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圍棋故事25,26,27(ZT) |
| 送交者: 偽小寶 2003年04月03日08:59:20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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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秀徹發狂 就在幻庵、豪山師徒二人遍游名山大川之際,井上家突然出了一件聳人聽聞的大事。幻庵的繼承人十二世井上秀徹,突然神經錯亂,用刀砍死了弟子鐮三郎!頓時成為棋界的頭號新聞。 原來,秀徹身為本因坊丈和的長子,卻失歡於乃父,十幾歲便作為人質被丈和送到井上家。彼時正值坊門與井上家水火不相容之際,井上家當然視他如“臥底”的奸細一般,對他嚴加防範。偏偏坊門棋士因他長住井上家,也對他異常冷淡。秀徹長期受此壓抑,精神自然非常苦悶。按說秀徹的資質相當不錯,他和秀和從初段升至五段,均在同一年裡的同一天,可惜忽然患了眼疾,只得輟弈數年,待眼疾治好之後,秀和已遠遠超到前面去了。秀徹二十一歲的時候,父親丈和隱退,丈策繼位,還立了秀和為跡目,自知繼任坊門家督再無可能,只得借四海雲遊發泄鬱悶。後來雖經幻庵扶持,立為井上家掌門人,但他精神上已落下毛病。 開始,秀徹尚能自持,處理事務循規蹈矩,並無大過失。三場御城棋,第一場先番贏了九世安井算知三目,第二場白棋輸給坂口仙得四目,第三場白棋輸給算知二目。成績雖不算好,但也還差強人意。而且在弘化三年,他居然執白棋贏了桑原秀策,一時引起轟動(見棋譜)。 此局秀策一開始,就弈出35、41二着壞棋,頓時被白棋抓住機會,圍殲一塊黑棋,以後秀策雖盡騰挪之能事,大轉換,大攻殺,竭力掙扎,無奈秀徹應付得頭頭是道,不給秀策可乘之機,結果黑棋到底輸了八目。那秀策先番必勝,就唯獨輸給了井上秀徹一局,故而一般人對秀徹的棋力還是相當推崇的。 不料,後來井上秀徹的情形就不大對頭了,常常獨自一人發怔,再不就喃喃自語。眾門人及親屬對此甚感憂慮。一日,秀徹由弟子鐮三郎陪同,到某寺院去遊玩。正玩得高興時,秀徹忽然狂氣大發,猛地奪過鐮三郎的佩刀,舉刀便砍鐮三郎。鐮三郎猝不及防,這一刀砍了個正着,立時鮮血四濺,心知老師發病,轉身便逃,一邊大呼救命。秀徹舉着血淋淋的鋼刀緊追不捨。寺中遊客見秀徹凶神惡煞的吃人相,皆驚呆了,誰也不敢出頭阻擋。片刻之間,秀徹已趕到鐮三郎背後,照着他的腦袋又是一刀。鐮三郎聽得腦後風響,心中大急,一縱身便跳進了旁邊的蓮花池,這才躲過了第二刀。但他身受重創,又遭水淹,及至被救上來時,已奄奄一息,挨到第二天,終因失血過多,嗚呼哀哉了。 井上家得知凶訊,連忙把秀徹禁閉起來,一邊派人去和被害者家屬交涉,一邊派人去疏通官府,還有人去走權貴的門路,其混亂之狀實非言語所能形容! 原來鐮三郎這人極不好惹,其父乃細川家的重臣,權勢甚大。這場官司一打起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鐮三郎的兩個弟弟,聞兄慘死,氣得暴跳如雷,立時就要拔刀相問,去找秀徹拼命。幸虧鐮三郎的父親深明大義,止住二子,好言勸道:“鐮三郎為秀徹所殺,骨肉之情,能不悲憤?然而井上家當年有大恩於細川家,如無井上家的資助,細川家哪有今日!是故主公對井上家禮遇有加。我等做臣子的,當唯君是命。依我之見,不如就此斷了報仇之念,免得彼此不利。何況,秀徹與鐮三郎乃師徒之份,既為其師所殺,我們要報仇,理由也未必就很充分吧?”二兄弟聞言,明白了父親的苦心,遂作罷。於是派使者火速趕到井上家,將“善理後事,不予追究”的意思告知。井上加家驚喜過望,人人感激涕零。 此案和平解決,不僅井上家大感意外,世人也甚以為奇。按說,日本武士道精神最重恩怨,有仇必報。秀徹殺了鐮三郎,居然毫無後患,當然令人不解。於是傳出了一些風言風語.... 據說鐮三郎生得面目姣好,且能說會道,善察師意,故深得秀徹的歡心,師徒二人交情甚好。不料他色膽包天,竟與師娘有了曖昧。秀徹雖然精神有些失常,但並非白痴,日子一久,自然看出破綻。只苦於沒有把柄,而且家醜不宜外揚,故而一直隱忍。出事那天,不知何故觸動了心事,積怨並發,一時精神錯亂,鬧得不可收拾。大約鐮三郎的父親也風聞此事,認為其子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張揚開來於自己面上也無光,所以大事化小, 菜選,專門開會商議。若論棋力,井上家的高徒服部正徹(七段)足可繼任。無奈當時服部正徹外出遊歷,行蹤不明,家督又不可一日虛位。商議再三,只得讓林家十二世柏榮的師弟松本錦四郎過繼井上家,接任掌門人。是為十三世松本因碩,年紀二十五歲,棋力只有四段。 後來服部正徹知道師門生變,晝夜兼程趕了回來,但諸事已定,再無挽回餘地。那遊歷中的幻庵聽說四段竟做了井上家的家督,不由為井上家的沒落頓足長嘆,老淚縱橫不已。 ------------------------------------------------------------------
再說秀和三敗幻庵因碩,一時名聲大盛,很快便升為八段准名人。那十二世本因坊丈策因自己的跡目了得,樂得“看兒輩顛倒乾坤”,自己整天閉門做學問,故而他棋力不過是七段上手,但學識之淵博堪稱棋壇第一。此人原本體弱多病,治學又過於用功,只活了四十五歲,弘化四年(1847)十二月十七日便病死了。三天后,隱居的丈和也去世了。於是,秀和繼任十四世本因坊。 當時秀和年僅二十七歲,出落得一表人材,而且是唯一的八段准名人,當然對空位已久的名人棋所,不作第二人想。何況坊門正值盛勢,門中好手如雲,由秀和來當棋所,料想問題不大。令人不解的是,秀和卻遲遲不敢申請名人棋所。 原來,秀和的死敵幻庵因碩隱退後,井上家倒是衰敗了,安井家卻又東山再起。安井家的九世掌門人算知,乃是安井知得的兒子,原名俊哲,當年算知胸中並無大志,也不思用功苦學,全憑一點小聰明,棋力倒也馬馬虎虎。 有一次在御城棋賽時碰上了本因坊丈和,彼時正是丈和與知得為名人棋所鬧得最凶之際。算知當時名為四段,實有六段實力,比賽丈和要讓他二子。賽前,老父知得再三叮囑他要小心應戰,務必殺敗丈和。算知卻不以為然,自覺必勝無疑。開始,算知弈得確實不錯,雖然中盤出了幾步緩手,但直到進入官子,局面仍稍稍領先。不料算知緊張過度,收小官子時連連吃虧,最後反輸了一目。回到家中,被安井知得痛罵“弱蟲奴”(類似漢語中的“熊包蛋”)。直至今日,日本棋士下棋不爭氣,常常自稱“弱蟲”,便出於此典。 不過,經此挫敗,算知痛改前非,不但棋力大進,連人也變得豪爽起來。算知繼任家督後,更是兢兢業業,一心想重振安井家的雄風。他原本聰明,苦心經營之下,果然將安井家治理得井井有條,日趨繁榮。帳下有坂口仙得、太田雄藏左右元帥,還有號稱“安井四天王”的鬼冢源治、奈良林倉吉、中村正平、海老澤健造(後稱嚴崎健造,是個大大有名的人物),個個凶神惡煞,其實力足以和坊門抗衡。 對秀和來說,別人倒還罷了,唯有九世安井算知最讓他頭痛。原來算知被知得痛斥“弱蟲奴”後,發憤圖強,棋風也跟着大變,完全重力不重形,真刀真槍地大殺大砍,偏他又心細如髮,專會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動手。在御城棋中,二人曾九次交手,算知黑棋五局全勝,白棋四局一勝三敗,可謂占壓倒優勢。有此“剋星”在,故而秀和躊躇不前。 好容易苦挨到文政五年(1858),四十九歲的算知和海老澤健造到關西去旅遊,途中突然暴卒。經檢驗,似是被人毒害。消息傳出,棋壇為之震驚,但因毫無線索可查,只得不了了之。第二年,退隱的幻庵因碩也去世了。這兩個死對頭一死,秀和再無顧慮,是年正好他將滿四十歲。生日一過,終於打起名人棋所的主意來。 秀和以為:林家十二世柏榮同他情同手足,而且是兒女親家;井上家松本因碩只有五段,不足為慮;安井家新任掌門人算英只有十三歲,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如在此時申請棋所,誰敢反對?於是把林柏榮請來商議。 果然林柏榮不但滿口答應,還自告奮勇去井上家當說客。秀和大喜,便準備親自出馬對付安井家。他也知道安井家的算英雖不懂事,但手下的元老重臣實不好惹,必須擒賊先擒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逼算英就範才行。於是把算英召來,軟硬兼施要他在推薦書上蓋章。算英年紀不大,卻也知厲害,猶豫不肯。秀和厲聲喝道:“你的棋力我讓三子尚且不夠,還想和我作對嗎?”算英吃嚇不過,只得同意蓋章。回到家中,自覺不妥,便將此事告訴門下眾人,頓時群情激憤,但家督已同意蓋章,眾人除了大罵秀和無恥外,也別無良策。還是大將坂口仙得有心計,連忙趕到井上家去商量挽救。那松本因碩也已聽到風聲,知道井上家與坊門勢同水火,此事萬萬答應不得。但自己棋力低微,又怎能敵得過秀和?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坂口闖了進來。坂口先對松本曉以厲害,然後說道:“秀和使詐,已騙得家督算英蓋章,只有你出面反對,此事才有轉機。一旦爭棋,我當全力應戰,萬死不辭!”松本因碩一聽大喜,於是二人達成協議。 秀和那邊還在做好夢,滿以為松本區區五段,又曾是林家的人,由林家掌門人出面遊說,自然萬無一失。哪知松本得到坂口這支救兵,已然胸有成竹,雖是林柏榮親自來,也一樣不買帳,並且公開聲明:“如果秀和要爭棋解決,坂口仙得將代本家出戰。此事已有先例,當年本家幻庵申請名人棋所,就是坊門家督丈策反對,而由不相干的秀和代替爭棋的。” 秀和聞知,又驚又怒。原來那坂口仙得乃是七段上手,棋力相當厲害,他與太田雄藏、安井庖丫觶闃苯酉蛟廈敲熳約觶?正式申請棋所。按照慣例,元老們對此必定要開會討論,徵詢各家意見,此時松本如反對,則馬上可以決定爭棋。一旦刀兵相見,坂口再狠,秀和畢竟棋高一籌,就此當上名人棋所也未可知。不曾想,秀和的名人申請書偏偏又落在元老久世大和守手裡,此人與幻庵因碩私交最好,當年幻庵被秀和打得吐血,他親眼目睹,如何不恨?於是公報私仇,對秀和的申請既不准又不駁,乾脆束之高閣。秀和滿腔熱情,苦等了半年還無下文,方知出了意外,忙多方設法,欲待挽回。 卻不料,此時節國家多事,幕府內外交困,政權岌岌可危。嘉永六年(1853),先有美國海軍司令伯理率船隊抵日,逼迫通商,其後第一次簽訂了“神奈川條約”的不平等條約。日本舉國騷然,一時民憤所激,“打倒幕府”的呼聲四起。執政的幕府焦頭爛額,哪還顧得上去管名人棋所。本因坊秀和雖滿具名人資格,對此現實也只好吞淚斷念。
在日本棋史上,本因坊元丈、安井知得、幻庵因碩和本因坊秀和等四人,均有名人資格,但生不逢時,結果只升到八段,故而被後人稱為“棋壇四哲”,為其甚感不平。然而,還有一人更加命苦,棋力在“四哲”之上,卻連掌門人都不曾當上。此人便是號稱“棋聖”的本因坊秀和的跡目--桑原秀策。 秀策自小聰明絕頂,下起棋來心明眼亮,其精細入微之處,連成人也自愧不如。七歲時,其父領他去和當時名流坂口虎山下棋,虎山驚嘆其才,贈詩讚曰:“文字又是博技雄,白髮搔頭愧此童。”他十歲入坊門,拜秀和為師,第二年就升為初段。當時隱退的丈和名人見了秀策的棋,大喜過望,讚嘆道:“此子實為一百五十年來之棋豪,坊門從此可以大大興盛了!”那丈和果然慧眼識人,秀策進步着實神速,弘化三年(1846)十八歲時便升為四段,實際棋力足有六段不止。乃師秀和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來,特別恩准他回家省親。歸途中路過浪華時,秀策偶然得知幻庵正在此處滯留,不禁大喜。他曾親眼目睹幻庵弈棋,深知此人棋力不在乃師秀和之下,早就有心領教,只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天賜良機,哪肯放過?所以四處打聽,尋上門去。 再說幻庵自跳出是非之門後,與弟子三上豪山到處遊山玩水,倒也自得其樂。行到浪華時,恰逢故人遷三郎。那遷三郎乃浪華一紳士,頗喜弈道,一見老朋友到來,自然殷勤招待,再三苦留多住幾天。幻庵不便推辭,便住了下來。一天,遷三郎忽然領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那少年一見幻庵,忙上前深深一揖,口中說道:“井上先生,別來無恙。”幻庵一怔,只覺得此少年有些面熟,再想不起是在何處見過。 只見遷三郎笑嘻嘻地走過來,對幻庵道:“這位是坊門的高足桑原秀策,棋力四段,今省親路過此地,想請老兄指導一局,不知老兄意下如何?” 幻庵一聽“坊門高足”,猛然想起四年前御城棋賽的情形,不由脫口說道:“莫非那打翻杯子的小童便是你?”秀策微笑道:“正是,正是。”旁邊遷三郎笑着接口道:“原來二位早已相識,那麼幻庵老兄務必指導一局,讓我等飽飽眼福才是。”幻庵笑道:“老朋友之命,愚兄哪敢違抗?請吧。”這便是答應了。 幻庵乃身經百戰的八段准名人,一聽秀策只有四段,根本不曾將他放在眼裡。秀策擺上二子,幻庵還意猶未足,恨不得讓他擺上三、四子才過癮。不料,僅僅數十手,幻庵的頭就大了,只覺滿盤都是黑子,鋪天蓋地般壓來,白子只有掙扎逃命的份兒。方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此子果然不凡,苦撐至102手,幻庵便宣布打掛。 原來日本棋士極重勝負,尤其羞於敗給下手,故對下手弈棋有一種永遠打掛的作風。這局棋幻庵雖然不肯明言輸了,但他心中有數,知道秀策的力量,讓二子弈十局輸十局,毫無僥倖的機會。於是第二天再弈,便自動改為讓先了。 弈第二局時,氣氛比起第一局可就大不相同了。幻庵既知秀策厲害,當然再不敢掉以輕心,圓睜虎目,一心要殺敗秀策。這場比賽雖非爭棋,但正因不是爭棋,反而弈得分外精彩,令人嘆為觀止(見棋譜)。 一開局,秀策便使出了獨創的得意布局。黑1、3、5先占角,然後黑7守角,黑9小尖是秀策的一大發明,被稱為“堅不可破的小尖”。後來秀策以此布局在御城棋賽中大敗群雄,於是人人爭相效法,風行一時,被稱為“秀策的1、3、5”。直到現在,這種布局仍為人所採用。 幻庵不甘示弱,也祭起了鎮山之法寶-白10走大斜。原來大斜本為本因坊丈和所創,是坊門的殺着,但幻庵當年為了打敗秀和,將大斜研究得透徹無比,而且更有發現,結果反成為幻庵克敵制勝的法寶。此寶一祭,果然秀策着了道兒。黑23長,被白24、26連壓,再28、30連扳,黑棋成苦戰之形。至白64,黑棋先着效力十去八九。第一天弈至89手,因天色已晚,打掛休息,形勢白棋有利。 三天之後,此局在另一個棋友原才一郎家裡續弈。原才慷慨好客,結交甚廣,故而三教九流的人都趕來看熱鬧,將一間諾大的客廳擠得水泄不通。那幻庵優勢在握,更加心明眼亮,續弈的第一着白90便突入黑右上堅實的陣地。此手看似極險,但秀策苦吟再三,竟找不到可將其殲滅的辦法。至白118做活,白棋不但得到五目實地,還將黑棋右上寶庫破得精光,實地大大領先。不過,黑棋雖居劣勢,仗着全局厚實,仍在全力維持。 且不談當局者在棋盤上拼命。那些觀棋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其中更有些自命不凡者,評頭論足,指手劃腳,恨不能代庖上陣,一展身手。不過議論者雖多,但有一條則是眾口一詞,即白棋必勝。只有一位郎中忽然說道:“未必如此,依鄙人之見,恐怕是黑棋必勝!”觀戰者中認識他的人,知道此人醫術雖高明,於弈道卻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肚內自覺好笑。有人故意打趣道:“原來老先生精通此道,我等孤陋寡聞,失敬!失敬!那麼請問,何以見得黑棋必勝?”那郎中正色答道:“我雖不懂棋,但於醫道還馬馬虎虎。剛才秀策一子落盤,幻庵雖神色不變,耳朵卻突然紅起來。此兆乃驚急之下,人體之自然反映,一定是黑棋弈出妙手,白棋頗難應付,故而我斷言黑棋要勝。” 聞者莫不掩口而笑,還以為郎中在說胡話。不料再看下去,情勢果然有異。只見幻庵雙眉緊鎖,着着苦思,步步長考,不但耳朵紅,臉也漲得通紅,這才相信郎中所言不虛。原來,幻庵弈得興起,白122先引誘黑123打吃,待黑125補後,再126穿象眼,如此不但解消黑於A位的先手覷,而且可將中腹黑四子分斷,再施攻擊。幻庵自覺構思巧妙,心中正在得意,不料秀策胸有成竹,當即打出黑127手。此手既可聲援中腹四子,又可擴張上邊黑勢,同時消去了右邊白厚味,局面頓時為之改觀。幻庵越看越覺得此點實為全局必爭之要點,深悔白勢,仍是白棋有望之局。不過,在實戰中象黑127這樣的神來之筆,即便是一流高手,也未必就弈得出來。正因如此,這局棋遂得編入名局之林,稱之為“耳赤之局”。 當天弈至141手打掛,第二天再續。等到秀策打出165手後,白棋已無勝望。幻庵雖絞盡腦汁,拼命苦戰,無奈秀策一得優勢,弈得堅實無比,滴水不漏。全局整整弈了325手才終了,結果黑棋三目勝。 之後,幻庵又與秀策弈了三局。除一局幻庵“永久打掛”外,另二局秀策皆勝。幻庵大敗之下,不怒反笑,拉着秀策的手說:“下得好!下得好!將來執棋壇牛角者,非君莫屬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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