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认识的德国人 (之六,全文完) |
| 送交者: 临时客 2006年07月10日08:26:16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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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定使我们大家全都目瞪口呆!我更是觉得五雷轰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没错,这是千真万确的决定。可以说,自从接手这家工厂以来,ROB一直在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来关掉这家他认为没希望的工厂。现在奥运会结束了,工厂挣了一大笔钱,这时候关门能获得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仅以前的债务可以全部还清;工厂还有可观的利润可以上交给集团公司;每个职工离去的时候,也可以获得一笔理想的遣散费。而如果继续将工厂经营下去的话,不会再有奥运会这样的好项目,很难再挣到2000年这样的利润了,所以,ROB决定见好就收,年底就关门大吉。 尽管知道ROB的决定有其道理,但我们下面的员工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牺牲品。多年之后,我们AIRFACT的工友们在定期聚会的时候,都会谴责ROB在做这个决定时的冷酷无情。这一点,大大地损害了ROB在我心目中的形像,也再次让我明白:老板与雇员永远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就如同我们永远都做不了朋友是一样的道理。 对待失业这种事情,大多数AUSSIE都还是很坦然的。因为工厂有遣散费、政府有救济金、再就业的机会也很多,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有我,有点惶惶然,毕竟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点儿不知所措。但实事求是地说,对待我,ROB也还是表现出比对别的员工强得多的私人感情。这一点,首先是体现在优厚的遣散费上面:我在这家工厂其实只干了18个月,但没有休过一天的事假和病假,所以,攒了很多的有薪假,另外就是由ROB为我所定的遣散费的档次,达到了经理级的标准,也还算高。所以,我最后可以拿走约4个月左右的工资,换句话说,只要能在4个月之内找到工作,我都不用去领救济了。 距离最后的关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样子,大概是2000年12月初的一天吧。ROB又把我招到总裁室谈话,问我:ROBERT,你是不是很想继续为BIZTER工作啊?我当即表示:不想失业,想继续谋一份差事,能留在BIZTER集团内当然更好了。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又不太想直接往上调,进入BIZTER澳大利亚集团公司工作,因为,AIRFACT是一个大家庭,工友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好。在大家都失业的情况下,我靠着与ROB的私交,安然无恙地往上混,好像影响不太好,我确实有这个顾虑。但我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静听ROB的安排。 但ROB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他说:BIZTER在亚洲地区的总部设在香港,那边有一个亚洲地区的销售经理职位空缺,你如果不介意到香港去工作的话,我可以为你做一个内部推荐,让你去那边工作,亚洲区的总裁苏浩德,在上海时你也曾见过的。薪水也不错,“Half million package a year”,一年五十万元!我一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问ROB:“是50万澳元吗?”ROB大笑起来:“想什么美事呢?ROBERT。要有50万澳元的话,我都去了,还轮得着你?是50万港元!”我心里马上转开了小九九:那时候,澳元对港元的汇率还不到5,50万港币比10万澳元还多呢,这等美事不干,不是傻子又是什么?!我当即表示同意,并请ROB立刻推荐。 过了几天,ROB派秘书送来一个信封给我:里面有为我准备的、去香港的往返飞机票一张,四晚三天的酒店费用,还有ROB写的一张便条。告诉我:“请于2000年12月15日至12月18日这几天到香港去面试,所有旅行费用均由BIZTER亚洲公司支付,返回悉尼后可直接领取遣散费,不必再上班了,祝好运!”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与ROB见面和通信了,自那以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但ROB还是赢得了我极大的敬佩和尊重。他那迷人的微笑、“澳洲之狐”般的狡猾、风趣幽默的谈吐、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谢天谢地,总算完了。谢谢各位良好的耐心,我都写得快没耐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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