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愈領着自己的弟兄趕到紅陽造紙廠,狄衛帝帶着籃球隊的人早已經在那裡恭候了。顧師愈見對方仍然
只是大約二十人左右的陣容,心下里不禁暗自得意,覺得這場仗肯定是十拿九穩了。他見對方沉默不語,
自己也不開腔。雙方就在靜默中對峙着。
又過了半個小時,計劃中的劉建邦的大部隊還沒有趕到,顧師愈開始焦躁起來,底下的兄弟們也開始沉不
住氣開始議論起來。忽然間外面衝進來一個人,大喊着:“愈哥,快跑,來了好多警察。”接着外面就傳
來一聲緊似一聲的警笛。顧師愈心中一驚,街頭混的人最怕的還是警察,腦子裡面還沒有轉過來警察為什
麼到這裡來,底下的腳已經開始轉身逃跑,他手下的弟兄立刻轟然做鳥獸散。令他吃驚的是,狄衛帝帶着籃
籃球隊的人居然尾隨着他追了上來。他轉念一想,自己跑什麼呢,又沒做錯什麼事情,警察抓了他也不能
拿他怎麼着,這說不定是這幫大學生搞的鬼。念頭一轉過來,顧時愈立刻收腳站住,對着自己四下奔逃的
手下狂喝一聲:“大家站住!他們在耍我們!”可惜他的手下長着一雙飛毛腿的人大有人在,只有幾個腦
瓜稍微好用一點的留在後頭,遲疑地向他靠了過來。狄衛帝的人立刻把他們給圍了起來。
顧師愈獰笑道:“小子,算你聰明,不過你們要是想一擁而上的話,小心我報告你們學校。”狄衛帝嗤了
一聲,說:“誰要和你們打架,我們是來抓小偷的。”只見腳步紛亂,幾個人拿了電筒過來,顧師愈定神
一看,居然真的是幾個警察。易銳走過去說:“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就是他,他偷了我的錢包。”
顧師愈見易銳手指着他,心下大驚,說:“喂,別亂說,我什麼時候偷了你的錢包。”易銳說:“別不承
認,我們都看到了。”籃球隊的人都隨聲附和。牛隊長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他們倆一眼,用手電筒照着顧時
愈,說:“把你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地上。”顧師愈爽快地把東西都掏了出來,裡面果然有一個錢
包,他辯解道:“警察同志,這錢包可是我的。”易銳說:“什麼是你的,明明是我的。”牛隊長把錢包
拿過來,說:“你們說說錢包裡面都有什麼吧。”易銳說:“錢包裡面有一張我女朋友的照片,一張招商
銀行的一卡通,還有我們學校的一張飯卡,上面有我的名字......”顧師愈聽他說了半天,牛隊長一點表
情都沒有,看來他說的很可能都是對的,冷汗不禁冒了出來。等到易銳說完,牛隊長點點頭,說:“一件
不差,這錢包是你的。”轉過頭對底下的幾個警察說:“去,把他拷起來,帶回局裡去。”
顧師愈心下大驚,連忙想辦法為自己脫身:“警察同志,這錢包的確不是我的,是我撿的,我一時貪心就
把它擱在我口袋裡面了。”易銳“憤怒”地說:“不,是他偷的,我們從飯店吃飯回來,他在路上故意撞
了我一下,我一摸,錢包就沒了。我們追他到這裡,才把他抓住。”顧師愈忙說:“警察同志,別聽他胡
說,他和我有一點過節,本來是撿的他故意說是偷的。”牛隊長回過頭來問易銳:“他說的是真的?”易
銳急忙說:“我是和他有過過節,可他確實偷了我的錢包,我們這裡這麼多同學都看見了。”顧師愈這下
又得意了:“你的同學都是和你串通好的,警察同志,你問問他們,”他用手一指自己的弟兄,“他們可
以證明我是撿的。”只聽見暗處一個人說道:“警察同志,我和他們都不認識,我可以證明他是偷的。”
顧師愈正想什麼人這麼大膽,蘇珂從暗處昂首走出,後面跟着她手下的幾個弟兄。顧師愈怯生生地叫了聲
“珂姐”。蘇珂冷笑一聲:“咦,你認識我?名聲大了是不好,到哪裡都有人認識。”顧師愈說:“珂姐
你不認識我啦。”蘇珂哈了一聲:“為什麼我要認識你,你是誰呀。”隨後並不理他,直接和牛隊長說:
“警察同志,我看到他偷了他的錢包,報警電話就是我打的,我可以和你們到派出所做證。”
顧師愈就這麼被關進了拘留所,他一進去,周圍就圍上來幾個人。領頭一個哼哼笑道:“愈哥,現在知道
珂姐是誰了吧。”顧師愈見他們面目不善,忙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大哥你好,您是?”那人並不理
會,說:“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馬哥讓我們給你留個紀念,讓你長長記性。”顧師愈見事情不妙,正想撲
出去喊獄警,那幫人已經撲了上來,用被子堵住他的嘴,然後狠命往他身上招呼。
京畿城西的一個拘留所裡面,傳來一陣“嗚嗚”的低叫,顧師愈一邊忍受着打在身上的拳腳,一邊在心裡
面咒罵着蘇珂,藍馬,還有劉建邦。如果他能夠及時趕到的話,那裡來的那麼多的事情。顧師愈覺得大家
都耍了自己,甚至包括自己的大哥姚銘方。
“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顧師愈摸着身上的傷口,遠遠地縮在一個角落裡想。那
幾個人是打人的老手,雖然傷得很重,但並不至於要他的命或者讓他動彈不得。只是按他的實力,在外面
黑道上面實在太過弱小,他復仇的願望,只能緊緊壓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