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中三年级那年,我和小红的一段战斗友谊 |
| 送交者: dadahan 2006年10月18日10:40:10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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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级那年,我和小红的一段战斗友谊 初三那年,一天,在学校中厅里贴出了一个通知,宣布学校即将以初中三年级学生为主,成立学生广播站,并给出一串学生的名单,要求点到名字的同学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到校团总支办公室开会。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那天到团总支开会,一共来了十几个学生,基本都是各班的骨干,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正经班级干部。我那时只是个小组长。但是我当年也并不软,我刚刚从本班学习委员的位子上主动再三要求才退了下来。那个年代,像我这样的班级高干主动要求退居二线的非常罕见,可见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早已种下了反对领导干部终身制的先进思想的火种。当然,这是我表面的理由,深层的原因是我对当官没有兴趣,我实在受不了班委会下课后没完没了的开一些乱七八糟的会,严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从小就特崇尚个人自由,这是题外话。在下午的会上,团总支的老师正式宣布学生广播站成立,我被指定为广播员之一,另一个广播员自然是个女孩。其他到会的同学为各班的通信员。 我的搭档我就叫她小红吧(化名)。小红在三年级2班,我在6班,教室离的很远,按说我们根本不熟悉。但是我们两个彼此却都有耳闻。小红在我们年级绝对是个非常显眼的女孩。她是学生团总支的宣传部长,她们班的副班长。她学习非常好,特别是笔头子非常厉害,经常在年级以及全校的大会上代表学生发言。小红虽然可能不能算是大美女,但长的很招人喜欢。记得她那时的模样是瘦瘦的,细长的眼睛,梳着两个齐肩的小辫,是一个长得干干净净的女孩。为了显示我作为小红的搭档并不是特别的高攀,我在这里不得不有生以来第一次适度的自我吹捧一下。当时我虽然在学校远不如小红那样有显赫的地位,我也不是特别的拼命积极要求进步,而且我还会不时的捣一点小乱,但我有一个突出的优势。我是全年级的学习尖子。初二期末考,8门功课,全年级有两个人得了800分,其中一个就是我,另一个是个女生。可是那个女孩体育是4分,而我体育也是5分。小红后来跟我说,她就是因为这些知道我,她应该觉得我也绝对算一个人物。当时提倡德智体全面发展,我就是在“德”这方面稍微欠缺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们两人当时可以说是互相比较仰慕的。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不但要负责广播站,还要负责组稿,如果组不到稿,就要自己利用课余时间赶写。要写得快,通顺,中心意思突出,最好还要生动,而且没有老师有时间为稿子把关。 校广播站设在学校中厅旁的一个小房间,也就是4,5平方米大小,在很高的地方有个小窗户。屋里只能靠墙成90度角摆下两个小三屉桌和一把椅子。当年笨重的播音设备,一个笨重的录音机,和一个留声机就占满了一个桌子,另一个桌子上胡乱堆着稿件,报纸,和乱七八糟的唱片。在这间屋子里,我们只能一个人坐着,另一个人站着,连转个身都要侧身,那可真算是“亲密接触”了。播音从中午一点开始,一般先转播中央台的新闻,大约是10分钟,然后播出我们组来的稿件或我们两人自己写的稿件,有时也要广播一些学校的通知,最后是放音乐。广播大约在1点45到1点50分时结束。记得当时每天小红播出的多一些,我播出的少一些,因为人家女孩的嗓音脆生生的非常好听。在这点上,为了全校同学的耳福,我主动把小红更多的推上前台,觉悟在现在看来也是非常高的。每天广播的将近50分钟时间很紧张,过得很快,我们几乎连互相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经过一开始的一阵手忙脚乱以后,后来就感觉比较轻松了。当我们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想到,真正要劲的不是播音,而是组稿。 每星期四或星期五下午放学后,在校团总支的一间屋子,我们两个人要仔细读和挑选从通信员那里收上来的稿子,商量决定用那些,怎么组合,然后排出下一周每天播出的内容。每天一张纸,一条一条写下来,连每个条目大约多长时间,由谁播都写下来。这些事情经常要最少花上两个钟头,弄不完,周六下午还加过班。这是因为,刚开始没经验,记得有两次我们在播音的间隙小声商量下面谁播,念哪篇,但忘了暂时关闭麦克风,结果两人的“悄悄话”通过喇叭传遍校园,变成后来很长时间内坏小子们善意的甚至恶意的玩笑话题。当发现交上来的稿子不够时,我们只能自己写上凑数,记忆里几乎每周我们两都要写两三篇甚至更多,内容主要是表扬好人好事,歌颂学校的新风尚新气象,有时也写一点小评论性质的短文。这个任务我承担的多一些,一方面是我写的确实比小红还快,另一方面,我从小就懂得怜香惜玉是人类的美德。 当年,男女同学基本是不说话的。我和小红虽然不在一个班,但由于这层工作关系,她绝对是中学中跟我说话最多的一个女孩,我想我对于她也是如此。那时我们谈的几乎全和广播站这个事情有关,印象中聊天很少,当然后来互相熟悉了,不能说绝对没有。如果每周商量稿件的两人碰头会进展比较顺利,也顺嘴聊上一会儿,话题基本不离学校里那些事情。记得开完会回家,一般是一块儿锁上房间的门离开学校,只要一出学校门,虽然是一个方向,我们基本不在一块走,一般是她在前,我在后,两人不说话,但是彼此都知道隔的也不太远,就那么保持7,8步,10几步的距离,非常默契,很奇怪的一种心理。好像有限的几次,我和小红在回家的路上一块走,是因为在路上继续着在学校里没说完的有关稿件的话题,不知不觉走出了校门,把“不该或不能在回家的路上一块走(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个碴给忘了,等意识过来已经离家不远了。 初中三年级快毕业时,我和小红的任务由两个即将升入初三的初二同学接替。我们两人的“交往”就永远的结束了。在结束时没说过一句哪怕出于礼貌问候对方的话。我们当时的合作是非常顺利的,互相非常谦让,非常默契,双方确实是处处都为对方着想,从没发生过哪怕是一丁点的不愉快。我们的交往也没有涉及任何私人的东西,想想那真叫革命的战斗友谊。 依我当年的小孩子气,这么牵扯精力,花时间,影响个人自由的事情,断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可是广播站这个事情,我却善始善终。是因为有小红吗?在那个年龄,两个人经过艰苦的努力,互相理解和帮助,愉快合作很长时间,不产生好感是不可能的。小红怎么想我不知道,但记得那时候在广播室,时常有一些孩子在门外起哄,比如敲门,发出一些怪调,甚至说我们俩人一些比较过分的话。这些孩子主要是跟小红起腻,当然也有我的伙伴拿我开涮。这种时候,我一般尽量装的若无其事,小红有时就会脸红,有时她还会自己偷偷笑一下。 我们没有在一个高中上学。好像是大一的时候,一次周末回家,我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竟然碰上小红。我们高高兴兴的聊了很长一会儿,得知她也在这个城市的一所学校上大学,我们主要谈了一些我们都认识的其他同学的情况,和自己现在所学专业的情况。但有点奇怪的是,我们好像并没有谈多少对我们共同经营广播站那段日子的回忆。后来听说,小红大学毕业后当了老师。再后来听说,小红也出了国,但同学们都说不清她去了哪。 两年多以后,我遇上了另一个小红。这时我已经长大了,我把握住了这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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