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运转的系统是个负反馈系统,如果某些节点出了问题,就会反馈信息给系统,于是系统调出资源去改善那些节点。但是当问题超出了系统的负荷,这就成了一个正反馈系统,问题节点会引发火上加油的连锁反应。
这36小时是指周三中午12点到周四夜里12点。当局的撤退计划看起来不错,却有些纸上谈兵。他们从海岸向里画了三个区(Zones A, B, C)总宽约15英里。规定先撤退医院,养老院等,然后三个区分别在周三下午6点,午夜2点和周四清晨6点逐次撤退,共撤退约100多万人。但是由于妞奥良心理效应,三个区以外大休斯囤地区的人们也慌了,这就把逃跑的人群增加到280万人,100多万辆车,超出了系统的负荷能力。当局又不敢对大休斯囤地区拍胸脯说:你们不必逃!(白市长说的是:Use your common sense. What the hell is that mean?)
问题一是休斯囤虽然有多条高速公路,却都有一些不良节点,比如正在修路,只有三条甚至两条链可以通行,这些节点就成了瓶颈。问题二是那些HOV链,多数被永久性水泥墩分隔,同时也将进城链和出城链分隔。要将其改成反方向很难,工作量极大,每一个进出口要打破和搬动数百个水泥墩。即使改了,也只有很少几个路口可以上去。那么为何不将全部进城链改为出城链呢?这就是问题三了,多数高速路都有Feedway(Serviceway/Sideway),这些Feedway却不是完全贯通的,其间有很多断点,这样就不能利用Feedway做紧急进城通道,还得使用主进城链。后来才知道,交通部门竟然没有Plan B,他们认为进城链改为出城链是不必要的,到了他们看出有必要时,已经是周四上午,怕撞车,又计划了很久。最后出动1300国民警卫队去搬水泥墩和指挥交通,为时已晚。最后只有少量地段的HOV和一两条进城链部分地打开,帮助不大。
最大的问题是加油站不归政府节制,加油站进油的原则是利润,存油过多影响利润。大休斯囤地区的人们多数是周三下班后,才决定逃跑的,油也没加,准备到路上再加。结果第一波人群不但要在路上加很多油,还要把携带的大桶小桶装满,这样很快就把路边的加油站抢空。随后的第二波,很快就有很多车油尽抛锚。再加上气温100度,更多的车因发动机过热而抛锚。这些抛锚的车造成更多的阻塞,正反馈形成了。
到了周四晚上,当局终于计穷,市长开始反复要求大休斯囤地区的人们不要再上路了!人们看到了路上的惨状,也吓得不敢出来了,大家也都没有油了。这时,州政府从奥斯丁紧急调出待命的国民警卫队,给油尽的汽车送油,但是每车只给3加仑并且要求他们掉头回家。这样到了周四后半夜(周五凌晨),各条高速公路基本清空。路边社抓住这个机会出门逃跑,然后又抓住大家害怕回城再度塞车的心理,第一时间回家。其实从周四夜里两点到周五下午两点这12个小时,如果计划好,应该还能逃出50万人以上。
这一次的教训是:惊慌失措的人们自己造成的Panic,往往大于灾害本身造成的损失。例如伊拉克那座桥,有人喊有炸蛋,结果并无炸蛋,但是人们互相践踏竟然伤亡上千人。今后10到40年,我们将迎来一个飓风高峰期(妞奥良快搬家吧!),为将来逃跑计,休斯囤应该将所有HOV链改为活动水泥墩或无分隔,将Feedway完全贯通,一有警报,立刻将进城链全部改为出城链,用Feedway作紧急进城链。再加上一个提高汽油紧急储备的机制,36(48)小时内有条不紊逃出300万人甚至更多是可能的。
另外德州的汽车是全世界最大,最废油的,有一半以上的车是trucks,德州佬为此很自豪。车大发动机大,除了地方大以外,没有太大的好处。又有速度限制,发动机再大,你也只能开70 mph,你那个0到60 mph 比别人的小车快一两秒真的那么重要?看来小车和hybrid cars将会得到更多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