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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雕ZT
送交者: wizard 2005年08月10日17:48:23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当年杨子荣排的最后一位生者


魏成友是当年参加活捉坐山雕时年龄最小的侦察
兵。史料记载,杨子荣—行侦察到坐山雕行踪之后,就
是由魏成友骑马回团部报告情况的。那年他17岁,个
子魁伟,人称小魏。如今他65岁了,老首长见了他,仍
然称他小魏。

据查.剿匪时,杨子荣侦察排的同志,如今只有魏
成友还在世,不少同志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中牺牲。
魏成友的一个班长是在打天津时牺牲的,姓孙,名字已
回忆不起来。活捉坐山雕时有一个同志叫孙立珍,解放
后始终没有查到下落。孙大德是在“文革”中不幸去世
的。

魏成友原籍河北任丘,生于东北海林县,父母是在
早年白洋淀发大水时闯关东的。他兄弟七人,他是父母
的老疙瘩。16岁时,他在海林县入伍,他的四哥魏成林
第一年也入伍了,和他在同一个侦察班,经常一同执行
剿匪任务。他的二哥魏成海1936年参加革命,后离休
在家乡度晚年。他的五哥魏常山解放战争时抬担架落
下残疾。过早去世,他的六哥魏六在十几岁就参军走
了,在打天津之后牺牲。

解放后,魏成友在北京八宝山沙石厂当工人.他是
海淀区的人大代表,选市人大代表时,他是候选人,他
的魏字姓氏笔画多,排在最后,人们并不了解他,他落
选了。

几十年来,他只作过一次关于杨子荣的报告.实在
推托不了,只好找曲波,让曲波帮他把存下来的记忆理
了理.才去讲的。

杨子荣是他的排长,比他大15岁,战斗中保护过
他这个年龄最小的兵。谈到杨子荣,他依旧老泪洒落。

魏成友谈活捉坐山雕


1947年的年三十晚上出发的,这是打江左撇子回
来,让我们去侦察坐山雕,弄清在什么地方,多少火力,
我们也没想到能把他活捉。一共挑了六个人执行这次
任务,由排长杨子荣带领,还有孙立珍、孙大德、赵显
功、耿宝林和我,都扮成土匪。

大年初一到夹皮沟,又往北走。北边来了俩人,大
年初一才回家,有可能是上匪,我们会土匪黑话,不到
一百米走出来问是哪溜子的,果然是土匪,是坐山雕的
人。我们自称是奶头山的,奶头山失败后想投奔坐山
雕。我们边走边聊,走了二三十里地,有个棚,这两人
说:“照山里规矩,我们回去联系,听我们的信,看啥时
候能见山爷。”

这里有汽油桶生火,我们呆了—天。第二天果然来
了俩人,一个是刘连长,一个是小炉匠。他们说“坐山
雕让我们去牡丹江办货,回来才能领你们去。”当时抓
住这两个人就是完成任务了,好容易碰上.杨子荣下决
心先不抓他俩。又等,初三、初四都没来,我们犯了疑
了,我们把手榴弹藏到床底下,我们的手榴弹是从山东
带来的,是带把的,这里国民党的手榴弹是小地瓜,怕
通过手榴弹认出我们来。干粮早已吃完,松木里有—种
木头虫子,把朽木弄开,抓出又白又胖的虫子,放在煤
油桶的火上烤,一烤就焦黄,很香。我们就吃这虫子。

再等下去,只好去老乡家里弄吃的,我们这时候的
身份是土匪,不能暴露,弄吃的只能去抢。如果好言相
借,那就等于把我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初五我们下去
抢粮,不能集中抢一两家,是分头枪六个地方,从每—
处都枪一点,从篮子里拿几个,不拿光,拿了就走,老乡
们也有点奇怪。

初六那两个土匪来,真的办货回来了,以后隔一两
天来一次.说坐山雕说了,拜把兄弟,有官同坐,有马同
骑。到十三晚上,我们又抢一次粮,还有两只鸡,准备十
四晚上行动。边时侯要派个人和部队联系,一宿得打来
回,不然白天土匪来了,见少了人,就会生疑。孙大德说
他去,他也是东北人,榆树县的。我的条件更有利,我就
是海林县的,是当地人,就是碰上土匪,我就说我回家。
杨子荣就同意我去,抢了老乡一匹白马,老乡一家又哭
又叫,我说“使一使还给你们,不干,出来一个毙一
个。”老乡也就吓老实了。

我骑马往回奔,到一步乐北边,埋伏有人.喊站住。
我一打滚下马来,—看是供给处做的那种棉袄,就放心
了,说赶快把那马截住。到团部半夜了,我找参谋陈庆
报告,陈参谋的妻子也在她是这里的女兵,我讲了杨
子荣的意见是利用这个机会,打进坐山雕的窝棚。让他
把二十号的口令写下来,他写了,吃了饭,又带了一书
包。天亮后我骑马赶回了预定地点,这天正好是正月十
五。

天一过响,那俩土匪就来了,说山爷准了,后天来
接你们。

我们把行动方案都商量妥,这两人来后,以“还不
填火”为号,就动手。

刘连长他们两个土匪如期而至,我们大吃,有鸡,
杨子荣趁这机会出去,看还有没有别的土匪跟来。

刘连长说山爷起先怀疑你们是二团的。杨子荣进
来,终于说“尾里冷啊.还不填火。”

我们一下都操起枪,这俩土匪傻眼了。杨子荣说:
“你们把我们坑得够呛,这么多天就在这儿等,山爷给
我们的给养费拿不来,是你们俩给扣了。”这俩人分辩:
“没有.山爷是考验你们,要说东西,山爷没给你们。”杨
子荣说:“要枪有的是,我们很多枪在一个地方埋着。见
了山爷问清了没事,不见山爷就不客气。”这俩土匪同
意带我们去见坐山雕,我们把他俩的手朝后捆了.枪给
卸了撞针,枪还由他们自己背着,没打没骂。

他俩领头走的小路,遇到土匪的一道哨卡,两个
人,还有10来个工人模样的人,我们对站哨的说:“没
你们的事,我们找山爷算帐。”

刘连长说:“咱们亏了理,人家挑理了。”

我们只能把这俩站岗的也带上,也是朝后捆了手。
走了一段,又—个土匪站岗,也是这么说的、也捆了手
带着走,这就带了5个土匪了。

我们对刘连长他们说;“你要再走岗,就不客气,想
害我们哥六个哪。”

刘连长说:“不走没小道。”于是偏东北上了一条
路。

又走不多远,就看见灯火了,那就是坐山雕的窝
棚。走近了,找了个坑,让那5个人下去,我们派三个人
看着他们。杨子荣、孙大德和我三个人进窝棚,还是先
找茬。

进了窝棚,那7个人还在睡觉。墙上挂有枪,坐山
雕脚冲东睡着。我们的枪都顶着子儿,喊:“都别动。”坐
山雕手往枕头边动,已来不及了。我们把坐山雕的橹子
枪缴过来。杨子荣说;“谁是坐山雕,你们把我们坑苦
了,不给我们吃喝,还怀疑我们。”杨子荣又说:“我们怀
疑刘连长他们吃了二馒了。”又说:“按你说的,见了蒋
委员长,你是司令,咱们还是哥们。”

然后让坐山雕送我们下山,坐山雕无奈,只好同
意见,说:“谁叫我们失礼了呢。”杨子荣说:“你们要委屈
点,每个都得捆上点。”

就把这7个的手都捆了,加上外边的那5个土匪,
一共12个,我们一人牵着俩,有的牵仨。

一出山天就亮了,正好有供给处的大马车从那儿
过,坐山雕说:“正好,6匹马,你们放枪吧。”但很快就
醒悟过来了,有个土匪说:“八路军的大马车拉咱们来
了。”一个土匪撒腿就跑,给我们打中了、对其他的土匪
说:‘别动。”不能不老实了,那边有人喊:“抓土匪。”—’
边跑一边放枪。我们把坐山雕他们捆结实,扔到马车上
了。

我骑马头里走,到团部给司令部打了电话.快中午
到的海林。政时,部队,老乡,有好多朝鲜族老乡,都迎
接我们,牡丹江那边也来了人。

刘连长和小炉匠一起,在海林河套里枪毙了。坐山
雕没枪毙,曲波副政委他们审的,审了又押走了。他是
臊死的,臊,就是丢脸,闯荡那么多年,日本人也没拿下
他来,叫几个土八路给活捉了。

杨子荣墓


杨子荣牺牲在我们剿匪的最后—仗,是剿郑三炮,
曲波带的小分队,有侦察排还有连队的一个排,司令
部还有两个学习的参谋,有一个叫楚光彩,挂彩了,后
来也没见过他。

我们20多个人往北走,天还是很冷。到了12点
多,点了火烤,一烤火,枪有了哈气,再走就冻了,没想
就因为这个,紧急时候枪没打响。

天亮时,我们发现了土匪的窝棚.杨子荣在前头,
我紧跟着。当时土匪抓来一个小青年,侍候土匪.十七
八岁.后来知道他姓马,他正出来倒尿盆,—看下边来
了人,就进了屋.郑三炮他们就有了准备。

门口有个河沟,我们过去把门口占住了,杨子荣把
枪一勾,没响,孙大德的枪也没响。也就在这时,里边打
来一枪,接着又打来好多枪,杨子荣就中弹倒下了,后
来听说头一个打枪的土匪姓盂,郑三炮也打了枪。我们
打枪扔手榴弹,扔不进去,曲波叫我绕过去炸,我把五
个手榴弹捆一块,绕过去上了屋顶,拉了弦,扔到屋里。

郑三炮跑出来,还开枪,叫曲波的警卫员李恒玉给
打中了,没死,是叫刺刀、木棍子什么的砸叭死的。那个
叫土匪抓来的小马,当时是把—个大锅扣在地上,爬在
锅下没挨炸。这个小伙子长得很漂亮,说是家就在附近
村里,没杀他,以后带着到他家去.就放了。

杨子荣的遗体运到小火车上,弄来口棺材,就运到
柴河,区政府派了马车,送到梅林镇,一百来里地。我们
的团部是在海林的油坊,杨子荣遗体停在中学,停了好
多天。死了一个英雄.得研究怎么出殡,来上香烧纸的
老百姓不断,我们也烧纸,祭灵影响很大。

出殡时好几挺重机枪打,朝东山方向打,树枝也打
断了好几处。同时出殡的是两个人,还有我们的一个连
队的班长冯路天,杨子荣的棺材在前头,由连以上干部
抬杠。冯路天是由他们本连的同志抬的。

墓是垒的丘子.我参加垒。

过了好多年,杨子荣墓往陵园迁,我去了,他们以
为班长是姓马,不是,是姓冯。牌子上的字不清了,两点
也没了。

有的说两个烈士埋葬有位上位下之分,说冲西的
那个是葬着杨子荣。我说不是,这边的才是,我亲自参
加葬礼的。挖开看也不—样,我说杨子荣衣服是缴日本
的那种呢子衣服,冯班长的衣服是供给处发的那种灰
布衣服,杨于荣的腰带是轮胎式的那种带子改的,还有
鞋,杨子荣的鞋是大头鞋。当时入葬时,都没换衣服。杨
子荣那个有擦枪油小瓶,这小瓶当初是装在杨子荣上
衣口袋里的。冯班长那个穴里,有—个三八大盖枪的枪
口帽,还有一支铅笔。杨子荣当时不用三八大盖枪,也
不用铅笔、他没文化。

杨子荣的遗骨是我下去检的,一边捡一边哭。当年
我17岁,杨子荣大我15岁,我的排长,也是我的兄长,
他死后我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人们都急了。这么多年过
去,我也老了,可我还不相信排长死去了。一看到遗骨,
我不能不相信,就像头一天的事。排长,你走得太窝囊。

孙大德和他的死


孙大德是榆树县人.一直当侦察员,在括捉坐山雕
回来立了一个大功。合编以后,他在一师侦察连“杨子
荣侦察排”当侦察班长,他是在打沈阳时受的伤。

我于1956年到了沙石厂,没有和孙大德联系上。
一直到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孙大德作报告,我们分厂书
记刘奎去听报告了,收音机里也播了孙大德的报告,听
厂这些往事,我哪能不动感情。刘奎很奇怪,也不相信
孙大德他们是我的战友,就说:“那你说吧,孙大德什么
长相?”我讲了孙大德的—个特征,说他脸上左边长着
一撮毛。

刘奎说那你找他去吧,告诉了我孙大德住的地方。
我给孙大德打了电话,我说我是小魏啊,现在是小魏的
爸爸了。孙大德电话里声音就变了,很激动地说:“明天
赶快来啊,多少年没见了。”

这—宿我也没睡好觉,一大早我就去了,看大门的
人不让进。这时孙大德已是全国人大代表,来了个男
孩.是孙大德让他的儿子来接我了。

正是困难时期,他绐我买了酒,同生死的战友相
聚,当年杨子荣侦察排活着的战友就不多了。后来我们
每年都相聚。

“文革”中有—天听说《红旗》)杂志上点了他了,正
挨斗呢。说他是政治骗子。他一直是老管理,在总务科,
当过总务科长。他患了胃癌,好一些了,就又斗,他气不
过说:“没有我们,让你们斗”他那个单位就是医院,他
在医院住院,我去看.他一个人还喝酒。那次下夜班再
去看他,就不行了,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吃猪脑子,我
也没给弄来。最后一个时期他不吃不喝等死了。

杨子荣的故乡与亲人


1992年3月17日,《解放军报》发表了这个部队
干事谷办华写的文章(谁是杨子荣),这里将文章的第
三、四节摘录如下:
(略)


(摘自《钢铁部队》,华文出版社1994年8月版。定
价19,80元。责任编辑:高建中、张富军、张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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