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之利，是棋類運動共有的特點。究其原因，乃是人類訴諸太多人力物力研究的結果，而不是規則本身的弊病。以五子棋為例，研究的結果是先手必勝，而且有各種各樣的必勝開局。到了這一步，不改規則已經玩不下去了。這樣就有了那菜先生推崇的五子棋新規則，即第四手時後手方有權選擇換手。這樣一來，如果先手方選擇了一種必勝開局，則會由於換手的原因直接將勝利送給對手。然而，這樣一來，五子棋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麼？可以說先手必勝是不復存在了，但卻可能導致後手必勝。由於後手有選擇換手的權利，事實上有比先行之利更大的主導權。目前還沒有出現後手必勝的開局，我想只是研究還不夠而且研究起來難度更大而已。從理論上來說，後手必勝是完全可能的。

規則的修改，永遠只能是權宜之計。意味着研究的重新開始和古人努力的前功盡棄，不能不說是莫大的悲哀。當然，為了讓人還能玩得下去，有時候規則也非改不可。真是不明白，人幹嘛這麼辛苦？

菜先生把記憶力和智力割裂開來，是在下另一點不敢苟同的地方。聰明人大多記憶力好，是我一生眼見為實的結果。關於記憶的生理機制太複雜，醫學專家也僅略知皮毛。照我的理解，所謂記憶力好固然跟大的庫存有關，更重要的卻是準確快速的調用能力。大師們口若懸河，妙語連珠，芸芸眾生心悅誠服，擊節讚嘆，非不知也，實不能道也。所謂智力，難道不就是內存的組合再生能力麼？更好的例子是寫詩，靈感閃現的時候，務必要在間不容髮之間找到唯一合適的字眼，才能精彩紛呈，妙到毫巔。

當然，所謂的記憶術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