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胖不善交友,有几个朋友也多是儿时和大学同学,时不时的哥
几个还玩一把失踪,每当此时老胖知道哥们又有困难了,
过一阵子缓过来,会回来的。 但是大军这回藏得也久了点,
数数有八年没信了,真的有八年了,难怪好久没人恭维老胖了。
认识大军的时候他每天腰上别一把斧头,因为上了别人的女朋友,
被追杀躲到了我们读书的研究所。大军膀大腰圆,棱角粗犷,
但是说起话来却让人感到文质彬彬,有时还给人一点木讷的感觉。
老胖认识大军不久就和大军混到了一块儿,现在想来大概都是因为
大军从不吝啬的恭维让老胖产生了一点知音的感觉。
大军并不是爱拍马屁的人,其实他本质上和很多P大出来的学生一样有些傲气,
当然他也秉承了P大男生的另外两个传统:好色和好学。
大军原来也在我们单位工作,后来先离婚后离职,去了一家外企做市场,
小伙子脑子灵能吃苦,全国各地做生意,每到一处,先挣钱后找女朋友,
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小快梦想的“每个城市都有我的女人”
的境界。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摘了一朵带刺的玫瑰,结果被她男朋友追杀,受了点伤,工作也不能干了。以前风光时挣的钱换了美元寄存到了美国亲戚那里,亲戚一时手紧还都给花了,只能分期慢慢还他。没了钱自然也没了女人,只能
在酒后一遍一遍一个一个给我们回忆。
也许有人不同意P大学生好学这个说法,那俺必须告诉你你还不太了解P孩子们。
说他们好学不一定是学科学,学文化。俺认识的P大孩子至少都会在一个领域
痛下苦功,比如数学家阿狗,歌唱家小快,诗人老沙,桥牌大师老钟,
他们实在找不到能突破的大方向,至少也要练个弹弓,跳个皮筋什么的。
在那段日子里,大军的主攻方向是英语,因为待在国内不安全,大军只好联系
出国。大军的英语基础一般,大约半年后,我们要经常向他请教阅读方面的
问题,大约一年以后,他GMAT考了700分。
大军的名声不好,听说他原来在单位里就不好好工作,
玩女人惹纠纷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他倒是不在乎,逢人就说。
一天老胖正在打麻将,忽然听到公共厨房里大军和老白争吵了起来,
老胖忙着劝开,一见大军还挺激动,于是牌也不玩了,陪他一起去隔壁的小酒
馆喝酒散心。大军这人平时挺面的,俺就很奇怪今天怎么了。
大军说老白最近和单位里一个已婚之妇打得火热,他看着闹心。
老胖大乐,说你小子装什么正经。
大军不支声,只是埋头喝酒。待有些醉意,他忽然讲起了
他的P大校花前妻,讲得很凌乱,一会儿是舞厅里死缠烂打,一会儿
是校园角落初试,一会儿又说起前妻从瑞士给他带回的手表。。。
我一边听得云山雾罩,他却话锋一转:“我踢下去了,把她从床上踢
下去了。。。她周围打她主意的人太多,她还是没守住。。。”
多年以后还会记得那一刻大军苍白的脸和抽搐的嘴,
一直觉得大军是个骨子里很正的人,
我相信如果不是造化弄人,他会和他的前妻生儿育女,携手到老,
也不会有以后诸多的荒唐事。
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找到了大军的下落,原来我们离得实在很近。
大军果然混得不好,见了面大家都没有太变,白天聊得很开心,
大军信了主,所以没有喝酒,只是晚上分手时突然有点惆怅,
在我启动车后,他匆匆忙忙用纸包着一瓶青岛啤酒放到我的车里。
又有一年没联系了,觉得现在他的这种状况不知该说什么,但我知道即使我
没有打电话,大军也知道我在为他们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