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黃石國家公園

老葉
2002年9月

四．親歷黃石及大太頓

去年（2001年）夏，美國國慶節前後，我及妻兒帶着對黃石及大台頓的憧憬，親歷了這兩個國家公園。前後幾天，心靈得到了大自然的洗理。至今，印象仍如此深刻，記憶仍如此鮮明，所見的景色仍歷歷在目。

七月一日我們從猶它州的鹽湖城驅車北上，臨近傍晚時分從黃石的西門進入了黃石。進入公園後，公路沿着麥迪遜河（Madison River）彎彎曲曲往前。兩岸是連綿的群山。這景色，無疑，原本應是山明水秀青山綠水。而現在，猛然一看，是萬木凋零；細看，是青灰相間的群山和綠水。原來，1988年夏的一場天火，將蔓延幾十里的綿綿群山燒禿了。天火，將原有的松林燒光，也讓松籽炸開落地生根。經過十餘年的生長，又已長出了幾尺高的片片青色小苗，與歸天的前輩相依相伴。原來，群山正在進行自我改造。

連上了黃石公園的8字型的風景遊覽路，左拐，北上，進入了8字的北環的左上條邊。忽然，路的左邊山谷的青青草地上，似有動物閃動。趕快將車趴在了路邊，兒子激動地提着他的相機跳下了車。原來有十多隻騾鹿正在夕陽的照耀下，在悠閒地吃草。我也迅速架起相機和三角架，用長焦距追蹤着它們。兒子越走越近，只離騾鹿只有二，三米遠。可是，動物們就象沒看見一樣，自顧吃它們的，如此悠閒自在，忘乎所以。就是嘛，這是它們的家園，它們是主人，而我們是客人。也許它們家園的水草實在是太肥潤，家園很富有，因而也不向我們這些來自遠方的客人討要禮物。而我們也不該給它們送禮。（美國國家公園規定，不許給野生動物餵吃的，否則，會改變動物的習性。）後來見多了類似情形，才明白這裡大多的動物全是這種德性。這點，實在不象娥眉山的猴子，對吧？！

繼續往前開，駛過了“憤怒之山（Roaring Mountain）”。說是憤怒之山，但那裡已無憤怒之吼，只有輕微的鼾聲一片。也許它經過了千百萬年的怒吼，或累了，或已改變了觀點，不再抱怨，不再怒吼，而沉沉睡去了。

太陽已掛在西邊不高的地平線上。爬上一段山坡，往前一看，眼前斷崖峽谷直下千丈，進入看不見的深淵，公路在左邊聳立的崖壁中部蜿蜒而去，斷崖峽谷已落在陰影里，不遠處的黃岩山峰在夕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其間還有簇簇綠松點綴，往上，美麗的白雲襯托在漸漸轉紅的天空下。真是一幅精美的畫卷。原來這就是著名的金門峽谷（Golden Gate）。

過了金門峽谷，沿着左邊的陡峭山路開去。太陽已躲在了這座山的背後，天色開始昏暗。幾個拐彎之後，見左前方樹後面騰騰霧起，霧下面隱隱約約星光點點猶如汪汪梯田。霧氣就從那裡騰起。明白了，這應該就是著名的貌渺思熱泉（Mammoth Hot Springs）了。

那麼，貌渺思熱泉村莊就應該離這裡不遠。還是先安營紮寨住進旅館，明天再來欣賞不遲。這村其實就是一個旅館村，就坐落在熱泉下的山谷里。一棟二層樓的旅館主樓，圍圍有好幾排一座連着一座的小舍（Cabin），還有一個不小的餐館。小舍就象農家小屋，木質的，單門獨戶，裡面有一個睡房和一個很小的浴室。沒有空調。對了，這裡的氣溫很涼爽，約華氏七十度（攝氏二十來度）。

次日（七月二日）清晨六時許，趁妻兒還在夢中，我醒來，決定先於他們飽享一番貌渺思熱泉。貌渺思熱泉在那小山包上，熔岩漿從山包上湧出，霧氣騰起，岩漿向下流去，並形成一階又一階的層層迭迭的階梯。熱泉在朝陽的照耀下，五顏六色，光彩奪目，象極了一幅美妙絕倫的山水油畫。我陶醉在其中，久久不能自己。

吃完早餐，我們從貌渺思熱泉山底沿着那木頭搭的彎彎曲曲的棧道往上邊走邊欣賞。其實貌渺思熱泉要比清晨看的那部分要大許多倍。只是這下面的絕大部分已乾枯，不象那部分那樣不斷有岩漿湧出。真擔心，幾年之後再來此地，這熱泉是否仍壯觀依舊。

觀畢貌渺思，我們就驅車開在了8字型環路北環的最上邊。接近太陽正頂時，來到了“寶塔瀑布（Tower Fall）”區域。這裡路上遊人如麻，同胞遊客也十分地多，操普通話，閩南話（大多是台灣來的），廣東話的，應有盡有。我們隨着遊客走下一段崎嶇的山路去觀賞這寶塔瀑布。想必一定是十分地壯觀，否則怎麼這一車又一車（很多是那旅遊客車）的遊客都被送到這裡來。到了，才發覺滿失望的，不如想象的那麼好。

隨後，我們向南開去。這段路就是8字型環路北環的右條邊。其中有一段，黃石河（Yellowstone River）就從腳下流過。那是一個峽谷，雖然不是那麼深，但峽壁尤其陡峭。後來得知，這就是那景色美妙絕倫的黃石大峽谷的下段。

剛駛過峽谷村（Canyon Village），忽然見路的右邊車子停得七零八落的。經驗告訴我們定有好戲可瞧。果然，在路邊的林子裡，有幾隻長得美麗大角的公糜鹿（Bull Elk）或在吃草或在打囤。下車走近，只見幾十個大人小孩正拿着“長槍大炮”朝着它們猛烈掃射。這些鹿對這種勢態實在是司空見慣，仍然悠閒自在。大人小孩越走越近，不斷地與它們合影留念，而它們也是那樣大大方方與遊客配合。

從這裡開始，我們就開始走上那8字型環路的南環。我們走在這南環的右邊這條邊上，肩並肩地與黃石河一起逆流而上向南走向黃石湖（Yellowstone Lake），其中要穿過“海燈谷（Hayden Valley）”。

左邊那條清澈的黃石河緩緩地向前蜿蜒流去，河裡常可見到水鴨在遊蕩，而天上白雲飄蕩，時有大雁飛過。河那邊是連綿不息的松林（黃石公園裡的樹林主要就是這種松林），而松林之後就是那連綿起伏的群山。我禁不住回想起已久違十多年的家鄉田園，沉靜在對孩提時代的追憶中。不少遊客停下車來，或駐步，或沉思，或留影，或漫步。如此安祥，寧靜，富蔗，恬美的家園風光。置身在這種原野中，你絕對不可能意識到這地球上還有戰火，有屠殺，有挨餓，有仇恨。

隨後，我們就來到了海燈谷。這是兩旁平緩山脈之間的一個地域廣闊平坦，青草綿綿的山谷，所以英語名用谷Valley。而我更覺得這是一個小草原。黃石河就從它中部蛇型流過。草原四周拱起的群山覆蓋着鬱鬱蔥蔥的松樹林。海燈谷是著名的觀賞動物的地方，時常有各種動物出沒，可見到各種鹿，野牛，甚至山狗等。

接下來，驅車到了公園南端的黃石湖。黃石湖是陸地美國（美國共五十個州，其中四十八個是在一塊陸地上，所以俗稱這四十八個州為陸地美國）上海拔最高（約高八千英尺）最大的高山湖。一望無際的黃石湖碧波萬頃。遠遠望去，湖的那端是連綿的高山，山頂上白雪皚皚。可惜時間不允許，否則駕一隻小舟，泛舟於湖中該會令人心曠神怡身心俱醉。

下午約六時，我們來到了黃石景色之冠：黃石大峽谷（Grand Canyon of Yellowstone）。停好車，向崖邊走去，繞過了一塊大岩石，你就站在了懸崖峭壁頂端的藝術家景點（Artist Point）了。

往前望去，這全美最精美，最壯麗，最迷人的長幅天然畫卷頓時映入你的眼帘：在你的正前方正中位置，是那高近百米的下瀑布（Lower Fall），千百萬噸水從那裡直面傾下，一泄千里，騰霧立即從那深潭裡騰起；瀑布兩邊是那直落千丈的陡峭岩壁向你的左右兩邊延伸過來，形成了萬丈深淵的峽谷。而最絕的是這兩邊崖壁的色彩及造型。它的顏色，是以淡淡的黃色為底，皴上褐色和黛青色。其它尚有赭紅、粉紅、純白等交織，經千年雨水沖刷，形成妙不可言的絢麗圖案；在崖壁上，有那星星點點的無數棵墨松經風雨見世面屹立在那裡。不僅如此，崖壁上還時不時凸起一座座幾丈或幾十丈高的同樣為黃色的小山峰，或貼在崖壁上，或伸出崖壁外，形態各異。就象它們三三倆倆已陶醉在這美麗的景色千萬年而成為峽谷的一體了；峽谷中部，是那條彎彎曲曲的黃石河從那霧下的深淵裡走過來，流到了你的腳底下；懸崖之上，以及瀑布的那邊，是那層層迭迭鬱鬱蔥蔥的墨松林；而松林之上，就是那飄忽着白雲的藍天。讀者可以想象，這畫卷在夕陽的照射下，該是如何的壯麗！

啊，這真正是藝術家的景點！任何一位再偉大的藝術家面對這景色，都將得到最激烈的挑戰：如何才能完美地再現這美侖美渙的絕世景色呢？

如果你認為我說的太誇張了的話，那麼，請讓我在此摘一段第一批先驅者之一的Langford先生在1870年所記錄的：“… 當我看到了這景觀，我明白了我的渺小，我的無助，我對這摧毀一切之勢的膽怯，以及我對這壯觀的天然景觀的無能應對或領略 … ”。

任何一位初出茅廬的攝影者，任何一位初來乍到的藝術家，當他剛剛面對這幅天然畫卷時，必定是激動不已，躍躍欲試，試圖用他手中之物儘量去表現這完美的整體。然而，他會明白，他失敗了，他終將沒辦法將所有的一切都表現出來。

我們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漸漸瀰漫開來，籠罩着我們，從開始的震撼、陶醉，到後來的遺憾、無助。

七月三日早餐後，我們來到一個可以直接走到“下瀑布”邊緣（Brink of Lower Fall）的地方。想要到達那裡，必需先從北岸爬下一段尤其陡峭曲折來回幾十節的崎嶇的山路。這段路雖不到一英里，但十分崎嶇。辛苦之後，我們也就直接踩在了瀑布源頭上。往下看，你感覺到你就要跟着這水跌下去，迭落千丈，落入深淵，而又從那裡，一瀉而去；霧氣從深潭裡騰起，逐漸向前散去；那兩岸原本黃色的岩石峭壁在長年的霧氣的籠罩下，青苔密布，變成了青黛色；深潭裡水擊岩壁，響聲震天。這感覺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兒子始終不敢站到欄杆邊。若你還無法想像出這氣勢，讓我摘一個數據給你：每分鐘跌落深潭的水是二百二十四萬加侖。

看完了大峽谷，下來該看噴泉了。我們從8字型的中線從東穿到西。噴泉全在從那往南的公路沿線上。先來到“鬧瑞思噴泉盆地（Norris Geyser Basin）”，之後，趨車朝南開去，開進“火洞峽谷風景路（Firehole Canyon Drive）”，它沿着火洞河（Firehole River）彎曲往前。一進入這條路，不時聽到喊聲，鼓聲從遠處傳來。炮聲隆窿，殺聲震天，似有千軍萬馬正在進行一場殊死的搏鬥。原來這些都是火洞河河邊地里水沸騰的響聲，溫泉冒出，蒸氣騰起。明白了這條河為何叫火洞河了。

到了老忠臣間歇噴泉，只見老忠臣的“泉”迷還真是多，那裡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期待着一睹其尊容。估計就要噴發了。果然，還未讓我架起相機，老忠臣就開始發怒。一怒沖天，掀起水柱十多丈高，並接連不斷。如此反覆，五分鐘後漸漸平息，“泉”迷們也心滿意足地三三兩兩散去。想必大家都知道老忠臣名字的來歷，這廝忠實地每過約七,八十分鐘就準時來報到。其實，以它的噴發高度，噴發的水量，以及壯觀程度，老忠臣在黃石都未必是名列前茅的。然而，正是由於它對泉迷的忠誠，引來眾多泉迷對它的“忠誠”。

見識了老忠臣的威風，也用過了午餐，我們就開始邁步向老忠臣的後山山丘上進發。有了老忠臣在大門迎賓客，深閨里該有濃裝待嫁的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吧？是的！而且不只一位。

首先迎接我們的是琳琅滿目星羅棋布的繁華嫁妝陣容。沿着擺滿嫁妝的廣場上嫁妝邊上架起的彎曲的木板路上走去，沿途，有“白頭翁噴泉（Anemone Geyser）”以表示她們的嫁雞隨雞白頭偕老的忠貞，有“蜂房噴泉（Beehive Geyser）”“磨坊噴泉（Sawmill Geyser）”以表示她們的勤勞，有“羽毛噴泉（Plume Geyser）”以表示她們的溫柔，有“獅子團（Lion Group）”作陪嫁以表示她們的堅強，有“忠心泉（Heart Spring）”以表示她們的赤誠之心。甚至她們為男方也準備了“華麗的上衣（Doublet Pool）”。同時，畢竟這是在西方，她們隨嫁之後，也要求保留她們的“民主權利（Liberty Pool）”。

其中，最漂亮的當屬“美麗泉（Beauty Pool）”了。她是一個象漏斗型的溫泉潭（所有這裡的溫泉都是這種形狀），中間部分湛藍，晶瑩剔透，象一顆巨大的藍寶石。而園型“寶石”之外，則是一道道五彩繽紛的“彩虹”。我想着將此泉易名為“蘭寶石彩虹泉”許更貼切些。站在這美麗的泉邊，不由得你不得不由衷感嘆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當然，若這些閨女在中國出嫁的話，在這些嫁妝陣容中，定會還有以珍珠泉之類為名的。

轉過嫁妝陣，首先迎來的是她們的大姐“巨人泉（Giant Geyser）”。她在那裡不停地噴發着，企圖引起每一位迎親客的注意；

其次我們迎來了二姐“深閨女泉（Grotto Geyser）”，她也正在盡展她的多姿，盡情噴發。她的長相很獨特：似是獅子大開口，正在盡情地向外吐珍珠；抑或是雙龍頭正在盡情戲珠。據說，其長相是來源於遠古的長在那裡的樹樁被化學沉澱物所覆蓋而致。我們真被她迷住了。幸好並未倉促定親迎娶；

又見了幾位，不一一而論。

最後，我們折回來到了那名聲在外但又難得一見的真正藏在深閨的第“七”仙女：“城堡泉（Castle Geyser）”。她實際是座落在我們先前已走過的噴泉山丘邊緣，火洞河的另一側。她的形狀象一圓錐型的城堡，並以此得名。其錐的高度約有好幾米，又很大，剎是好看。據說，難得一見她的美姿，因為她約10至12小時才噴發一次，並且相隔時間很不定。我們回來時，她正開始噴發。其熱水注砰然而出，直衝雲天（沖高近三十米）。想象一下：一團團水柱濃霧正從那高高大大的美麗的園錐型城堡中噴發出來，衝上藍天去，而濃霧就在水柱的上端飄飄然然散去，漸遠漸淡。而城堡又座落在一巨大圓形的池子的中央，池子裡或有灰色的沉積，而更多的是彩色的水流及痕跡，由中央向四周散去。這具有巨大新鮮活力的景色同時又襯托在湛藍的天空及飄忽的白雲下。這就是美麗艷人，蓬勃活潑，讓人砰然心動的七仙女！

忽然，水柱旁邊現出了一道七彩的彩虹。她或來給七仙女扮妝，或來與七仙女爭芳鬥豔。面對這景色，難到你能不心動？！

兒子激動不已，忽然說道：見了“七仙女”，我再也不看其他噴泉了。

坦誠地說，將七位仙女來比喻這裡的噴泉並不十分地貼切。然而用她們來比喻這些噴泉的迷人，倒是恰如其分。尤其城堡泉，深深地把我們以及周圍的所有其餘遊客都給震住了。當我們首次經過它的旁邊面對它那美麗的錐型城堡時，它正默默無聞，就象羞澀沉默的仙女。然而當我們再次來到它面前時，它正從沉默中爆發開來，開始長達四十分鐘的噴發。只見在平靜的堡泉平面上突然噴出泉來，並且在一極短的瞬間一波高過一波，波瀾壯闊，蜂擁而至，洶湧澎湃，直至最高位置。然後就長時間地那樣噴發着。最後就象噴發開始階段的倒置，逐漸減弱下來，重歸於平靜。這種景象，是如此的悽美慘烈；這種氣勢，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她足以長留在我們的心間而久久無法忘懷。

看完這一帶的間歇噴泉，我們這不到兩天半的黃石公園游就要結束了。黃石公園真給我們流下了終身難忘的記憶：那美侖美渙，恬靜熱烈，跌盪起伏，變化萬千的景色，始終讓我們處於或恬靜愜意，或波瀾壯闊激動不已的心境之中。各位讀者，不知你們這一路隨我們走過來，是否也有同樣的感受？

已近傍晚時分，我們啟程準備離開黃石。最後望了一眼黃石湖，便出了南門，朝下一個目標---大台頓國家公園疾駛。一路開來，約過一個多小時，遠遠看見前面的群山。再往前，看到了群山腳下路的右邊的湖，一個碩大的湖。明白了，這該是傑克遜湖（Jackson Lake），一波萬頃，波光粼粼。

來到湖邊。只見鵝卵石沙灘上坐着幾位姑娘或低頭望着湖面或仰頭觀看夕陽下的雪山；湖裡幾個孩兒在玩水嬉鬧，盡情享受這美好的時光。莫非這就是董永與七仙女的後代，仍然在這恬靜，安寧，祥和，富蔗的家園裡過着世世代代美好的生活？

七月四日（美國國慶節）早飯後，我們就開回到公園風景路。首先左拐到了89號路上的一個景點：牛蹄灣景點（Oxbow Bend Turnout）。哇！眼前的景色真讓人難以相信！

這是一個很大的水灣！蛇河（Snake River）從傑克遜湖流出後，在這裡打了一個大大的U型的彎，然後再向東流去而形成的。這水灣大的就象一個湖，而湖的這邊開滿了各種鮮花，在早晨的陽光下爭芳鬥豔；湖水清澈見底，只見長約尺把的魚兒在那裡自由自在地遨遊；往湖面望過去，清澈平靜的湖面上倒映出小湖那邊的綠色蔥蔥的松林，及松林後的一座又一座連綿起伏的雪山山峰。此時，白色的山峰正在朝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他們與清澈的湖水，鬥豔的鮮花，綠色的松林交相輝映，巍為壯觀，安祥。據介紹，那山岩間的積雪可是冰川時期的遺物，約有百萬年的歷史。

繼續往前，左拐開進了去信號山（Signal Mountain）的彎彎曲曲的石子路。開了好大一會兒（約有五，六英里）開到了信號山山頂。

這信號山約海拔七千六百英尺（二千三百米），從這山頂上，對面一溜大小高矮雪山山峰盡入眼底，一覽無餘。其中最高的雪峰－－大台頓（Grand Teton），將近一萬四千英尺（四千二百米），就在左前方。在它的左邊列着中台頓（Middle Teton），南台頓（South Teton）等，而右邊則站着歐文峰（Mount Owen），莫然峰（Mount Moran）等，猶如眾丞相擁着天子（高度一律不到但接近一萬三千英尺）。峰前，峭壁直下，落入傑克遜湖，就如它們原本長在湖水中，從湖中直拔而起。

在信號山頂上，你不僅僅只欣賞這雪山風景。往左邊看，你可以看到蛇河正從山腳下S型往前穿行，時隱時現於兩岸的叢林中。它彎彎曲曲，委婉動人，與右邊巍峨聳立，剛毅堅強冷峻不阿的雪山岩石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折回右拐進入了一條單向開的路，來到了細長的一個湖－－線湖（String Lake）。前面說過，由於地質下陷，公園東部多是湖泊。尤其是這幾個湖由北到南，差不多由大到小，一字擺下來，猶如珍珠落玉盤。它們是：傑克遜湖，李海湖（Leigh Lake），線湖和珍妮湖（Jenny Lake），等等。這就是兩板塊交接處的奇特風貌。

下車，饒過線湖，我們朝着珍妮湖湖邊另一邊的崎嶇小道走去。從這條小路，可以走到湖那邊，立在兩雪峰（歐文峰和莫然峰）間的跳躍瀑布峽谷（Cascade Canyon）和著名的神秘瀑布（Hidden Fall）。

走在這小路上，路兩旁的樹林裡開滿了不知名的鮮花，她們有的正在盛開，有的含苞待放。左邊斜坡下面就是珍妮湖。走在花叢里，樹蔭下，聽流水淙淙，風沙鳥鳴，甚是愜意；渴了，喝一口那千萬年積下來的雪水溶進山里後而湧出的泉水，沁入心脾。

走了近一個小時，小路上遊客漸多，而且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看來，跳躍瀑布溪（Cascade Creek）及神秘瀑布快到了。

是的，跳躍瀑布溪上流水蜂擁而致，大小瀑布一個接一個。往上看，就是那兩聳立山峰間的峽谷，十分陡峭。忽然聽到水流撞擊岩石的轟鳴聲，並越來越響。爬上去，不多遠，啊，神秘瀑布現出原形來了。它是一個隱在山溝里岩石邊樹木後的一個約幾十米高的瀑布。

從這往上的峽谷就是跳躍瀑布峽谷。得此名，可見此峽谷十分陡峭，小瀑布眾多，風光一定美好。很遺憾，沒有多安排一天在此攀登一下這條峽谷。後來得知，攀登這條峽谷直至峰頭的一個小湖單程8英里，頂上風光無限，需要一整天的時間。真是“無限風光在險峰”。而要欣賞無限風光，得要有攀登險峰的勇氣。

最後，來到了台頓冰河觀景處（Teton Glacier Turnout），最後一次從正面觀賞了台頓三峰。將它們深深刻入腦子裡後，揮手離別。

再見了，大台頓！再見了，黃石！再見了，落磯山脈！你讓我們懂得什麼是大自然的美。你的風姿，永駐我們的記憶中！同時也感激你們，倡導並建立國家公園的先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