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局長那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面，賈仕渡一臉不痛快地坐在那裡：“鄭局，為什麼不讓我們抓魏裕？”

鄭局長在辦公桌上找着文件，目光從老花鏡的上緣斜視過來，說：“證據呢？憑我們同志的一個電話就去抓京畿市政協委員，國內有數的名企業家？抓錯了怎麼辦？”

“這怎麼會抓錯呢？鄭局你不是說是我們在裡面的同志提供的情報，又怎麼會抓錯呢？”賈仕渡氣呼呼地說，“今天晚上真????倒霉，屋裡沒有搜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齊戈那邊居然是假槍，費了那麼大的勁才運幾十把玩具槍，鬼才相信。花樣一定是在魏裕這邊。”

“就算我們知道花樣在魏裕這邊，沒有拿到確實的證據之前，我們也不能動他。要是你頭腦發熱把他扣起來，兩個小時之後就該我向你宣布停職反省並且客氣地把他接出來。我說賈仕渡同志，”鄭局長把找到的文件放在桌上，“嫉惡如仇是很好，不過做我們這行的，什麼都要講證據。要是不講證據就隨便抓人，說不定進監房的反倒是我們。”

“可是，這次行動驚動了魏裕，對我們的同志會不會有影響呢？”賈仕渡擔心地說。

“這次行動是匆忙了些，不過既然咱們去檢查的時候說的是查一個全國通緝的持槍流竄犯，魏裕即便懷疑也不會太快就下結論。”鄭局長沉吟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也只好......這樣了。”

賈仕渡頗有悔意：“這次我們真是太大意了，被敵人狠狠玩了一把。最後的行動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把我們的同志逼進危險的境地。咳！”

“有鬥爭就有失敗和犧牲，”鄭局長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說：“其實這次行動也不是沒有收穫。打草驚蛇，對，打草驚蛇。我們拿了個竹竿探路，蛇有沒有驚到還不好說，但卻探到了路上的一個大陷阱。”

賈仕渡神情一震：“對，我們裡面一定鬧鬼。不然魏裕怎麼會轉移得那麼快。”

“恩。”鄭局長說：“局裡面也是這麼個意見。不過這次行動參加的同志那麼多，如果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會引起大家的普遍猜疑，會不利於大家搞好本職工作。我們會合適的時候一個一個進行調查，內鬼不除，我們就不能順利地展開工作呀。”

賈仕渡啪地一聲站起來說：“鄭局，就從我第一個查起吧。”

鄭局長笑了笑，走過去摁下他，說：“搞什麼嗎？小鬼，局裡面對你還是信任的。魏裕這次雖然把貨轉移了，但他肯定還要想辦法運到京畿去。局裡面決定派你和小秦小任，到京畿去和京畿的同志組成聯合調查組。你在那地方會碰到齊戈的老大魏哮豹，這小子心狠手辣，你要注意些。”

“是，保證完成任務。”賈仕渡站起來敬了個禮，又問到：“那齊戈怎麼辦？”

“齊戈就交給這邊的同志吧。”鄭局長說，“這小子又臭又硬，說不定等你從京畿回來，他還沒有開口呢。我可不想把我的得力幹將擱在這麼一個工作崗位上。”

賈仕渡憨厚地笑了，鄭局長也微笑了起來，揮手做了個讓他出去的動作。待到賈仕渡恭謹地把門帶上之後，鄭局長似乎琢磨了一會，拿起那個紅色保密電話，說：“小柳嗎？給我接一下余西雅。”待到電話通了之後他說到：“小余嗎，局裡面準備讓你去趟京畿......對，不要告訴任何人.....對，只和我單線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