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爪行動-美國1980年營救伊朗人質始末

1979年底，伊朗人衝進位於首都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將六十多名美國外交官扣押為人質。這在國際關係史上真是聞所未聞。美國政府強壓怒火與霍梅尼領導的伊朗新政府談判要求放人，但是大鬍子老霍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眼看着美國國內民眾壓力越來越大，總統卡特開始與軍方探討軍事解決的可能性。

人質問題最棘手的要害在於：歹徒看準了一點：對方不敢把人命當兒戲，投鼠忌器，難以痛下殺手。伊朗當然知道雖然它的軍事實力遠遠不是老美的對手，但是老美也斷斷不敢置幾十條外交官的人命於不顧而鋌而走險，因此以小犯上，不服不忿跟老美叫板。這幾十名人質，成了伊朗討價還價的籌碼和政治宣傳的道具。外交渠道走不通，大規模入侵也太誇張，更不可能什麼也不做，於是，美國軍界秘密策劃了一個派特種部隊解救人質的計劃，取名為“鷹爪行動（Operation Eagle Claw）”

這個營救計劃是這樣：

1, 在伊朗中部的沙漠無人區地帶設立落腳點，代號“Desert one”。深夜，空軍將派遣C-130運輸機從南面的阿拉伯國家阿曼向北飛入伊朗，攜帶航空燃油降落在那裡，等候從停泊在波斯灣的航空母艦尼米茲號起飛的八架RH-53D重型直升飛機。這八架直升機稍後也將降落在Desert one，與前期到達的C-130匯合。直升飛機將補充燃油，然後準備下一步行動。

2，同一凌晨，直升飛機繼續北飛向下一個落腳點前進。這個落腳點也命名為“Desert two”，它離首都德黑蘭已經很近了。隨機而來的Delta force隊員將在此安靜地度過白天，等待夜幕的降臨，直升飛機也找個僻靜的地方隱藏待命。

3，晚上，在伊朗境內的美國間諜和特務，此時將車輛準備完畢，搭載Delta特種部隊武裝人員進入首都德黑蘭。他們靠近美國駐伊朗大使館後，將發動突然襲擊，制服伊朗的警戒和看守人員，然後迅速找到人質，把他們集中後組織起來，與突擊隊員一起，乘車向附近的一個大型體育場開去。

4，原先停在Desert two集結點附近的重型直升機，算準時間，並與地面突擊隊取得聯繫後，將及時出現在大型體育場中央的草坪上。隨後幾十名被救人質將與士兵一起，分乘8架直升機飛往德黑蘭附近的伊朗某空軍基地。

5，在Delta force與伊朗人在大使館交戰的同時，兩架C-130運輸機將裝載100名士兵在德黑蘭空軍基地強行降落，突擊隊員將在伊朗人還沒明白過味的時候，就控制住機場要害部門。與此同時，地面部隊將與在天上等待的大型運輸機C-141取得聯繫，告訴飛行員機場已經被美軍控制。運載人質的直升機此時也會準時降落在此機場的空地上。在此期間，另外經過改裝的C-130將利用火力在基地上空提供必要的空中掩護。於是，C-141運輸機將迅速降落，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美軍和人質裝上飛機，飛機然後在伊朗空軍基地的跑道上滑行起飛，離開伊朗。與此同時，突擊隊員將引爆遺棄在機場地面的所有美軍直升機。至此，營救行動宣告成功結束。

就在卡特和美國政府試圖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的同時，五角大樓委派的Delta force策劃的武裝營救計劃也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整個行動高度機密。整個計劃涉及的部門和兵種很多，整個計劃經過了認真的設計和論證。美軍的結論是，雖然風險很大難度很大，但是如果配合好，成功的希望是很大的。最重要的，是成功的意義很大，目前卡特的“通過外交渠道解決問題”的立場受到批評，認為美國政府過於軟弱。如果能把人質搶救出來，等於去了總統的一塊心病，給總統連任創造了條件，而且，也揚了美軍的軍威。

在得到總統的最後首肯之前，軍方已經在秘密地進行着外圍工作。間諜衛星不斷地提供德黑蘭市區以及大使館的詳盡照片，情報部門通過觀察分析，已經非常肯定地確認了人質被關押的地方。雖然大使館內的兩名CIA人員無法派上用場，但是，美國還是想辦法派了人去德黑蘭觀察地形，掌握第一手資料。80年三月，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工作人員駕駛一架輕型飛機，偷偷降落在伊朗境內的預設的Desert one集結點，順利地安放了幫助飛行員降落的照明燈。然後安然逃離。那次行動證明，經過衛星圖片分析選擇的降落地點是站得住腳的，是有一定把握的。有關人員躍躍欲試，就等總統一聲令下了。

當然，美軍也清楚地意識到行動的艱巨性。他們清楚地認識到整個行動成功的關鍵，在於突然性。必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要想實現這一目標，諸多兵種諸多環節必須配合高度默契，在小節與小節之間的時間聯繫必須精確，要在境內境外，海上，地面，空中，以及多兵種間密切合作，才有可能完成任務。軍用飛機把營救部隊不被發現地帶進伊朗境內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困難的，是對大使館的襲擊，必須具有絕對的突然性，還要在很短時間內完全控制使館內的局面，不給伊朗的看守人員任何時間和機會狗急跳牆，才用保證人質的生命安全不受威脅。美軍清楚地認識到，在使館內部的穩定局面絕無可能持續，伊朗人遲早肯定會發覺出事了，這樣，如何把人質安全地從使館內及時地轉移出去也不容易。那些外交官是文科生，跟經受了嚴格訓練的特種部隊士兵沒法比，萬一出現拖泥帶水延緩轉移速度的情況，同樣會給整個行動帶來很大的麻煩。最後一步，占領伊朗空軍基地的飛機場後，使用基地的跑道更是危險異常。美軍那時候的對手，不是普通老百姓和大學生，而是真正的軍人。對機場局面的任何失控，都會給C-141運輸機的降落和起飛構成極大的威脅。總之，這次行動難度非常大，一分一秒都要精打細算，各部門高度協調合作，從大使館槍響開始，到乘坐運輸機從伊朗敵人基地的跑道上強行起飛，緊鑼密鼓，一環扣一環。營救任務要想成功，必須在每個環節上都成功。行動小組進行了認真的準備和訓練以及演習，但從來沒有給上級一個數字的概念：這次行動成功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幾。這也不難理解，因為一個軍事行動牽扯的因素實在太多，經常是有許多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事件的結局也往往不只一個。

隨着時間的推移，卡特的耐心耗光了，他終於下了決心，放棄外交努力，由軍方派特種部隊營救人質。時間就定在1980年4月24日。鷹爪行動正式開始了。

1980年4月24日晚，三架C-130首先行動了，它們的任務是攜帶燃油先飛到Desert one集結點等待直升飛機的到來。起飛後不久，在靠近伊朗海岸線時，飛行員發現空中有像密雲一樣的東西橫在面前，那是沙漠地區特有的沙塵暴。飛行員於是上升高度，避開惡劣氣象條件，繼續像伊朗境內飛去。在臨近Desert one集結點時，看到了事先設立的着陸燈，於是飛機在夜幕中順利降落。在黑夜裡，在沒有正規跑道的沙漠完成着陸，說明C-130是好飛機，更說明美軍的飛行員訓練有素。

未曾想到的是，美軍行動“順利”一詞到此為止了，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是出乎預料不順利的了。

就在機上人員輕舒一口氣，開始在夜幕中為下一步做準備的時候，在茫茫沙漠裡突然出現汽車大燈的燈光。美軍機組人員驚訝地發現，一輛載人的長途汽車朝他們這個方向開來。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手疾眼快，馬上迎上前去截住汽車，迅速控制住車上驚恐不安的乘客。指揮官決定，扣押這些乘客，嚴防走漏消息，等為直升機加油後，在返回時將所有車上乘客一併拉上運輸機帶走，等人質營救計劃結束後再釋放他們。

就在美軍人員稍稍安定下來的時候，遠處居然又閃現出汽車的燈光。指揮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更半夜在大沙漠裡，精心選擇的着陸點，應該是非常僻靜的，怎麼屁股還沒坐穩，已經來了兩輛車？!兩名士兵奉命去攔住這輛運油的大卡車，那司機好像沒看見還是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沒有停車。於是一美國哥們兒乾脆端起火箭筒，一炮讓那卡車上了西天。

所有插曲總算完了，運輸機上的人們開始急切等待八架直升飛機的到來。美軍這次行動的首要條件之一，就是所有行動在夜幕的掩護下進行。美軍的計劃是：在第一集結地加油後，直升機要在天亮前繼續飛行到德黑蘭附近的第二集結點。所以一分一秒都非常寶貴。預定接頭時間已過，直升飛機還沒影子。該不會出事吧?

還真的出事了。

從游弋在波斯灣內的航空母艦“尼米茲”號上掐好時間起飛的八架RH-53型重型直升飛機按時起飛了。很快，他們也遇到了歷年來罕見的強大的沙塵暴。由於行動前商量好保持無線電沉默，直升飛機的飛行員們事先並不知道如此惡劣的氣象條件在等着他們。義無反顧地，直升機們保持事先設定好的飛行計劃，為了躲避雷達探測，以200英尺以下得高度飛行。這樣，八架直升機一頭扎進了鋪天蓋地的黃沙陣。與C-130運輸機不一樣，大飛機看到沙塵暴後，升高高度，從風暴的上方繼續飛行，飛機安然無恙。但是在沙暴中飛行的直升機就不同了。在昏天黑地里，飛行員的駕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一架直升機的發動機在風沙中工作失常，駕駛艙內“發動機過熱”的預警燈開始閃爍，飛行員只好決定提前返航。沙塵暴使得能見度急劇下降，使編隊飛行變得非常困難。不久兩架直升機看不到同伴的蹤影了，在茫茫黑夜中迷失了方向。無奈之中只好下降。另外的直升機迅速趕來，接上飛機上的突擊隊員後繼續前進，但時間已耽誤了二十分鐘。

就在七架直升機繼續前進的時候，另一個令人不快的事情發生了。開始時迷航的兩架直升機中的一架，又出現了機械故障，雖然不是馬上墜機的那種故障，但是飛行員判定飛機已經不能繼續執行營救任務了。於是這一架直升機也返航了。現在，能夠正常工作的直升飛機只剩下六架。當初制定計劃時，有關人員原是有所準備有所保留的，就知道有可能出現突發事件，於是在確定直升飛機的數量時，打出了富餘。萬一因故少了飛機，少個一架兩架的也沒關係。但是，六架飛機是最低數目。因為每架飛機最多只能裝載37人，刨去戰鬥人員和必要的武器裝備，等營救得手後，還要靠這些飛機提供的足夠艙位把人質也運走。少於六架，位置就不夠了。

此時，直升機與先行到達的C-130運輸機終於在Desert one集結點碰面了，雖然晚了點，但還不至於無法周旋。軍方在制定計劃時為每一步都設置了靈活掌握的公差。在整個營救行動的早期，少許意外尚不影響大局。下一步，就是抓緊時間給散落在周圍的各個直升飛機加油。可就在這時，一個更令人惱火的消息傳到指揮官那裡：已經停在集結地的一架直升飛機的飛行員發現，他的飛機的液壓系統出了問題，如果勉強繼續前進，他無法保證飛機的正常運行。這意味着整個行動的負責人面臨一個巨大的抉擇：計劃了好幾個月的營救行動，還沒真正交上火，德黑蘭還沒進去，僅僅因為直升機出問題，是不是就要在初始階段就放棄整個計劃？

可以想像行動指揮官的複雜心情：懊喪，極度失望，同時還有在敵人後方黑夜中的恐懼。軍人的榮譽，大老爺們兒的臉面，不得不面對理智和冷靜的考驗。如果拿出美國英雄的偉大氣概，冒着危險一往直前，英勇救出人質，即替美國軍人掙了臉面，也替總統解決了一大難題，將來還能讓好萊塢拍一電影好好進行一下愛國主義教育。一舉數得，非常有誘惑力。但是，如果莽撞冒進，在沒有形成足夠戰鬥力的情況下冒險，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人質救不出來，還得把特種部隊搭進去。退一步講，即使不打進德黑蘭，現在就打道回府，肯定伊朗也會發現美軍進入本土腹地，將來的任何武裝營救計劃的可能性幾乎不再存在。成與敗的份量如此之重的任務，居然會卡在一架直升飛機上。花幾百萬美刀造的飛機，還沒跟敵人打個照面，八架里就歇了三架，這叫什麼事？出了這麼大的差錯，在Delta force任職的哥幾個也不用再想着在軍營里混了，官也當到頭了，解甲歸田吧。總之，買賣做不成，不會有好果子吃。

經過權衡利弊，營救行動指揮官忍痛作出決定：放棄營救企圖，全體人馬撤離。這個決定出於無奈，但應該說還是有道理的：由於直升飛機數量不夠，在無法形成足夠的戰鬥力的情況下，營救任務不但無法完成，而且也會危機人質們的生命安全。即使人質們與救援部隊匯合，沒有足夠的艙位轉移所有人員，仍然完成不了營救行動的目的。與其鋌而走險，不如從長計議。

於是，現場指揮官下令，把等待加油的直升飛機駛離C-130運輸機，為C-130騰出空間準備撤離。在把直升飛機移到安全距離以外後，所有人員乘坐運輸機離開。在離開前，炸毀所有直升飛機。拋棄直升飛機的理由是顯而易見的：C-130固定翼飛機飛行高度高，速度也快，能保證所有人員迅速逃出伊朗國土。另一方面，事實已經證明直升飛機在沙漠上惡劣氣候條件下會出大問題，很不可靠。

一聲令下，在黑夜中，所有人員分頭行動起來。在Desert one這個集結地上，共有三架C-130運輸機，六架RH-53運輸機。人們在緊張焦慮與興奮的情緒中已經度過了很長時間，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到現在終於有了決定，人們的情緒經歷了一次很大的衝擊。人們一方面對計劃放棄感到惋惜，另一方面，既然行動取消，那就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地方距離海岸線非常地遠，沒有飛機，想出去可沒那麼容易。現在有夜幕掩護還好，等天亮了誰知道還會出什麼事？人們的情緒難免產生波動。

就在一片忙亂之中，災難發生了。

一架直升飛機準備飛離運輸機，按說這是一個很容易的操作，把飛機拉起來一些，然後慢慢挪開，再降下來，齊活。可是，人要是走背字，喝涼水都塞牙，放屁都扭腰。這名飛行員剛剛增加馬力，飛機略微騰空後產生了橫向的漂移，飛行員察覺後想盡力控制住飛機。但是，也許是在沙漠裡被螺旋槳揚起的沙塵太大影響了視線（飛行員叫它“brown out”），也許是飛行員忙中出錯駕駛失誤，這架直升機不但沒有遠離運輸機，反而歪歪斜斜朝一架C-130撞去。一瞬間，一聲巨響，兩機相撞，這架直升飛機完整地砸在C-130的頭部，直升機螺旋槳切割金屬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隨即就是連續的巨大爆炸，直升機和C-130運輸機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勢迅速蔓延，將這兩架飛機很快就化做殘骸。八名軍人在這一事故中喪生。我在網上找到一組鷹爪行動的照片，其中幾張，比較觸目驚心，可以看到美軍士兵的屍體。屍體都呈現典型的因燒傷而死亡的“斗拳狀”的樣子，即兩個胳膊收緊在胸前的樣子，慘不忍睹。（有興趣的去看底部的link。）

倖存的人們倉皇出逃，掙扎着逃離現場。其它飛機上的隊員把傷員抬上飛機。飛機不敢停留，迅速離開。匆忙慌亂中，也沒顧得上炸掉那些放棄的直升飛機。至此，耗時幾個月精心策劃的鷹爪行動，徹底失敗。

第二天伊朗人一覺醒來，稀里糊塗中發現，自己不費一槍一彈躲過一劫，眉開眼笑幸災樂禍說“全是真主保佑，我們啥也不用干就撂倒了美帝國主義”。但是實際上，他們也驚出一身冷汗。他們迅速把關押在大使館內的美國人質轉移，將他們分散到不同的地點去，防止美軍再次採取類似行動。

老美這次的跟頭栽大了。特種部隊精英盡出，還沒跟敵人碰上面就先掉了鏈子，還沒開火自己先死了八個人，該炸掉的直升飛機也因為急於逃命而沒有炸掉，屁股沒擦乾淨，留在直升飛機里的行動計劃被伊朗人收繳，找到個懂英語的看了看，順藤摸瓜去第二集結點抓美國特務。還好那哥幾個比較機靈，看到了時間大隊人馬還沒到，知道出了大事，全戰略轉移了。老美這次真是鬧了個狼狽不堪。真應了所謂的墨菲定律“有可能出錯的事情，就會出錯(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多兵種裝備不可謂不強，軍人素質與別國相比不可謂不高，準備工作不可謂不詳盡。可結果卻非常難堪，精心設計的營救計劃早早夭折。從事後分析原因，當然很容易就得出直升飛機在惡劣氣象條件下的糟糕表現導致失敗的結論，肇事的直升飛機飛行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馬後炮，事後諸葛亮於事無補，能事先指出隱患的才是真正厲害的角色。這次行動的失敗也許並不像直升機故障那麼簡單，這麼複雜這麼多環節的行動真要進行下去，說不定別的地方還要出問題。

這次美軍行動的失敗，能從各種角度去分析並得出各種結論。請大家得出自己的結論吧。

後話

以前看過一美國電影，名字叫“Delta force”.男主角由硬漢派演員Chuck Norris扮演，在影片中，卡殼拳打恐怖分子，腳踢反美暴徒，英勇無比。該片開頭，還真上演了一段Delta force在伊朗境內營救人質飛機起火的場面。有一點要說明的是：該片提到的美軍Delta force把被歹徒劫持的飛機上的人質解救出來的情節完全是虛構。事實是：80年代那架飛機被劫持後，歹徒提出要求，讓以色列釋放被俘的阿拉伯俘虜。經過緊張的幕後交易，美國讓以色列承諾作出讓步。人質被釋放後，以色列也釋放了很多阿拉伯俘虜。在飛機上的被劫持者是被釋放的，而不是被美軍Delta force營救出來的。

在伊朗的美國人質事件最終是怎麼解決的呢？1981年初，卡特連任競選失敗，美國新總統里根上台。在卡特下台的第二天，伊朗就宣布釋放美國人質。里根隨即宣布派總統專機“空軍一號”飛往德黑蘭迎接人質返回美國，卡特作為總統特使隨機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