寓所欲求的原因。
在這裡想提一下對手,馬刺隊真的是一支可怕的隊伍,並不是說他的球員天賦,我認為他們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很明確每一個人的真正貢獻,即使在帕克得分超過鄧肯的賽季,鄧肯,依然是球隊的戰術核心和精神領袖,大家都對他的貢獻給予尊敬;吉諾比利,即使身為第六人,球隊依然給他關鍵時刻衝鋒的自主支配權,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小子的決心無人能敵。而且,鮑文!一個年近35的中老年防守球員,球隊隊員時時刻刻都在叨念着他的貢獻,讓他能夠多年進入防守一隊,讓他能在最佳防守球員的評選中占據次席,而不管是不是他這一場許多的三分都沒有投進。我是鮑文,我願為這個團隊肝腦塗地。
爵士呢?我們都記得基里連科的那次哭泣,而且,為什麼在爵士隊這麼多年,即使在基里連科3個帽以上,1.5個搶斷,8個籃板的時候,也似乎沒有什麼人在為了這個削瘦的小伙子喝彩?難道只是因為他是俄羅斯人,還是那些球員的老婆沒有在一年之中給他們網開一面的機會?
最後,我們其實應該看到的是希望,爵士二老的組合其實是我們現在的二少所不具備的,但是,97年的爵士並沒有基里連科的組織和封蓋,沒有費舍爾的關鍵經驗,奧斯特塔格也不會投三分,我們有瘋狂小胖子NCAA的籃板皇帝米爾撒普,橄欖球手哈普靈還有射手吉里塞克。我只想說,斯隆教練,請給其他人一些機會,也許他們會回報給你你之前沒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