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角上的血滴4-6 |
| 送交者: go2 2004年07月21日20:04:46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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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克勞斯一直是喬丹的攻擊對象。奇怪的是,這樣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人卻一起締造了體育運動史上最輝煌的一個時代。克勞斯暗地裡對他的朋友說過,他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喬丹選進公牛隊”,因為他是1985年開始擔任公牛隊總經理的,而喬丹比他早一年加盟這支球隊。傑克遜、皮彭、奧克利、格蘭特、庫科奇、哈珀等人都是克勞斯親自挑來的,但他的眼光沒有和喬丹搭上半點關係。喬丹對他非常討厭,尤其是在1995年復出後,兩人的緊張關係開始表面化。 每個新到公牛隊的隊員都必須要到克勞斯那裡去上第一課,這一課的主要內容就是怎樣對付喬丹。克勞斯從來不否認喬丹的巨星地位,但他從來不會在喬丹面前屈服。對每個自己選來的新來者,克勞斯會告訴他們不要在喬丹面前唯唯諾諾,“邁克爾不喜歡膽小鬼”。 克勞斯的這種做法和喬丹不斷挑戰隊友的用意同出一轍:保持公牛隊隊內的競爭。不過這種做法不可避免地使兩人之間的矛盾進一步尖刻,喬丹總認為克勞斯在故意挑撥隊員之間的關係,想採用“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來分裂球員,以達到全面控制公牛隊的目的,傑克遜也認為克勞斯在安插“內奸”。另一方面,克勞斯覺得自己對球隊的了解和控制還不夠全面,總經理的權力一直受到威脅,所以他要通過某種方式讓喬丹、傑克遜和其他隊員知道自己的厲害。 不論克勞斯在總經理這個職位上是多麼成功,他對付新聞媒體的手腕還是太蹩腳了。1997-98賽季初,克勞斯在一次和《芝加哥太陽報》記者談話時說: “到底要靠誰贏得總冠軍?我認為單憑球隊和教練贏不了總冠軍,公牛隊的5個總冠軍是我們這個組織集體贏來的,第6個總冠軍也必須通過這種方式獲得。” 這段話從任何人都嘴裡說出來都是正確的,但不能從克勞斯嘴裡吐出來,《芝加哥太陽報》的記者就是通過不斷地刺激和引誘讓克勞斯說出了這段話,而克勞斯果然上當。 誰都知道喬丹在公牛隊的重要作用。克勞斯講話的意思,其實是在提醒喬丹和傑克遜:“你們別太得意了,我才是這兒的頭,沒有我,你們什麼冠軍都拿不到。”但在公牛隊內部,除了“兩個傑里”以外,人人都清楚,喬丹才是這部機器的發動機,是他的好勝心、他領袖群倫的風采和他的天才,推動着公牛隊不斷前進。 勞恩斯多夫對克勞斯愚蠢的談話並不在意:“克勞斯不用任何人來推動他前進。也許人們很難理解他——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的人,但克勞斯的奮鬥精神是無與倫比的。”勞恩斯多夫也想讓大家知道,公牛隊90年代成功的基礎的奠定,並不僅僅靠着喬丹這一塊磚頭。 “兩個傑里”的態度從1997-98賽季初就已經非常明顯了,可喬丹是從不退縮的,尤其幾個月前他已經在球隊大巴上和克勞斯撕破了臉。 大巴上的故事 自從喬丹“歸來”,公牛隊每次到客場比賽,得到的觀眾支持都會讓主隊球員感到羞恥。客場的經歷常常是一個又一個邁克爾精彩絕倫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妙趣橫生的新聞發布會,接下來的事就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公牛隊將士們將要坐上大巴趕赴機場,準備下一個客場的比賽。如果下一個客場距離不是太遠的話,他們將直接乘坐球隊的大巴前往。 大巴上的球員們逐漸從比賽的高度興奮和疲憊中恢復過來,他們傾注了太多的熱情和汗水,需要用其他東西來調節神經,放鬆一下肌體。這時喬丹和他的隊友們選擇的是啤酒。據前公牛隊訓練師沙菲爾回憶,這時候球員們經常會喝上五六罐啤酒。當輕度的醉意使他們疲憊的身體逐漸放鬆後,球員們會進入到一種最輕鬆的境界,這時恰恰是坐在前排的克勞斯最沉重的時候。 喬丹和他的隊友們一上大巴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就是克勞斯。在80年代的NBA,總經理很少隨隊參加連續的客場比賽,即便去了也會和球員保持一定的距離,根本不會和球員們坐一輛大巴旅行,但克勞斯改變了這一傳統。在常規賽季里,公牛隊總會有一次在美國西海岸城市進行6至7場的連續客場比賽,時間大概在半個月左右,克勞斯總是跟着球隊一起。雖然他明知球員們在比賽後需要一個寬鬆的環境來放鬆自己,但克勞斯喜歡探究秘密的本性驅使着他時時刻刻都要和球隊呆在一起。他想在各種不同的環境和氣氛下考察和研究自己的隊員,而這種做法讓大巴上的所有人:球員、教練、工作人員等都感到了一種來自管理層的壓力。喬丹不會讓克勞斯的存在干擾自己的領袖地位,於是在1997年的夏天,他在大巴上主動發起了攻擊。 沒有人願意透露這一幕發生在哪場季後賽後,但當時大巴上的每一個人都對那個場景記得清清楚楚,喬丹說過的話他們永遠也不會忘記: “傑里·克勞斯,傑里·克勞斯,咱們釣魚去吧!”醺醺然的喬丹開始發話了(克勞斯業餘生活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他後來和公牛隊1999賽季的主教練弗洛伊德的相識也是在一次釣魚活動中)。每次上大巴,喬丹和隊友們老愛坐在最後幾排,因為靠後的位置讓他們感覺最輕鬆——不用擔心背後還有人在盯着你,克勞斯則總坐在前排靠車門的位置。 “嘿,傑里·克勞斯,你怎麼不說話呢?咱們釣魚去吧,如果你什麼也釣不着,你可以用自己的大屁股做魚餌呀。”車廂後排爆出一陣轟笑。喬丹的口才是絕佳的,他總能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話語來攻擊別人: “傑里·克勞斯,要是沒有你這個大屁股,我們這部車也許能開得更快點……大概能開到三百公里的時速吧,這樣天黑以前,我們就可以趕到西雅圖,就可以見到和你一樣肥的卡爾了。他正在等着你把皮彭送給他呢!拿去換誰?坎普,太棒了,這傢伙昨天得了7分,而且是個電影明星,當然只是他的外號像部電影(譯者:坎普綽號“雨人”)。斯科特,坎普可比你要強……” 這並不是喬丹第一次在大巴上攻擊克勞斯,取笑克勞斯已經變成了“飛人”的一大愛好,但克勞斯的確考慮過用皮彭換坎普。平時喬丹攻擊他時,克勞斯都是一言不發,受不了時,也只會對身邊的人說一句:“北卡羅萊納的那張大嘴又開始表演了。”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沉不住氣,站起來轉過身和喬丹對罵:“光頭佬,你????有完沒完?” 車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要躲過喬丹的攻擊只有裝聾子,和他對着幹的下場一定會像老溫特說的那樣“死得很慘”。不過克勞斯完全不理這麼多了,兩人開始還只是半認真的鬥嘴,可克勞斯根本不是喬丹的對手,說來說去也不過是那麼幾句街頭髒話,反而把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仿佛要打架似的,喬丹也站起身來,兩眼直望着克勞斯向他走過去,這時沙菲爾和溫特阻止了這場爭鬥。 克勞斯事後沒有和球員們坐專機回芝加哥,並在此後消失了兩天,回到貝爾托中心時,人瘦了一圈。據溫特後來回顧,受到沉重打擊後的克勞斯夜夜失眠。 “幸虧公牛隊拿到了第五個總冠軍,要不然傑里肯定會痛苦至死的。他最珍惜的兩樣東西就是榮譽與權威。”老溫特說道。 第五個總冠軍掩埋掉了這個夏天的不快,可就在科爾神奇的遠投、皮彭敏捷的搶斷、庫科奇威猛的扣籃為芝加哥帶來第5個總冠軍的夜晚,當全城都在歡慶勝利時,喬丹卻怒氣衝天地離開了聯合中心體育館…… 5、奪冠夜失竊 贏得第5個總冠軍的夜晚,本應是充滿着香檳酒、大雪茄和歡笑的,尤其是在喬丹身體極為虛弱仍率領公牛隊奪冠的情況下。當隊員們回到更衣室,他們和教練、訓練師、工作人員聚集在一起,一瓶瓶的香檳酒在狂灑,勞恩斯多夫也滿面春風地出現在隊員們當中,和他們一起享受這最幸福的時刻。 喬丹和傑克遜都是雪茄愛好者。在NBA,從“紅衣主教”奧爾巴赫時代,就有用大雪茄慶祝勝利的傳統。醉醺醺的喬丹記得自己在衣櫃裡早就準備好了幾盒頂級的哈瓦那雪茄,於是打開衣櫃去齲突然,他發現衣櫃的門沒有鎖上——喬丹是個非常仔細認真的人,這些細節他是從來不會遺忘的。喬丹把衣櫃門拉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他珍藏了一年的大雪茄、價值10萬美金的項鍊、手錶和錢包、還有他最寶貴的結婚戒指都不翼而飛了! 勝利的狂喜轉瞬間變成了不可抑制的狂怒,特別是在被酒精刺激得失去控制的時候,喬丹猛地一下關上了衣櫃門,一秒種以前還是天堂的更衣室變成了地獄。他破口痛罵聯合中心體育館,說自己在這裡打球從來就沒有開心過,然後又抓着公牛隊負責管理運動器材和更衣室設備的利格曼諾斯基臭罵了一通,看到這個更衣室都沒人出聲,喬丹沒有繼續追究這次失竊事件,只是悶聲不響地穿好衣服,然後轉頭向更衣室大門走去。傑克遜走過來想安慰一下他,但喬丹劈手把他推開,獨自離開了聯合中心體育館。 這一突發事件完全攪亂了公牛隊的慶賀氣氛,接下來人們一個個心事重重地離去,只有羅德曼還抱着一個新認識的舞女在更衣室里繼續喝着香檳酒。 此時離喬丹在賽場邊向觀眾們伸出雙手表示要爭取第6個總冠軍只隔了半個小時。離開聯合中心體育館的人都知道喬丹還會再干一年,但這一年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因為不祥的兆頭從第5次奪冠已經開始浮現了。 奪冠之夜的失竊事件,後來在不了了之中被人們淡忘,因為在奪冠夜那樣一個全城狂歡的時刻,要去追究這件失竊案是不太可能的。即便後來克勞斯要求工作人員進行調查,要找到竊賊仍是不可能的。當時整個聯合中心體育館亂成一團,各種來路不明的人都想衝進更衣室和公牛將士們合影。 不過公牛隊的人清楚,這件事對喬丹心情的打擊太大,並且將他和克勞斯之間的緊張關係進一步惡化。喬丹沒有為這件事去找克勞斯的麻煩,但克勞斯是公牛隊的總經理,他必須對球隊管理上的所有事務負責。從第5次奪冠的狂歡夜開始,就已經註定了1997-98賽季喬丹和克勞斯關係的基調。 只有喬丹和克勞斯身邊的人才知道,這兩個人簡直就是一對天生的敵人,“自從他們兩人進入公牛隊,這種矛盾就已經產生了,牛角從那時開始就在不斷地滴血,雖然總冠軍的光芒把血光掩蓋得很深。”前公牛隊訓練師沙菲爾如是說道。 芝加哥的噓聲 早在1985年喬丹受傷時,他和“兩個傑里”就發生了衝突,當時是“兩個傑里”不願意讓他痊癒後登場比賽,喬丹認為這兩個人想犧牲一個賽季去換取選秀優先權,不過此後喬丹和老闆勞恩斯多夫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勞恩斯多夫很少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總通過克勞斯去發號施令。克勞斯不善於處理人際關係,經常得罪球員和媒體。他對自己的“相人術”很自信,這就是他和喬丹第二次衝突的原因。 喬丹對母校北卡羅萊納大學的新人一直情有獨鍾,1987年他和他在北卡大學隊的恩師史密斯向克勞斯大力推薦當年從北卡大學參加選秀的喬·沃爾夫,但當時克勞斯覺得公牛隊更需要一位能防守、擅長搶籃板球的選手,他看中了那個表面上笨頭笨腦的格蘭特,於是他到勞恩斯多夫那裡去尋找幫助,勞恩斯多夫自己不對此事表態,不過要克勞斯“相信自己的眼光”,於是克勞斯挑走了格蘭特。 當選秀結果出來之後,喬丹和史密斯大罵克勞斯“瞎了眼,怎麼去選這麼一隻呆頭鵝回來”,此後在隊裡喬丹也總是罵格蘭特是“呆頭鵝”,很少直呼其名。不過克勞斯這次還是證明了自己眼光的準確,格蘭特確實是公牛隊當時需要的球員,有了格蘭特,公牛隊在內線的防守能力大為加強,“公牛三角”得以確立,那個沃爾夫卻是一名相當失敗的球員。 克勞斯以球隊總經理的身份在經營這支球隊,他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規划去實施,他雖然不會愚蠢到去控制喬丹,可他也不會在喬丹面前屈服,於是兩個人的不和變成了芝加哥的一大雜音,芝加哥的球迷都是喬丹的臣民,對克勞斯,他們用噓聲來表達不滿。 1994年11月在聯合中心體育館舉行了喬丹銅像的揭幕和23號球衣的退役儀式,這本來應該是公牛隊的一個內部活動,氣氛應該是非常親密和諧的,但NBA出於市場推廣的目的,讓NBA娛樂公司主辦了一個晚會,邀請許多娛樂明星來助陣,搞得不倫不類,讓當時正在打棒球的喬丹覺得非常“噁心”。 當主持人一個個地介紹公牛隊人員時,全場21000多名觀眾用噓聲迎接克勞斯的到來,這是克勞斯最痛苦的時刻:“我用了半輩子的精力來營造這支球隊,但他們卻把我當成了頭號公敵,把我當作邁克爾的敵人,這難道就是忠誠和勤勞的回報嗎?” 當時的場景是那樣令人尷尬,以致於喬丹從主持人手中接過麥克風,對觀眾說:“請不要這樣對待傑里,兩個傑里都是好人,”克勞斯的妻子特爾瑪無法忍受,當場痛哭了起來。喬丹的大學教練史密斯有些於心不忍,走過來安慰特爾瑪,但特爾瑪根本不領情,多年後,她回憶起那兩萬多人的噓聲時依然耿耿於懷:“我無法接受史密斯的勸慰,誰都不了解傑里,誰都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他是怎樣從最底層的球探一步步奮鬥出來的。傑里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他的嘴經常會得罪很多人,然而他完全是為了公牛隊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可有誰試着去了解過他?傑里是這座城市裡最孤獨的人,儘管他為這支球隊獻出了一切。” 6、克勞斯其人 很少有人知道克勞斯的身世,他生長在芝加哥,父親是在二戰前從前蘇聯移民而來的猶太人。在二戰後的美國,種族歧視仍然相當嚴重,這個瘦小的“俄國猶太小孩”很少能交到朋友。在白眼和鄙視中,克勞斯度過了自己的童年,陪伴他的只有棒球。 一個像克勞斯這樣身體條件的人,是很難在某一項職業運動中出類拔萃的。克勞斯年幼時是一個棒球的狂熱愛好者,他雖不可能打好棒球,可是克勞斯對棒球的狂熱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即便在中學校隊只能做一個揀球的球童,他也要整天圍着棒球隊轉。當時在克勞斯念書的中學有一位著名的棒球教練,也是猶太人,克勞斯每天都想和他呆在一起,後來搬家到了芝加哥城的另一邊,他還每天騎一個多小時自行車去看這位教練帶隊訓練。 克勞斯中學時有一位名叫哈瑟爾曼的同學,因為球技超群吸引了職業球隊的注意,許多球探跑到學校來看哈瑟爾曼打球,這件事給了克勞斯極大的啟發,他熱愛體育運動,即便自己不能打球,也希望以此為職業。在布拉德利大學讀書時,克勞斯主動擔任校籃球隊的工作人員,任務就是給隊員們遞毛巾、幫球隊填寫各種技術表格,他對這種工作很滿足,因為他可以接近球隊,這樣可以積累運動經營的經驗。 大學畢業後,克勞斯正式成為了一名職業球探,開始時非常艱苦,他的對手大多都是些退役球員或在體育圈有點人緣的人物,和他們競爭,相貌醜陋不善言談的克勞斯必須付出多倍的努力,他每天工作15小時以上,一年365天有280天在往返奔波中度過,看各種級別的比賽,去某一個偏僻的中學考察一個17歲的中學生。 玩命的工作精神為克勞斯帶來了成功,他曾在60年代中期為NBA的子彈隊發掘出了傑里·斯隆(現爵士隊主教練)、“珍珠”門羅等著名選手,在職業球探圈內小有名氣。 60年代末NBA擴軍,芝加哥成立了公牛隊,克勞斯為公牛隊工作了一段時間,但由於和當時的老闆關係不和,轉而為新成立的菲尼克斯太陽隊效力。1976年,已成為全美最出色球探的克勞斯又被公牛隊看中,邀請他出任總經理,可他在正式上任前和公牛隊的第二任老闆魏茨發生了衝突,再次遠走西部為洛杉磯湖人隊效力。 1981年,紐約商人勞恩斯多夫組織的財團收購了職業棒球聯盟的芝加哥白襪隊,克勞斯終於以一個球隊經營管理者的身份回到了故鄉。1985年,當勞恩斯多夫買下公牛隊時,克勞斯自然就是重整這支瀕臨破產球隊的最佳人選了。時隔9年之後,克勞斯揚眉吐氣地回到了公牛隊總經理的職位上,經過20多年的奮鬥,他終於有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來實現自己的體育夢想。 從當球探開始,克勞斯就有個“間諜”的外號,因為他是猶太人,又老戴着一頂鴨舌帽,喜歡在球隊的更衣室、健身房鬼鬼祟祟地蕩來蕩去偷偷觀察球員。克勞斯絕不是個討人喜歡的總經理,但他的勝利慾望絕不比任何人低。他和公牛隊的淵源可以追溯到30年前的失敗經歷,所以他為這支球隊的成功傾注了極大的精力。 當克勞斯在公牛隊遇上喬丹時,兩個渴望勝利的人之間發生了不可避免的碰撞。兩個人都想控制着球隊,按自己的思路前進,但他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因此在1991年公牛隊終於打敗底特律活塞隊,登上總冠軍寶座後,喬丹和克勞斯去在更衣室里抱頭而泣,雖然後來他們反目成仇。 不同的思路 在NBA,球隊總經理和球員出現矛盾並不多見,因為一般球隊的管理人員和球員的直接接觸是不多的。總經理頗有點高高在上的味道,他們可以決定球隊轉會的內容,應該購入哪一位球員,但不會和球員的距離太近,這樣可以給教練充分的自由來訓練球隊。 可球探出身的克勞斯根本不理這種不成文的規矩,他總是儘可能地接近球隊。克勞斯認為,只有全面地掌握球員的習性,他才會有“管理球隊的感覺”。在1993年喬丹首次退役之前,克勞斯就是這樣做的,喬丹退役後,他覺得公牛隊衛冕的難度增大了許多,而第一次“三連冠”的主力球員只剩下皮彭,他要更全面地了解這支球隊。 當喬丹回來之後,一切都不同了。這時的喬丹和第一次“三連冠”時的喬丹不一樣了。經過生活的磨礪,喬丹不僅沒有收斂銳氣,反而更加坦然直率。在1994-95賽季季後賽被魔術隊淘汰後,喬丹的緊迫感增強了,他覺得年輕一代的球員向他發起了挑戰,球隊內部應該更團結,人人都要像他那樣全心全意地去爭取勝利。喬丹某些刺激隊友的做法也許不是最好的,但他的“冠軍速成課”的確讓公牛隊的新來者哈珀、庫科奇、科爾和朗利等人迅速地成長了起來,他的做法贏來了總冠軍。 克勞斯當然也希望公牛隊贏得總冠軍,不過作為球隊的管理者,他的眼光比喬丹要遠:喬丹在的時候,公牛隊也許能拿下每一年的總冠軍,但“飛人”總有歸隱的一天。克勞斯覺得他的任務是讓這支球隊“永遠保持冠軍競爭力”,勞恩斯多夫也支持克勞斯的籌劃,因為一支“永遠保持冠軍競爭力”的球隊,在商業經營上絕對比一支拿了幾次冠軍後就一蹶不振的球隊要強。 克勞斯最忌諱別人拿公牛隊與風雲一時的波士頓凱爾特人隊和底特律活塞隊比,這兩支球隊在冠軍成員離隊後陷入了無法自拔的低谷,整個90年代都只是為季後賽的資格而奮鬥,雖然總冠軍為他們在一段時間內贏來了可觀的利潤,但持續經年的困頓,讓這兩支球隊耗盡了老本,每年都是赤字經營。今天的職業體育,已經無法和商業分開了,一支球隊如果不能在商業經營上獲得利益,那麼它就不可能長久地保持強盛勢頭。 在1997-98賽季前接受《財富》雜誌一次採訪時,勞恩斯多夫表明了自己的經營思路:“我們必須要讓這支球隊永遠是總冠軍的候選者,這樣球隊才不會出現虧損,我們才有可能籌備足夠多的資金對球隊進行重建。一批出色的球員,只可能打上10年球,可是球隊的經營者和管理者可能要在這裡奮鬥20年、30年甚至更長。要成功,就必須有長遠的規劃。” 勞恩斯多夫的談話在公牛隊裡激起了強烈的反應,正在為第6個總冠軍做準備的喬丹非常生氣,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重建球隊”的話題,完全乾擾了他的情緒。 喬丹和他的隊友、教練想的就是1997-98賽季的總冠軍,他要率領球隊去爭取每一場勝利,他沒想到“兩個傑里”會在這個時候暗示他的“公牛王朝”已經走到了最後時刻。喬丹認為自己的領袖地位受到了挑戰,他不僅要在賽場上面對28支想戰勝他的球隊,他還要在家裡和自己人做鬥爭。 球員和管理層正沿着兩條不同的思路走向新賽季,從各自的立場來看,他們都是正確的,所以誰都不會放棄自己的主張,公牛隊的裂痕正在逐步擴大,而主教練傑克遜與“兩個傑里”的矛盾更成了問題的焦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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