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5.19" (六)
Chairman 3/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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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激情是算不上球迷的，然而"5.19"時的球迷“球經”還不多，足球比賽你來我
往再正常不過，可當時球迷已狂到不容香港隊拿球，只要香港隊拿球，球迷就發出
低沉“嗚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鬼怪和叫人泄氣。主場干擾客隊是主場的一大優
勢，但當時最主要的還是要求中國隊進攻，場上的國家隊員可能也沒見過這種狂熱
的場面，由於香港對開場是完全的守勢，中國隊的後衛也壓到中場附近。

足球的魔力，很多來自足球場廣闊的空間，大腳開球，長距離奔跑，大範圍的轉移，
就看你能有多瀟灑，還有，你有多少的想象去利用空間。但八十年代年代初期，出
現了一種反向思維，就是要縮小球場的空間，興起了至今仍流行的打法：防守反擊。
說白了就是把人都堆在門前，把足球場變成籃球場。香港早就是一國際化的城市，
更比大陸隊明白這一流行趨勢，門前的密集和收縮防守令國家隊奈和不得。自容志
行退役後，國家隊的中場實力下降不少，繼續保持的特點仍是兩翼齊飛，以古廣明
的右路為主，但這種戰法對於半場收縮防守不是很有效。

這場球，中國隊打平就可出線，但對香港隊，打平就完了，所以香港隊是肯定要爭
勝的。防守反擊為什麼長盛不衰，就是在自家門前變成籃球場的同時，對方的球門
前卻很開闊。香港隊在頂住中國隊的進攻，穩住陣腳後，開始有些進攻，在18分鐘
左右，香港隊攻到中國隊門前，林強對香港對的老將胡國雄犯窺，印象當時也不是
很危險，結果判香港罰任意球，位置在禁區的正前方，離球門大概20米左右。開賽
近20分鐘，香港隊首次威脅中國隊的大門，我才真正開始擔心，可當時只迷信巴西
人的腳法，不相信香港人能把球踢過人牆入網。任意球是胡國雄主罰，很奇怪，球
場一下變得寂靜無聲，由於罰球點是在球門的正前方，我想胡國雄會直接打門的，
他很是耐心的等了好幾妙鍾，出於我的意料，他把球突然輕輕一撥，另一香港隊員
上前拔腳勁射，球越過人牆，擦門梁入網，守門員路建人沒能夠着球。這一入球太
意外，大多數的觀眾可能和我一樣，一下子看呆了，沒看到痛宰，反而被香港先下
一城，現在很難形容當時那種巨大反差下的失望心裡。這一球以後，我的心裡大變，
只盼中國隊能打平出線，因為還有很多時間，相信中國隊一定能進球。

觀眾的狂熱依舊，可期望已完全不一樣，要的是進球保出線。十來分鐘後，香港在
中場犯規，中國隊林樂豐沒浪費任何時間，把球迅速開到前場，香港回防不及時，
楊朝暉得球入禁區怒射，香港隊的守門員撲球脫手，李輝跟進將球輕輕捅入網內。
中國隊進球了，而且還很突然，球場立即歡騰起來，我感到的是一種爆發和釋放，
也拼命的叫喊和跺腳，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可以不顧一切的表達自己。這一球也讓
我重拾信心，認為香港的任意球是運氣，中國隊的這個球才是水平，相信中國隊還
能進更多的球。此後，觀眾似乎更加狂熱，大概在上半場結束前不久，我突然感到
我嗓子很乾，發不出聲音，以往從沒這個經歷，很有點害怕，擔心今後成啞巴。力
見我只能比比劃劃，還一個勁的問我怎麼回事。在半場休息中，我的嗓子才有些恢
復，但已很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