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常识还是一早就爬了起来,广告设计大赛只是碰碰运气,家教这边还是要找的。他琢磨了一下,
把自己的招牌改成了“化学奥赛全国三等奖”,心下想这样总该找到活干了吧。正在他翻箱倒柜地找他的
获奖证书的时候,还在见周公的易锐被他吵了起来,睡眼朦胧地对他说:“老丁啊,上午的课要是点名帮
我答声到。”丁常识啼笑皆非地说:“今天是礼拜五,咱们哪有课呀。”易锐嘟啷了一句:“那你丫还起
那么早,早操票不是早就已经挣够了。”丁常识笑了笑没有理他,收拾好就出门了。
今天他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过来好几个人问,还拿他的证书研究了半天。后来一个城东来的中年人和他
谈妥了帮他高二的女儿补习化学,每周三次。丁常识很是高兴,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一周还有好几天
闲着呢,他还想再等一个主顾。过了一会儿,三个走路摇摇晃晃,上衣敞开的青年站到了他的位置前面。
丁常识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流氓就是地痞,他在他们那见过很多,不过照说他们并没有什么理由找他。黑道
上面收保护费一般不会涉及到这些临时到世面上找活干的学生,第一是收不到什么钱,第二是并不稳定,
再说了学生一般也比较刺头。丁常识见他们三个人站定了倒也不惊慌,静待他们开口。
“你是不是刚才从那边过来的?”三人中那个带头的问到,手指着路口的一个停车场。
“是啊。”丁常识莫名其妙,走这边街一定要经过街口那个挺车场的,他们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们的车划坏了,你看着该怎么赔吧。”
“什么?!不可能。”丁常识很是震惊,见鬼了,他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任何一辆车。
“什么不可能,我们三个都看到了,是吧?”带头那个人问他后面两个人,那两人点头称是,“就是你,
把我们车子噌掉了一块漆。”
丁常识也火大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丫有证人没有,没有证人别在这瞎说,有证人找警察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就是来敲诈他来着,他在他们那城里见得多了。因为他表姐夫是刑警队的大队长
的缘故,城里那帮混混倒从来没有惹过他。现在来到京畿,也许他们看出了他是个外地人,就找到了他的
头上。丁常识决定一毛钱也不给这帮家伙。
“操,你丫还不服。”话还没有说完,当头那人已经是一拳挥至,蓬地一声,击得丁常识左眼只冒金星。
丁常识一愣,转身就拎起了自行车 ---- 对方有三个人,手里面还是有点武器比较好 ---- 双手抡圆了这
麽一扫,对方哎哟一声就倒下一个,他手里的自行车也随之脱手。那个带头的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狠踹
,丁常识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对方立刻又一大脚踩在了他的胸部,他马上觉得胸闷
气短,疼得泪都掉了出来。丁常识恨恨地想,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打,两三下就给别人放倒在地。那个被
他抡倒在地的小子爬了起来,冲过来就是冲他连踢了几脚,还一边骂骂咧咧。旁边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但
只是看着热闹,几个刚才和他一起在路边找家教的人的居然还高声大笑,仿佛这只是一场免费的戏剧。丁
常识绝望地看着四周这些陌生的面孔,忍受着那疯狂的小子死命狂踢,泪水禁不住又淌了下来。没想到他
居然会京畿受到这样的侮辱。忽然间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来,一个大脚把那个正在踢他的小子踹了个趔趄。
另一个人则纠住了踩他那个人的头发往后使劲一拖,那人的脚不甘心地离开他的胸口而去。丁常识一个骨
碌爬了起来,说了声“????大爷”就是一个直拳直奔那个头儿的小腹部,那人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弯曲的炸
虾,丁常识这才发现抓头发的是易锐,而狄卫帝已经和另外两个人拼上了。狄卫帝身材很高,出拳特重,
有一个人被他直接轰中了面门,鼻血正在往外流。丁常识接连又给了那个领头的腹部几拳,打得他差点没
把隔夜饭吐出来。只听到外面有人喊,“警察,警察”,双方愣了一下,放开对手各自撤了。临走的时候
那三人说着“等着瞧”,“要你们好看”一边飞快地跑,这边这三位则闷头往学校里面冲。
回到学校,丁常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看来这种老式28车就是结实。他半感
谢半愧疚地对易锐和狄卫帝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卷了进来。”易锐过来拍拍他的肩,说:“都是好兄
弟嘛,那次打篮球碰到那帮痞子你不也替我出了头。对了,你也进篮球队了。要不是今天老狄过来告诉我
们这个消息,我们去找你请客的话,你丫今天就挂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