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戈一臉陰沉地帶着他的一幫弟兄進了街頭新開張的沙龍酒家。今天真夠背的,下午的時候去京畿大學打球的時候,居然讓一個楞頭小子在弟兄面前掃了他的面子。要是在街頭他早就動起手來,只是他雖然猛,倒也不是個楞頭青,只知道砍砍殺殺。那個籃球館是豹哥的大哥,萬威股份有限公司的魏總出資興建。而今天他和一幫兄弟是憑着他從豹哥哪裡硬磨過來的球館的貴賓卡神氣活現地進去的。要是在那裡打架,齊戈倒不是怕對方四個都是大個子,比這更大的個子他也放倒過,打架靠的不是個子,而是拳頭的狠勁和准勁,而是怕豹哥知道自己在那個地方打架而不高興,因為他大哥魏總會不喜歡的。豹哥做的事情都是刀口上舔血,他大哥魏總卻總是一副斯文人樣。可還就是奇怪,豹哥還真就怕魏總。齊戈能在十三太保中混到老七的位置,自然不是白得的,不象那個小太妹蘇坷。想到蘇坷,齊戈不禁牙痒痒。這位該死的十三妹耍了他一把,騙他到紅塵KTV去,然後派她的姐妹把他的手下支走,然後在虛情假意中忽然用手銬把他銬在床上。在齊戈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蘇坷呵呵大笑起來,拿他當球踢了起來。踢得過癮之後,蘇坷揚長而去。他費勁心機才把手銬打開,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這個女煞星找上自己。出門找到他的那幫弟兄,有幾個都是灰頭土臉的剛挨過打的模樣。他怒火中燒,跑到京畿大學想找到易銳狠扁一頓出一口氣,結果跑遍了所有的宿舍也沒有看到那小子。他滿肚子的氣沒處泄,出來走了沒多遠就看到這沙龍酒家。地下的兄弟問他:“齊哥要不給他們道個喜去?”意思就是說進去喝酒,然後隨便找個喳挑個廚師,服務員,或者吃飯的客人扁一頓,也算是泄泄火。齊戈點頭認可,領了個頭,大家一擁而入。
門口的迎賓小姐看着來了一大幫人,笑逐顏開地迎上來說:“您好,請問幾位。”跟在齊戈後面的老胡一瞪眼,“長眼睛沒,不會自己數嗎?”小姐的笑容立時僵住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說了聲“請進”就不再理會他們。齊戈他們昂首而入,點了一大桌菜,大笑喧譁,如同四下無人。這家酒家菜味極好,眾人又都餓了,待酒醉飯飽之後,方才記起忘了找喳打架了。老胡揚手叫過一個模樣俊俏的服務員,問她:“給我們上小姐。”那女孩聽了一怔,隨即木然搖頭,說:“我們這裡沒有小姐這菜。”老胡和幾位年輕人放肆地長笑起來,開始對那女孩風言風語外加動手動腳,旁邊的一個服務員看見,趕緊就跑去叫老闆。
齊戈快意地看着老胡強拉着那女孩的手,一邊盤算着如何向老闆敲敲竹竿。只聽腳步聲響,後面出來三個人。齊戈一看,大驚起身陪笑到:“原來是牛哥。您怎麼也到這裡吃飯來了。”跟在牛達後面的戴仕洛神情嚴肅地斥責道:“什麼牛哥馬哥的,你以為刑警隊和你們黑社會一樣嗎?叫牛隊長!”齊戈嘿嘿一笑,瞟了戴仕洛一眼,“你第一天出來混呀,現在是社會主義言論自由,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莫非你們還要因為這抓我不成?如果你們想抓我,我絕對配合。不過等我出來,我要告得你吃不了這碗飯。”牛達眉頭微皺,這齊戈今天吃了豹子膽啦,敢這麼挑戰自己的手下。今天同學古羽,沙龍酒家的老闆,請自己吃飯。席間闖進來一個服務員說有痞子來攪場子,出來一看,不就是自己老想抓老是找不到足夠證據的十三太保老七齊戈嗎。本以為齊戈見到自己會識趣立刻走人,沒想到老鼠居然敢來拔貓須。他冷冷一笑,說了聲:“身份證拿出來。”齊戈大奇,說:“什麼身份證?”牛達用手指着那一桌的人問:“你,你,還有你,都沒身份證是吧。我懷疑你們是進入京畿的非法打工者,請和我回派出所協助調查。”齊戈一聽,酒立刻花作冷汗冒了出來,自己可以叫弟兄隨時拿了身份證去領人,可這幫兄弟好幾個都不是京畿人,按豹哥的安排,他們明天都要去珠海“做事”。這下惹了牛隊長,還不知道要過幾天才能放他們出來,兄弟們出不來,豹哥那邊怎麼交代。他心下大悔,連忙拉住牛達:“牛隊長,我錯了。這幾個是我的朋友到京畿來玩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折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