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喝， 聊（—）

回國, 即使不回國, 吃, 也是第一位的。滿足了底層次的溫飽需求， 才能進而形而上到高層建築。

在國內的那段時間， 除了在上海的幾天沒喝多少酒 （但品嘗了很多美食，是最舒服的幾天， 因為不用被灌酒）， 其它的時候每天都有酒局， 少則一次， 多則倆次， 有時候凌晨還要加一次。 席間， 難免不東拉西扯， 談話的內容是海闊天空，無所不包。 咱就把一些聽來的， 一些咱見到的, 匯報一下。

對了， 先說說俺在國內的原則： 堅決不破壞原生態。 就是絕不拿這兒的標準和已經形成的一些理念去評價國內人的行事， 不評論， 不說三道四， 堅決不上道德制高點，就把自己當成還鄉吃喝團的普通一員， 看和吃， 玩和樂， 當然自己心裡如何想的是另一會兒事情。此外， 所見所聞有限，難免有一葉障目的時候， 敬請上金磚。

1。 酒席上的蔥花

國內喝酒， 如何落座還是很講究的。這兒就介紹俺疙瘩里的規矩。 一般的場合， 咱沾了這插隊的光，大家可憐咱， 怕咱吃不好， 都讓我坐主賓位， 座位正對着包房的門口， 我的左邊是主陪，基本上是誰出錢， 誰是主陪。 主陪的左邊是副賓， 我的對面是副陪， 一般由副陪負責點菜。 有時候副陪是出錢的， 但由於某些關係， 主陪由別人來當， 基本上是級別高的。 如果幾個人聯合請客，還會有三陪。 如果有零星的女士，一般會安排在主賓的右首。或許是稀少的原因， 也稱女士為“蔥花”， 為點綴之意。咱大部分時候是主賓， 所以時常有“蔥花”相伴，有時候會有很漂亮的“蔥花”， 呵呵。

每個菜上來， 服務員都要把它先轉到主賓的面前， 由主賓先嘗。 酒呢， 是有白酒和啤酒，一般的比例是1：7， 也就是說， 喝白酒的人喝一杯， 喝啤酒的人要喝6杯。 喝酒開始， 一般主陪帶四輪， 副陪三輪， 如果有“蔥花”，蔥花有特權帶一輪。 有時候三陪也帶一輪。 這種例行的輪數， 每個人都要喝， 還不能打折。所以一般例行公事下來， 喝白酒的就是大約三兩， 啤酒就是倆瓶了。 完了之後呢， 就美其名曰：“展開”， 也就是進入了喝酒的白熱化階段， 這時候的酒是喝的最多的， 基本上每人之間都要單獨碰杯敬酒。最後， 大家都差不多的時候， 總會有幾個意猶為盡， 還在互相拼酒， 是為收官階段。

2。她追到樓下， 把小費又還回了。

國內公款吃喝， 已經不是問題了， 也沒人管了。 一般的單位在大酒店裡都有帳號， 有權的人到那兒吃飯， 完了只管簽字就行。 咱說過， 即使是腐敗， 咱也跟着， 肯定不指責。 不想做些無用功， 還會把以前的兄弟搞的不親了。

和這兒不同是， 管伺候的小MM都很有些可憐。 她們一月掙不到一千。 一般的食客對她們也沒有尊重的一點意思， 呼來喝去。 碰上喝多了的人更是受委屈。 一般都是直接命令， 沒有稱呼的， 也很少有人對她們的所做做為說一聲謝謝。 俺不忍， 會叫聲，姑娘， 或者閨女， 謝謝也用的比較多。她們似乎也習慣了那樣的處境， 俺那樣對她們， 她們反而不自然。

有一次， 我們喝的時間很長， 把那個小姑娘累的不輕。 俺實在是忍不住了， 走在後面， 給了小姑娘20塊， 只是想表達謝謝的意思， 絕對沒別的意思。 等俺到了樓下， 她又追出， 死活還給俺了，或許是當班的不讓拿吧。

3。 需要避孕的蔬菜

M的一親戚在農村里搞大棚蔬菜， 收入頗豐。他們的拳頭產品就是韮菜， 小黃瓜， 和小西紅柿， 也就是我們這而所說的 grape tamato.
韮菜容易生蟲， 所以農藥用的最厲害， 特別是為對付根上的蟲， 經常會用現在已經禁用的樂果， 666等非生物降解農藥。 而且使用量很大。 為了提高效率， 打完農藥， 把大棚一封， 讓藥的成份儘量的滲到植物里去。所以韮菜里農藥的殘留是很大的。 他們自己是不吃的那種韮菜的， 他們會自己在外面種一小塊地兒， 專門種自己吃的。 （興奮劑：我從小就不喜歡吃韮菜。 水餃， 吃豆角和芹菜的。 所以我不用擔心。 特別是在五道口看到那和小蔥一樣粗的， 綠油油的韮菜時，就更是不想了。）

小黃瓜和西紅柿一般是下午下架， 第二天早上去賣。 下架後， 都要在避孕藥配成的藥水裡過一遍。 當M告訴我這事情的時候，把我給笑壞了， 問為什麼呀？ 原來藥里也有促進植物生長的成分， 這樣能保證黃瓜很西紅柿們晚上能接着長， 而且看起來很水靈。我不太相信， M說， 他們比較過， 吃過避孕藥的西紅柿們第二天早上頂部能長出尖來， 沒吃的就沒有。 始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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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菊花茶還能敗火嗎

我比較喜歡喝菊花茶，特別是去餐館的時候。 某日和一農業部的同學吃飯， 她是專管飼料安全的。 我剛點完菊花茶，這姐門兒立即說了， 換， 喝啥也不能喝菊花茶。 我鄂然， 她解釋到，菊花是病蟲害最多的， 用農藥也是最厲害的， 而且殘留量很高， 那我問農業部是如何發許可證的， 那姐們嘿嘿笑了倆聲， 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 現在的蔬菜的農藥殘留都很大， 你要看了那測驗的結果， 你就不會吃了， 反正我是花錢讓我們家的保姆在 大興給我們種，定期給我們帶來。言談中知道她自己有車， 在北京倆套房， 自己打扮的也很嫩， 和不良少女似的。我就納悶， 她哪來那麼多錢。 這個問號憋在肚裡， 現在還沒拉直。

那時候正是美國的貓被整死幾千隻的時候， 她所在的部門也受影響， 風聲很緊。儘管如此， 她第二天就要坐飛機去湖南那個自治州玩，就是州長和B女生有故事的那個洲。 她就去一個周末， 工作的名義， 自治州負責接待。

我回來後， 把冰箱的菊花茶全扔了， 去餐館吃飯，從此告別菊花茶。

5。“三無產品”

陳先生是一農民企業家。 頭腦靈活， 是個能人。 他雖然不種葡萄， 但他產葡萄酒， 就是自己用食用酒精， 色素等勾兌製酒。但在製作過程中， 顏色總是不到位，甚是鬱悶。 一日大雨， 酒缸上的紙箱板掉入缸中， 雨過天晴， 酒缸里的顏色是澄黃透亮， 煞是誘人， 自此， 白葡萄酒製作的工藝流程齊全，色澤純正， 生意大好。 陳先生的產品不面向一般消費者。 他是專供旅店用的。 他宣稱， 他的產品是正宗的三無產品： “無毒， 無害， 無營養”， 請放心享用。

6。 真正的野味

陳先生的產品種類很多。 他還生產啤酒。 我一同學軍校畢業後， 做過幾年軍官，後退役在質檢局做一小科長， 專管進到嘴裡的東西的質量檢驗。 啤酒質量自然也是他的管轄範圍。 一日， 在他的安排下， 陳先生請客吃野味。 那店不在鬧市里， 車七拐八轉， 終於停在了一個小村莊的村頭， 四間屋， 還算乾淨。 每間一桌。正兒八經的是野味， 野雞， 麻雀， 獾，驢肉，還有一隻自養的甲魚。 蔬菜基本上是從野地里挖的， 做的很清淡， 味道很好。

這次吃飯， 陳先生出錢， 但只能做副配， 我同學主陪。 喝的酒呢， 自然不是他出產的啤酒。 事畢結帳後， 陳先生把一箱啤酒放到了我們車的後備箱裡。 我還以為是送給誰喝的， 原來是要送質檢局做檢驗。 不知道最後有沒有通過。

這個同學還安排過另外一次魚宴， 有養殖的中華鱘等。印象一般。

吃飯的時候還得知， 麻雀已經被列為國家二類保護動物。 對， 就是那曾被全國人民窮追猛打的麻雀。 TLLD， 犯一次法。

7。“無知少女”最吃香

某席間得知一曾經的老師已經是正局級幹部。她原來的上級Z很酸葡萄的說：“切， 現在就TMD的無知少女最吃香， 不然， 哪輪到她啊”。 我正納悶， 她已經四十多了， 咋還無知少女呢？ Z見我疑惑， 解釋道：“無黨派， 知識分子，少數民族， 女性也”， 頓悟。

現在看來，“無知少男”或者“無知男”也吃香， 新提幾個部長級的就是明證。

6。 不是為那15元。

某同學S高中時候以身小小試法一次， 害的第二年改名才得以參加高考。沒想到現在已經到高速公路交警大隊長的位置，每天的任務就是開個警車到處吃喝。 我走的那天， 有同學P開車送我， S也主動提出送我一程。 我本不想， 但P說， 讓他送， 有警車開道， 為啥不用， 還不用交路費。

到出口處， S的車先過去， 沒想到收費的小姑娘把後面的攔下， 非要收錢， 我們拿出S給的軍卡也不行。 我一問，只有15元， 費那勁幹嘛？我就拿出來交了。
剛交完， S已經把車停了， 也不過來和小姑娘說清楚。 自己給站長打了電話， 嘴裡並不乾淨。 不到30秒， 站里就有人跑出來沖小姑娘大喊， 趕緊把錢退了。

我們幾個勸說， 就15塊， 不要耽擱工夫了。 S依然憤憤不平的說， 不是錢的事情， 就這點事情都給我弄不好， 以為我管不着他們了….（S很快就要離開那地要高升了）。

我默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