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乒乓话从前】第三回 历史遭遗漏 李富荣巧斗螺旋球 |
| 送交者: 溜肩膀 2005年07月18日19:05:53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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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多了,便给抽签带来一些麻烦。如我军各将,因为多年没有参加世界比赛,所以都是非种子选手,许多高手都不得不象李景光和本格森一样在早期相遇。在下半区的另一边,南斯拉夫冠军斯蒂潘契奇第二轮中与第三号种子、瑞典老将阿尔塞遭遇。斯蒂潘契奇这年虽然刚满22岁,却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原来他16岁起便行走江湖,每年都有明显的进步。第31届前虽然排名不高,但是经过团体赛后,显然该刮目相看了。阿尔塞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刚夺得欧洲三大赛冠军,排名世界第三,拉的一手高吊弧圈球旋转极强,斯蒂潘契奇常常打飞。在此役前斯蒂潘契奇从未有赢过老阿。两人你来我往,打满五局,最后斯蒂潘契奇把接力棒夺了过来。阿尔塞从此挂拍,以三万美元的年薪到西德当教练去了。 32进16,斯蒂潘契奇遇我军虎将梁戈亮。斯蒂潘契奇这回跟削球手亚历山德鲁搭档打混双,自然练得了一手对付削球的招数。加上他脑子灵活,变化快,是世界上少有的不怵倒拍打法的高手。四年后在加尔各答,秘密武器陆元盛在他跟前就没有起作用。小梁虽然有两局跟他斗到20平,但是还是被他挡在16强外。16进8,老斯遇匈牙利陀旋球高手克兰帕尔。两人你来我往,打满五局。最后陀旋球厉害一点,打败老斯,进入八强。 在中国队各路大将纷纷受阻或落马的形势下,五虎将偏将郗恩庭一帜独起,以3:0连过三关,与朝鲜的朴信一相遇。朴信一乃朝鲜第一高手,两年前的第30届上率领朝鲜队获得团体亚军,并且自己单打挤进前八名。他最大的特点是上场后先向四面八方的观众鞠躬,指望人家为他加油。另一个特点是每赢一回,就写一首颂歌,感谢金首相。
郗恩庭进八强后,与克兰帕尔对垒。克兰帕尔团体赛中打败过庄则栋和梁戈亮,但输给了李景光。郗恩庭的打法和李景光类似,心想“克兰怕你,难道我也怕你不成?”两人斗智斗勇,第一局打到20平。郗恩庭从桌子底下捞起一板漂亮的弧圈球,送到克兰帕尔右手角度极刁的地方。尽管小克手长,也没有够着。紧接着一个发球给小克吃掉,夺得首局。郗恩庭的推挡功夫,尽得徐寅生真传,手感好,落点刁,用得特灵活。第二局,郗恩庭发挥自己推挡特长,打得小克没脾气。以3:0挥拍勇斩克兰帕尔,杀进四强。 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英雄的运气总比别人好一点。三届世界冠军庄则栋又抽了个好签。他所在的四分之一区内的高手,只有南斯拉夫的舒尔贝克。舒尔贝克在第29届和第30届中均打进四强,但从未有跟中国高手过过招。这回能有机会跟老庄应证功夫,让老舒兴奋不已。然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我们赞叹李景光42:9打败伊藤的战绩后没多久,三届世界冠军庄则栋却在第二轮被柬埔寨“高手”柯万“打”了个63:0!这在任何时候都会是爆炸性新闻。 可是在一九七一年的名古屋,这已算不得什么了。世界上最革命的共产主义中国与最反动的帝国主义美国通过最小的球类运动搞起恋爱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呢?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柬埔寨一个叫朗诺的家伙乘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西哈努克亲王到巴黎的花花世界去玩耍之机,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支持下发动政变夺了权。所以这个柬埔寨高手此刻代表的是傀儡政权。为了表达中国人民的无比愤慨,老庄就在交涉不成的“万不得以”的情况下,牺牲了自己第四次夺冠的机会,弃权不跟他打。比分按国际乒联的规矩,记成三局21:0。 滑稽的是,这个柬埔寨人几个月后又代表民主柬埔寨到北京参加亚非乒乓球友好邀请赛,受到了热烈欢迎。革命不分先后嘛!可惜的是提前结束了一代巨星的运动员生涯。打这以后,只在纪录影片《万紫千红》上再看到过一次老庄挥拍┄┄和荻村伊智朗两人挺着大肚子练友谊功。从此,老庄就变成了一只乒乓球,被命运之拍打来打去。对于庄则栋的出局,舒尔贝克嗟叹不已。失去了一次与神话般的传奇人物应证功夫的机会,是老舒一辈子的遗憾。没了庄则栋,舒尔贝克轻松地战胜捷克斯洛伐克选手奥落夫斯基进入半决赛。
头两轮轻松过关。32进16,碰上现任亚军,西德的舒勒。舒勒这年也已年满三十,可技艺一点儿也不含糊,团体赛中曾打败了长谷川信彦。这番新老世界亚军的比试,令人注目。亚对亚,到底谁更亚一些呢?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李富荣左右开攻,一阵狂轰乱炸,舒勒还没看清楚球就败下阵来。事后舒勒长叹,“我这辈子算是打不过他了。李富荣,厉害呀!”原来他们两人年岁相仿,竞技场上曾多次交锋,每回都以李富荣胜利而告终。听说老李几年没有练功,老舒以为这次该是翻身之时了,哪知道比分还是0:3呢?李富荣16进8的对手是21岁的匈牙利纺织工人约尼尔。约尼尔在布达佩斯工厂里是负责纺纱机的操作工,每天盯着纺纱锥子,琢磨出一手旋转极强的正手侧弧圈球,人见人怕。不必说那些无名小辈,就是我军大将李景光、庄则栋,团体赛时,也都栽在他手里。所以打法与李、庄二位相似的李富荣事先不被看好。可是球是圆的,人是活的,这就是为什么有比赛。老李一上来就专发反手球,尽量不让对方上手拉起来。这场球从一开始,就形成了谁发球谁占优的局面。一场控制与反控制的拉据战,打得人心惊肉跳。比分交错上升,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几乎每局都要“丢不少士”才能解决战斗。直到第五局,你得一“赛点”,我马上就教你“丢士”。 不知过了多少回合,老李抢到一赛点,小约发球,老李一板打过去。小约举起左手,没接球!干嘛?磨刀师傅对暗号吗?好一个李富荣,关键时刻显示出上海人的机灵,赶紧跑过去跟约尼尔握手,锁定胜利。原来,小约说是发球擦网,可运动员无权叫重发。小约说一司线员也举了手。一时间,场上一片混乱,小约不肯下场。主裁说,只有裁判有权力判擦网。裁判没判,你就得继续打。再说,你已经跟人握手认输。小约与老李对望一眼。老李的眼神好象在说“我们练友谊功的人,难道还赖你不成?”小约显然不服,象是在说“我跟你没完!”果然,这场未了结的拉据战,又继续打了十年,只不过是老李用上了徒弟。还是你这届赢“赛点”,我下届教你“丢士”,直到十年后约尼尔告老打不动球为止。 现时李门传人满天下,而约门花絮凋零。若是他日得一子弟杨过,到华山之颠重演一场直板快攻苦斗螺旋球的定论经典,岂非人间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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