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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訴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1(ZT)
送交者: 溜肩膀 2003年03月18日10:51:19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今天遇到朋友的小妹妹,一個22歲清純高挑的女孩,有着和她哥一樣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瘦
弱的楚楚可憐。一個帥氣的小伙子走在她旁邊,兩人幸福的牽着手走到我面前:“哥,這
是我男朋友。我們下個月結婚,你一定來,帶上嫂子,好不好?。”“好好好”,我忙不迭
的答應,一邊詢問又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我想,如果我的朋友還在,那麼下個月該有一場多麼和美熱烈的婚禮 ;如果我的朋友還在,她妹妹的眼中應該不會有那一抹淡淡的憂傷;如果我的朋友還在,我的生活將還是不是這樣……..我要為朋友做點什麼,雖然他已不在我身邊。
我不善於紀錄愛情,因為所有人的愛情都是美麗而與眾不同的,以我膚淺的感受,大概還不
能表述愛情萬分之一的動人之處。我對情感最深的感受來源於我的朋友、兄弟,是他們常常給我想傾訴的衝動……….

阿遠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一直這樣認為……
最後一次見到阿遠是一個陽關燦爛的初夏,陽光投射到校園外濃密的槐樹樹冠上,然後斑
駁的撒下來,落到路旁花圃中一從從開花的灌木,有蜜蜂和蒼蠅在花間飛舞。初夏的午後
讓人慵懶和疲倦,靜謐的氣氛和緩慢的節奏讓人有一絲傷感和厭煩。
分手時阿遠喊我:“兄弟,我出了唱片一定送你”。
“行了老大,饒了中國歌壇吧,再說唱片很貴的,別糟踏東西。”回頭看是阿遠正坐在自行
車上,一直腳支地, 胳膊肘和上半身伏在車把上。
“你大爺,沒聽你說過好詞兒”。
那時陽光正非常刺眼,我眼前一片紅亮的光斑,所以沒有看清他是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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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遠從小就認識,我們的父母在一個單位上班,我們倆在父母單位的子弟小學上學,那
所學校遠近聞名。父母所在的建築單位是由原來的建設兵團改組的,同事絕大多數都是從東北來的,粗暴的教育方法和東北人血管里彪悍的血液使我們大院裡的小孩很早就懂得用
暴力解決問題,在我的記憶里,街上比我們大很多的孩子,聽說我們是建築大院裡的也一定
繞的遠遠的。
我和阿遠是少數幾個好孩子之一,我們大院的“好”孩子絕不是代表本質溫良、努力和上
進,只是說明這些孩子的父親皮鞋比別的父親的更重一些、更硬一些,同時也代表這些孩
子更善於掩飾和說謊。我們小時候都沒有什麼朋友,原因是不敢曠太多的課陪班裡的留級
生到山上瘋跑。相似的境遇讓我們很自然成為了朋友,我們經常的在課後出現在垃圾堆附
近——那時揀煙盒幾乎是我們全部的娛樂(現在想想真是可憐)。童年的歡樂隨着歲月
的流逝已經變得模糊了不清了,只記得我和阿遠短暫的友誼只維持到我家搬到南郊(我們
市的另外一個城區),從此再無消息。
一直到初中2年級,隨着父母單位的遷址,我們又有了一個大院裡,許多幾年不見的朋友又
陸續搬到一起,但我不知道阿遠是不是也搬了過來。
一天晚上,我南郊新認識的幾個小混混坐在路燈下打牌,其中一個叫六子的是我們這一小
撮人的頭兒。
“臭傻X,你丫玩什麼呢?我吊了兩圈主你都不明白?”六子抓起路邊草坪上的一把青草
一邊罵,一邊向那人扔過去。其實我和那人一樣玩的比較臭,只不過我和他們認識的時間
短一些,六子還不太好意思這樣說。
“我看玩的還行!”一個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小偉哥。” “痢疾哥。”我邊上的人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走來的是兩個20歲左右的青年。白白靜靜,帶着眼鏡的是小偉,痢疾則又高又瘦,留着很長
的頭髮,瘦長的刀條臉。
小偉是六子的偶像,六子總想跟小偉一起混,成為他那樣的老炮(這是那時對特別能打架
,又輕易不出手、類似黑道權威人物的俗稱)。據說小偉的成名一戰是和北城齊家二虎約
價(就是約定時間、地點各自找人打群架),在搏鬥中挑了齊家老二的手筋。當時小偉剛
13歲,上初一。齊家二虎名氣已經很大。那天齊家二虎帶的人比小偉的人多一倍,小偉帶
的人沒有一個敢上。對視了10分鐘以後,齊家老二笑着走過來,當着雙方60多人打了小偉
無數耳光,小偉一動不動,滿臉是血。
最後,齊家老二捋起袖子:“小崽子,你動我一下試試。”
然後小偉掏出刀,在3秒鐘之內挑斷了齊家老二右手的肌腱、軟骨和韌帶。那一戰之後,小
偉住了一個月醫院,從此成名。
小偉問六子:“昨天我聽說你到我家找我,有事嗎?”頓了一頓,他說:“你小子昨
天又沒上課?”
“小偉哥,我不念了,我們校長是個臭傻…..”還沒說完,六子的頭上挨了一個小偉一個暴栗。
“你爸知道嗎?他知道還不弄死你!”小偉家和六子家是鄰居,非常熟。
痢疾是小偉的鐵哥們,不太愛說話,走過來踢了踢我旁邊的人:“去給我買盒煙,我玩
會兒。”
我正不想玩,於是對痢疾說:“我去買吧。你替我。”站起身向旁邊的煙攤走過去,
聽見小偉在後面說:“這又是你的小兄弟?沒見過。哪的?回頭帶他到我那玩”
六子還沒等回答,兩輛黃色的小面隨着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打牌的一群人旁邊。車門
嘩的同時拉開,下來了十多個人,年紀和我差不多。其中幾個人在肩上斜斜的扛着一個報紙卷,動作非常快,打牌的一群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從各個角度包圍了。
六子臉色有點發青,驚恐的四處觀察。
這時我以在包圍圈之外,看見車上下來的人有一個開口說話:“誰是六子?”
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人,頭大大的,頭髮特別黃,個子不高,臉上有不少雀斑。我認識,在西郊上小學時和我一個班,外號“大腦袋”,不知今天為什麼到這裡?
六子沒敢說話。
大腦帶又問:“誰叫小偉?”
小偉沒說話,慢慢站了起來,看着他。
“偉哥,我是…..”說着,伸過一支手,(我想是要握手吧),小偉正遲疑的時候大腦
袋又“伸”過一隻腳——重重的踹在小偉的左肋上!
突如其來的重擊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我們這邊所有人在一瞬間驚呆了。小偉向後趔趄了幾步退到我身前,眼中的驚慌只一閃就消失了。還沒等他身子站直,兩柄雪亮的長刀已經砍到了肩上!——原來那幾個人報紙卷裡面是長刀!
小偉向後仰倒,雙手揮舞想保持平衡,右手把我的襯衫扯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然後光的
一聲摔倒在我旁邊。接着無數長刀和穿着皮鞋的腳雨點般的落到他的身上和臉上……..
那邊打牌的幾個早已被砍的四散奔逃,只剩六子被三個人圍着,其中一個矮個子一手
抓着六子的頭髮狠狠的往下扯,一邊用腳一下一下的踢着六子的臉。邊上兩個人在六子身上踢來踢去。六子彎着腰,雙手護臉,嗷嗷叫着。不一會矮個子的旅遊鞋粘滿了血,他變得很生氣:“????媽,我今天剛買的鞋。”說完一腳把六子踹到街邊的長椅上。
小偉一聲不發,只是用胳膊不斷的檔着砍過來的刀和雨點般的拳腳,試圖站起來。我
想把小偉扶起來,可是手腳軟的不聽使喚,只能哆哆嗦嗦的先前挪了一步。
大腦袋感覺我在動,警惕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稍微遲疑了一下,我想他可能也認出我
了:“有你事兒嗎?”
“沒有。”
“沒有趕緊滾,瞎????看什麼,找死?”
我忽然間火了,????本來想誰也不幫的,大腦袋假裝不認識也正合我意,可是原來一
個班的同學竟然罵我,當初他的作業、考試哪次不是抄老子的。
當下我一邊答應“唉唉,我這就走”,一邊尋找有什麼東西可以遞給小偉當武器,可是周圍光禿禿的,連一塊磚頭都沒有。
這時大腦袋他們對小偉已經停了手,可是矮個子那邊還在繼續。六子蜷縮在長椅下面
不住的慘號。長椅是老式的,就是由若干根長木條一根一根排成的那種,漆成墨綠色。六子在地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別人倒也奈何不了他。
大腦袋收起刀對小偉說:“今天我們是來找六子的,可是聽說偉哥你也在,就順便打
個招呼。你那麼牛B,早想來見見了。我們都從西郊來,我剛開始混,比你差遠了,偉哥你不認識我。你要是想找我,打聽大腦袋就行了!”
小偉滿身是血,左臂好像快斷了,軟軟的垂着,上面的肉向外翻着,傷口大概有小孩的嘴那麼大,露出一截白白的骨頭,肩上,腿上全是長長的傷口。小偉用右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笑了一下:
“好說!”
大腦袋晃着刀向六子的長椅走過去,六子現在沒有挨打,但這時叫的聲音忽然比剛才
更大,還恐懼的有些發顫。
“六子,是西郊燕子讓我們來的,你知道是什麼事兒吧!”
六子不答,只發出壓抑着的嗚咽聲。
“孫子,問你丫話呢?”大腦袋問了幾次不耐煩了。
“那真不是我!”六子趕緊哆哆嗦嗦的辯解。
“????媽不是你!”矮個子突然搶過大腦袋手裡的長刀,狠狠的向長椅的縫隙中刺下
去,六子的血一下濺了出來,緊接着幾把刀也跟着刺下。
這時我正在小偉身邊,看到六子被刺,他的眼角抽動了一下,扭頭看了我一眼。我好像
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我摸到了我的鑰匙鏈——是一條一厘米寬、半米長的鐵鏈,只是不知結不結實,當時來不及多想,就把這唯一的金屬物品、勉強算得上武器的東西悄悄扔給了小偉。
這時多數人都在長椅附近,小偉突然像一隻迅捷的野貓竄了過去,竟管左臂還搖搖晃
晃的垂着。(今天我算真見到老炮了!)
右側有一個石墩,高出地面,小偉先踏上石墩,借力騰空而起,向人群中那個矮個子撲
下去。
我本來以為小偉肯定會把鐵鏈掄圓了抽過去,可是沒想到他整個人撲上去。我暗暗嘆
口氣,這樣多吃虧,和赤手空拳一樣嗎!
矮個子發現的時候小偉已經在他的頭上了,所有人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就看見小偉
把矮個子壓在身下,馬上矮個子發出了一聲慘叫。那聲慘叫到今天我還記得,非常低沉,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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