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昌鎬——寂寞石佛 (ZT) |
| 送交者: NiuGe 2003年05月12日11:52:11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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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鎬——寂寞石佛 一直不是很喜歡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我們的國手慘死在他佛杖之下的太多,讓人不由得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上,一說是自己太極端,抑或是學棋開始就情迷東瀛。但是無論如何,李就是李,似乎天生就不是讓人來喜歡的,而是尊重。 隨着年齡的增長和棋藝的磨練,李昌鎬越來越像傳說中不敗的劍神獨孤,他沒有放棄磨自己手中的利劍,也在不斷的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或許,他所期待的,只是一個宿命中的對手。後來終於明白了,原來一個人如此的堅持和不懈,是對棋道的另一種執着。可笑的是,當世人都用帶着崇拜和敬仰的目光仰視着他的時候,他的微笑卻始終夾雜着一絲蒼涼和無奈,從小就聽師父的口中不斷出現這個名字,那時就有了些嚮往和憧憬。圍棋天下第一人的光環圍繞着他,似乎永遠無法接近,卻又真真實實的在我們的身邊——電視,雜誌,他的身影無處不在。然後,很輕易的就可以看到他最新的棋譜,於是再讓自己驚嘆一回。就在自己最喜歡的武宮正樹開始做秀般的堅持圍中腹的時候,他仍默默的下着除了一流高手其他人誰也看不明白的棋,默默的拿着一個又一個的冠軍。目睹了這一切的自己,更加的尊敬他,卻又更加的不喜歡。棋上的事情,果然很難用常理說清楚。 又長大一些了,就跑去問師父,李昌鎬的棋看上去一點也不特別,為什麼卻不停的贏?師父敲了一下我的腦門,說你看不明白。看到我的臉上有不服氣的痕跡,他接着苦笑道,其實就是我,也未必看得明白。我終於無話可說了。只是將師父的最後一句話記在了心裡:李昌鎬的棋,七個變化里一流高手可以看到六個,我可以看出四個,你能看出兩個就不錯了。其實師父還是給女孩子留了面子,因為我連兩個都看不清。一直以來對美形的偏愛,使自己特別喜歡武宮的大氣和大竹的華麗,可是回首再看時,卻不得不承認,對勝負邊緣徘徊的棋手來說,能把握這之間毫釐之差的人,就是王者。 以前談論李的棋時,明顯的表露了個人喜好,可是依然不能不承認他是天下第一的勝負師,聽着師父苦笑着說自己年少輕狂,心裡何嘗沒有一絲氣餒與忐忑——本來,連師父這等高手都不敢隨便評論那個人的棋,我們又有什麼資格?於是搬出了一個4P朋友的話,李的棋小家子氣嘛,就是求勝,難道圍棋淪落到只是競技遊戲了嗎?那朋友也搞笑,認為吳清源和藤澤秀行的技術最為全面,可是最近卻一直打李昌鎬的棋譜。只不過人家的棋師父已經讓不動先了,敢那樣說,而我轉述的時候心裡是沒底的,不外乎是因為多少找到了一個同樣不喜歡李的人,而且棋又很不錯,所以小聲的抗議着。得到的是師父的狂笑:你啊你,沒有理由的不喜歡人家,還非要找出個理由。於是,抽個空去找了小師姐,讓她組織組織語言,駁倒師父,沒想到她嘆息道:算了吧!拋開別的不說,那個人的棋,不喜歡可以,不服不行。我愕然。回想起來,表面平靜的水潭其實暗底卻波濤洶湧,李昌鎬的棋或許大抵如此。無論計算,力量還是控制局面的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的。“他力求平穩嗎?”我曾經問師父,師父看着終於開竅的我,笑着道:“沒有紮實的基礎和卓越的戰力,是沒法將節奏控制在自己手中的。他並非不善戰,只是在等機會。”果然,後來我看到了他露出猙獰面目的一盤棋,那種力量亦是旁人望塵莫及。 大概自己有些過於固執了,現在依然不喜歡李昌鎬,依然說不出原因。卻比以前更加敬重他。無論是化腐朽為神奇的高超技術,還是冰山般冷漠表面下的古道熱腸,還有在枰前氣定神閒談笑用兵枰上肆意揮灑從容不迫的優雅風度,無一不值得尊敬。那除了棋外一無所動的專注更是隻身漂泊羈旅的求道。的確,面對這樣的人,不喜歡可以,卻沒法不尊敬。 他是不是一代宗師,抑或能否在留名青史已經不重要了。他就是李昌鎬,棋迷眼中千年不變的石佛,棋手心中永遠敬重的對手,黑白世界八荒顧立的寂寞劍客。 蝶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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