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5.19" (七)
Chairman 3/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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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易地再戰，香港一上場就主動進攻，和中國隊打起對攻戰，開球後大約十分
鍾，香港隊一腳長傳到中國隊的禁區附近，中國隊的兩個後衛和一個香港隊員爭搶，
球滾落到另一側，一香港隊員上前狠狠的一腳，前面只有球門和路建人，路建人可
能只做了個樣子。香港進的這個球，有點象中國隊進的那個球，簡單，高效。所以
球進了，我還沒回過神，看到香港隊員在場上慶祝，我才感到一切是真的，開始害
怕起來，趕緊看還有多少時間。自上次世界盃失利後，好不容易等到現在，如果輸
了這場比賽，又得再等四年，想到香港隊從此又會死守，心裡已感到不妙。

果然，香港又收縮到門前防守，觀眾急，中國隊的隊員可能更急，巴不得能立即扳
回，中國隊後來已沒耐心倒腳，而是直接把球吊到香港隊的禁區，一次次吊進出，
一次次讓香港隊頂出來。天公此時還不作美，下起小雨，記得開始一陣還頂大的，
有不少在上面看台的觀眾往下跑，想找地方躲雨。時間越來越少，可觀眾的加油聲，
並沒有因下雨而減少。不一會衣服都被雨淋濕，風一吹，冷的我牙齒打磕，但此時
不是怕冷，而是害怕一聲哨響。就在中國隊急得象猴似的，香港隊卻故意拖時間，
香港隊員一下象得了瘟疫似的，只要中國隊員一碰，就倒地抱頭打滾，見香港隊員
如此無賴，我是恨得咬牙切齒，都想上場去踢他們兩腳。香港隊員的行為，更激怒
了中國隊隊員，就在離結束前幾分鐘，李輝見一香港隊員倒地不起，衝上去拉着香
港隊員的兩隻腳，往球場外拖。就在香港進球後的大約三十分鐘，中國隊大概有一
次較有威脅的射門，球被香港的守門員托出。可怕的時刻終於來臨，一聲哨響，讓
所有的觀眾徹底絕望。

象一場夢，很多的觀眾在看台上不願離去，和來時的心情已有天壤之別，此時有的
僅是憤怒，恨國家隊攻門無道，守門無法，恨曾雪麟愚蠢。現在是喊某某下課，當
時還有文革的慣性，記得有人在喊打倒曾雪麟。好象在香港隊退場時，有人從看台
上往下砸東西。不知是怎麼走下看台的，待出了工體，突然感到怒不可遏，腳頭特
別想踢東西。我們出來的一邊，是在球隊休息室的背面，周圍沒什麼東西，垃圾桶
之類的，早已讓先出來的推倒，實際上到處是人和自行車， 我在找自行車的路上，
見有幾棵小樹，上出就踢，可能有兩棵被我踢斷，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大概花了半個小時，才把自己的車子推出來，可此時公共汽車站已擠滿要回家
的人，而公共汽車卻已按晚班出車，很慶幸當初決定冒風騎車而來，我們已飢腸轆
轆，回學校的路顯得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