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金山到優勝美地 (一)

按照從Yahoo網站打印出來的指示圖，從舊金山到優勝美地大約有180英里，開車需要3個
半小時左右。一路照着Yahoo的指示前進，先上I80公路，跨過海灣大橋離開舊金山，進
入了對面的奧克蘭(Oakland)。然後再轉I580向南，接着又是I205公路往東，然後又是I5
公路往北，CA120等等等，拐來拐去，下路上路，顯得非常複雜繁亂。但實際上眼睛看仔
細一點路標，開起來並不費勁。然而我就是屬於那幾個眼睛不仔細看路標的傢伙之一，
再加上名不虛傳的加州陽光把我曬得暈頭暈腦的，有一次走錯了路，但很快就發現了，
還有幾次差點兒走錯了路。但不管怎麼樣，上了CA120公路後一直往東就不會錯。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到一個新的地方總要拿地圖研究半天。雖然早就看好
了行程的路線，也把要走的幾條公路名稱熟記在心，但出發的前一天晚上還是對着地圖
再仔仔細細地看幾遍。從地圖上看，從舊金山橫穿加利福尼亞到優勝美地，一路要經過
三個不同的地形。首先就是太平洋沿海一帶的低山丘陵的形。剛到舊金山的第一天，感
覺最深刻的就是這裡的小山坡真多，一山接一山，一坡連一坡，甚至在最繁華的城區
(Downtown)也不例外。從城南到城北的唐人街和著名的漁夫碼頭一路上坡下坡好幾次，
這裡坡還特別陡，有時候真害怕車都要爬不上去。不過還好這裡的冬天不下雪，否則最
堅固的“象一塊岩石”一樣的Chevy卡車也只好象一塊岩石一樣往下滾了。雖然從小一直
就生活在多山的丘陵地帶，但這兒的風光卻和我所熟悉的洄然不同，和東海岸的景像更
是大不一樣。乾旱的天氣使舊金山一帶的植被都不茂盛，大部分是貼着地皮的短草和低
矮的灌木。想起來高中的地理課本上把這種氣候稱為地中海式氣候，想來意大利沿海的
風光也可能相差不多。沒有高大的樹木也好，這裡的景色到真的不錯，一眼望過去渾圓
的山包一個接一個，高矮起伏，連綿不斷。不象在東部房前是樹，房後也是樹，路左邊
是樹，路右邊還是樹。有幾次在下班的路上看到落日的壯麗景色，趕緊回家拿起相機就
往外沖，結果看到的不是樹木就是房屋，要麼就是那一根根的電線杆子。唯一能看見那
彤紅的火球一樣落日的地方是馬路正中間。如果我想尋短見或者存心想到警察局裡面去
參觀一下的話，我可以衝到馬路中間去。但是我還沒這兩個打算，於是竄進車了奔向最
近的一個能看到落日的地方。等20分鐘後我趕到那個地方時，太陽公公已經和我說晚安
了。心裡憤憤不平地想，憑什麼美國這好景色都在西部？去一趟西部還真不容易，要跨
過整個大陸。既沒時間又沒多少錢的我，常常只好捧着畫冊暇想着暢遊美西的各個國家
公園。

現在終於到了神往以久的北加州，一路上欣賞這美妙的“地中海式”風光，一直到
Stockton附近，地形開始變化了，從丘陵地區進入了平原地區。上了CA120號公路以後，
一路上都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景色，直直的公路，兩邊是寬闊的田野，偶而路過一個兩
個不知名的小鎮。唯一不同的是東部的馬路兩邊是莊稼地居多，這裡大部分是柑桔果園，
也有一些葡萄農莊。景色開始沉悶，再加上熱烈的陽光，我就開始走神了，一次走錯路，
和幾次差點兒走錯路都是在這一段路上。從舊金山出發，大約2個小時左右，到了一個
叫“中國營地” (Chinese Camp) 的地方開始和CA49 號公路匯合拐彎向東南方向前進。
“中國營地” ？心想美國人也真會開玩笑，到處 亂用外國地名，好象在中西部的哪個
州還有什麼“北京” “莫斯科”之類的地名。不 過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中國營地和咱們
中國人可是有很直接的關係。過了中國營地以後才真正進入了山區，筆直的馬路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心裡嘲笑美國人亂用外國地名，但不得不感嘆起美
國人的機械化能力。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大山裡面，盤山公路可修得真不賴，寬闊
平整，比中國城裡的馬路還好。相比前年去雲南香格里拉時走的滇藏公路，那差距和不
是一星半點。那次從香格里拉回到麗江，在路上被堵了整整兩個小時，原因是路過的一
處施工現場場面亂七八糟，狹窄的路面無法通過兩輛車。又沒人指揮交通，完全靠司機
們自覺，你退一步我讓一寸，才沒使交通完全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