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聶講棋世無雙：一斷就裸奔 挖苦美女吃啞巴虧 2003年5月9日20:00　 南方體育 　　■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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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講棋，棋迷中有一個定評：“一聶二王三以剛。”“聶”自然是指聶衛平，“王”是王元，“以剛”當然是華以剛。這三位再加上上海的“曹志林”，可稱為“棋壇四大名嘴”。四大名嘴各有各的特點，王元的特點是“雅”：講解深入淺出，風度儒雅，書卷氣濃厚；華以剛是“博”：講解之中常常穿插一些逸聞掌故，旁徵博引，聽來津津有味；曹志林是“秀”：講一場棋如同演一場大戲一樣，聲情並茂，典型的海派風格。只有排位第一的老聶，其講棋風格難以用一個字來恰到好處地形容。勉強言之，是典型的“京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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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耀宇嘆服老聶的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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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聶的講棋之所以精彩，最主要的當然還是他對棋的理解和評判特別深刻。不可否認，“四大名嘴”之中，老聶的棋力肯定是最高的。所以，老聶的講棋往往能深中肯綮。其實，不光是棋迷們愛聽老聶的講棋，就是職業棋手對老聶的評價也不敢小覷。去年三星杯時，胡耀宇淘汰了李昌鎬，我們請老聶來講解這盤棋。幾天之後，我們採訪胡耀宇的時候，胡耀宇特意提出想看看老聶講解的，因為他聽華以剛說老聶這盤棋在布局的幾處講得特別好。我們給胡耀宇放了帶子，看完之後，胡耀宇深為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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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聶對棋的理解能力是驚人的。很多棋，老聶只要掃上一眼，立馬就能看出問題所在，而且立刻就能講出一番令人佩服的見解來。比如上面說到的胡耀宇對李昌鎬的這盤棋，那天老聶在講棋前最多只看了15分鐘棋譜，而且前一天也沒有看過網上的直播，但是仍然能夠講出精妙的見解，並且切中要害。當胡耀宇聽說了這件事後，連連感嘆：“聶老這個本事真是比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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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講敢說不顧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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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聶講棋的另一個突出特點就是敢說，這也與他的為人極其一致。興之所至，無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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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工作關係，我們經常請老聶來演播室錄製講棋，有幾次講棋給我留下的印象特別深。記得去年全國個人賽時，業餘女棋手唐盈獲得了女子個人冠軍。當時我們想請老聶來講一盤唐盈的棋。但是講唐盈對誰的呢？考慮到老聶講棋的脾氣，覺得講唐盈對那些成名棋手的對局吧，怕老聶講起棋來一通亂“鉚”，讓成名棋手臉上無光，所以選來選去，選了一盤唐盈執黑對梁雅娣（個人賽亞軍）的。一會兒老聶來了，掃了幾眼棋譜就開講。果然不出所料，剛講到第7手，老聶就開始發揮：“黑棋的這手‘飛’，充分體現出了唐盈她是一名業餘棋手。”———好嘛，用北京話說，這叫“罵人都不帶髒字兒”。接着，老聶開始“鉚”梁雅娣：“在這短短的幾着棋之內，梁雅娣把所有能走的俗手都走了一遍！”整個一盤棋，沒聽見老聶說幾句誇獎的話。到了最後，老聶還不忘加上“總結”：“這樣的對局，居然發生在全國比賽的冠亞軍之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這哪兒是講棋啊？整個一批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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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以為老聶對成名棋手會客氣點兒，那就大錯特錯了。2000年，邵煒剛與周鶴洋爭奪棋聖戰挑戰權，我們請老聶講其中的一盤棋。當時，邵煒剛和周鶴洋的成績都非常好，老聶卻一點兒也不客氣：“黑棋的這手‘拐’與白棋的這手‘飛’一交換，馬上就可以看出來，邵煒剛在布局方面，和周鶴洋差着一個檔次呢！”當時真是聽得我們目瞪口呆。還有一次，老聶講解“中韓元老對抗賽”上的一局棋時，對一位韓國成名元老的評價是：“從這兒往後的棋，全是業餘棋手下出來的！”要知道，上面的這些講棋並非私下的授課，而是全部要在二十幾家電視台公開播放的，我估計敢在電視鏡頭前公開這麼褒貶的也只有老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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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斷就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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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聶講棋喜歡用比喻，這些比喻都非常生動。不過有一次，老聶來了這麼一下：“被黑棋這麼一斷之後，這三個白子立刻就變成了裸奔。”本來，光說“裸奔”也就夠了，但老聶似乎意猶未盡，又補了一句：“就是光着往外跑啊。”聽得導演直皺眉頭：這怎麼往外播出啊？還好，不是直播，到後期編輯的時候可以掐掉這句“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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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聶也曾吃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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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老聶也有碰到對手的時候。去年在濟南的全國女子名人戰，於梅玲和孟昭玉下決賽，老聶和張璇搭檔，在現場對棋迷掛大盤講解。老聶講棋有點“人來瘋”，棋迷越多越來勁。前一天的半決賽，張璇在大優的局面下輸給了於梅玲，老聶在講棋的時候就把張璇損得夠嗆。決賽這盤棋，於梅玲和孟昭玉也是錯進錯出，漏着不斷。老聶大肆發揮，連諷刺帶挖苦，讓旁邊的張璇有點“唇亡齒寒”的感覺，琢磨着怎麼反擊一下老聶。這時，正好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身為聶道場弟子的孟昭玉走錯了“金櫃角”的次序。張璇在大棋盤上擺上棋子以後，笑眯眯地問老聶：“聶老，這個‘金櫃角’的走法，你們聶道場是這麼講的嗎？”一句話，頓時把老聶“鉚”得張口結舌，動彈不得，也把台下的眾多棋迷聽得忍俊不禁。老聶吃了個啞巴虧，只好拿孟昭玉出氣，聲稱要把孟昭玉“趕出師門”，台下棋迷聽了更是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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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老聶，一個胸無城府、口無遮攔的性情中人。即使我們今後不能在世界大賽的決賽中看到老聶的身影，也希望能夠常常看到老聶那口若懸河妙趣橫生揮灑自如的精彩講解。因為這樣的講解，除了老聶，不會再有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