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要是倒霉吧,瞎蒙都能蒙一第一。这不两周前火箭竞猜,我招谁惹谁了?糊里糊涂的愣蒙一第一。虽说是蒙的吧,心里也暗喜了好一阵子。可喜完了紧跟着麻烦就来啦,是蒙的也得交租子吧?我就怕欠人家东西,咱欠了咱还。可是家里头家徒四壁,净是陈糠烂谷子,还真找不出点拿的出手的。急呀!正急着,包子的校运动会文章就来啦。包子的校运动会文章写得好哇,最关键就是人家包子这话题高屋建瓴,就好比人家包子轻轻地扬起纤纤细指,将一块小石子投入一洼静静的湖水中,引发千层漪涟,传向远方,传向天际,传向大自然的每一个角落,震撼着纯朴的沙龙村民们那一片片美丽的心灵,也把我带回到了那美好的中学时光。
我都上初中好大一阵子了,学习还不错,但每天基本就是糊里糊涂的瞎玩,整个就是一个没开窍。那时好多人都懂得积极要求进步哇,关心班集体哇,弄点什么事显摆显摆哇,跟女生套套瓷呀,我好像不太懂得这些。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好像就是个玩,当然有时也在班里倒点小乱,属于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那时学校每年举行田径运动会,要开两天,有主席台,入场式,闭幕式,裁判委员会,检录处,运动员准备席,观众席,发奖台……,比赛分男女甲乙丙组,以班为单位参加,还有什么男子团体总分,女子团体总分,男女团体总分,弄的跟真的似的,恨不得就差一兴奋剂检测中心了。都到初二了,我也没参加过任何项目,我也不知道我能参加什么项目。可我最盼着运动会啦,到时候人家都跟那拼搏那,我就放羊啦。
那年我大约初二,一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作业也写完了,咱又该找点什么玩啦。我连伸三个懒腰,打完一串哈欠,毫无目的的走向操场。转了三圈,愣没找着合适的人跟我玩,什么世道!人家校田径队正在操场上训练呢。校运动会已经开完了,校田径队正在准备参加全区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人家校田径队的牛呀,发校服,发运动鞋,发跑鞋,到时候坐大汽车上工体比赛去。在我们眼里,那就是运动明星啊。人家对我这种小P孩,看都懒得看一下。可是我心里有时候悄悄的也有点不服: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一顿吃俩包子,我那天一顿还干过仨呢,你们不就四肢发达点有限吗?你牛,去得了国家队吗,去得了奥运会吗?比念书你们成吗?再说了,就说跑跑跳跳,我也不一定比你们差,要不咱比比上房,蹿墙,越脊,比比跳河沟……?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了操场中心的沙坑边上,校队的3个男明星和3个女明星正在练习跳远。三个小帅哥,小分头,正帮女孩们量助跑步幅;三个MM,身材细溜溜的,身着合体的校运动服,黑发上洒满一片阳光。我心说你们这个我备不住也行呀,这个我有生活呀。你们在笔直的跑道上一个劲的往软乎乎的沙坑里跳,这条件也太奢侈了嘛,明显实践经验不足嘛。
那是头年秋天,我在附近农民的菜地里捉蛐蛐。蛐蛐一蹦,我可就管不了你是辣椒,是茄子,还是黄瓜了,我能看清楚我的蛐蛐就不错啦。就这么着,那片菜地就有点稀里哗啦了。正捉到兴头上,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叫骂:好你个小兔崽子,嘬死呀你这是?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抄着现在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家伙,大步向我这个方向扑来。我见状拔腿就跑,我心里就一个念头,说什么也不能让农民伯伯抓了去,抓去挨不挨打不说,肯定是要不老爸领人,要不学校领人,我一世英名,就整个毁在贫下中农手里头喽。
为了逃命,我义无反顾的在宽阔的田野上迅跑。脚底下磕磕绊绊,我无法发挥我应该达到的速度,我试图加速,我……,我忽然看见前面横躺着一条河!TNND,前有天堑,后有追兵,这该如何是好?我没有减速,我继续没命的跑。上体育课老师讲过跳远,跳远的分解动作是助跑,起跳,腾空,和落地。我已经跑到了河边,我左脚有力的踏跳,我的身体已经高高的跃起在空中。腾空的感觉真好,地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老师还说过跳远分蹲踞式,走步式,和挺身式。挺身式据说最先进,要求身体腾空后展开成弓状,然后收腹落地。走步式大约和挺身式差不多,但是在身体展开的同时两条小腿象征性的前后挠几下以把观众弄的眼花缭乱为目的。我腾起在空中,还没轮我充分的展开,已经飞到了河的对岸,敢情我该落地了,我于是温文尔雅的落下,离水边还有一尺多的富裕,真是有惊无险。对岸的两个农民伯伯用迷茫的目光注视着我……
今天我是冠军,我心里大概已经得意地哼起了那支脍炙人口的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谷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船工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不过我刚刚跳过的不是一条大河,它只是一条丈把宽的水渠。
总而言之,我算是见过市面的吧?我忽然有了跟这几个校队的帅哥美女比一比的邪恶念头。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是吧?社会主义沙坑大家跳嘛。我把小书包往地上一扔,也开始假门假市的量开了起跳的步子。
(哎呀,累死我啦,今天先到这吧。作业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