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来说说我的小学同桌们 |
| 送交者: 浮华梦 2003年06月18日07:30:51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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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说说我的小学同桌们 浮华梦 刚上大学的时候,恰好是老狼的“同桌的你”风行大江南北,同学一边听,也就一边聊自己的同桌往事。那首歌原本是关于暗恋的同桌MM的,故而为大家提供了回忆自己所拥有,和梦想拥有的青葱岁月梦中情人式同桌的机会。而我,却没有这样的念头,因为我所有的同桌,都停留在我小学时代的记忆片段里。 我那所中学的课桌都是一个座位的,所以,我最后一个同桌,也就是小学时的最后一个同桌,那个高个的漂亮的小姑娘。 且慢,还是先让我把钟倒拨得更前一些,回到第一个吧。记得上学第一天,老师把我安排在一个短发女孩的座位旁。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我们俩的文具盒,都是印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铁皮盒子。可能当时比较流行吧。她看看我的文具盒,朝我一笑。我对第一个同桌的所有记忆,便是那个文具盒和那一笑。没过多久,老师调整座位,我便与她再见了。 我记得的第二个同桌是小吴,因为他姓吴,姑且就让我那么称呼吧。也许是气质吧,我从小一直是非常容易受他人影响的孩子。他开始引导我,其中之一,便是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和他一起私“拿”班上同学的橡皮。当然,“拿”文具,不算“偷”。我老乡孔乙己说的。当时上海仍是计划经济的重灾区,也没拿了之后谋利的念头,只为好玩。自从班上越来越多同学的橡皮失踪之后,我离被打的时间也不长了。忘了是如何和他一起失手的,估计是人赃俱获吧。母亲向班主任道歉一番后,又买了一大堆橡皮给大家瓜分。最后,就是我的挨打了,家教很严的母亲让我刻骨铭心。 下一个学期,我便转去了另一所小学。而那个小吴,便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成为我母亲例证同学朋友对青少年不良影响的无往而不利的武器。当然,还有一条:她不知从何得知,那个小吴家里是苏北人。因此,嘿嘿。(此处作者删去若干字)吕方的老情歌曰: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这是我唯一的线索。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一些线索,让你想起一些事,一些人。前两天与人聊中越战争,提到“高山下的花环”,便想到了老吴。 之后记得的同桌就是老吴了。也姓吴,不过是浙江人。因为当时看了阿Q正传,便称他为吴妈。他曾经借给我一本“高山下的花环”。扉页有“赠给XX先进工作者XXX”字样,那是他担任技术员的父亲的单位,奖给他父亲的。 吴妈是个好孩子,戴付眼镜。书读得不错。更重要的,是他在当时成为我的保护人。小时身体不好,常被人欺负。在有人想对我对手之际,他便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替我护驾。於是,便同他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仿佛还记得每天早上他来找我时,我总是磨磨蹭蹭,於是,两人一起迟到。 他是个善良的人,但也是个挑剔的人,我身上有很多他看不惯的地方吧,时间一久,矛盾便出来了。多次摩擦之后,就是渐行渐远。在五年级我们不再同桌之后,连朋友两个字都担不上了。总想回忆导致疏远争吵的具体细节,但总也搜索不到。现在想来,他是一个非常早熟的孩子,需要同样成熟的朋友交流,而当时的我,对他来说,是不是太幼稚了? 终於又同女孩子同桌了。那是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好像姓萧。大家是根据评书,管她叫萧太后的?在我仍然对男女情事茫然无知时,班上却有好事的男同学,编排了班上的四大美女,我那位同桌萧太后也忝列其中。耳闻大家谈起这些,有同学津津乐道时,便仿佛觉得能同美女联系在一起,是很有面子很过瘾的事情。有次上课时,我特意大声地向老师汇报情况:XX说我强奸了我们班级的四大美女。哄堂大笑。眼角瞥见同桌羞愤。这也许是一个男孩生命中最初的意淫快感吧。 小学时仿佛和美女有缘,六年级时,换了“四大”之中的另一个同桌。女孩长得挺高,名字也挺美,老师都说她漂亮,可能是发育得比较早的。平时同她聊天挺投机的,好像常有共同语言似的。有次她洗了头,没有扎辫子,长发“飘柔”着,让我这个当时从来不注意女孩穿衣打扮的书呆子惊为天人。我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象个拉三(上海话女流氓之意)。唉,那时儒家正统的历史书看得多,道貌岸然惯了。是不是伪君子内心深处都特别好色呢? 母亲开家长会回来,提及遇见同桌的母亲,对她说:我们家XX常说,你们家YY成绩那么好,进市重点是十拿九稳的了。我一连高兴了好几天,仿佛江南才子受到佳人的青睐。 很快考初中了。考试结果公布之后,吴妈比我高两分,挺得意的样子(后来知道,他比位育高一分,进去了,我正好少一分),因为他终於在长跑的最后一刻战胜我了。我的PL同桌考得失常了,爱哭的她这次更是痛哭不已。当时我自己正闷闷不乐,便怔怔望着她被母亲搀扶走,也没同她道一声别。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绝大多数小学同学。从此后,同班同学便极少有PLMM,不论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小学毕业便搬了家。初一的一天,突然有人来访。原来是老吴,造访中学同学,路过此处。已经不记得他是如何会有我的地址了。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起位育的一切,眉飞色舞。还有那些同样考进位育的小学同学的情况。我只是默然地听。突然,他问我:你成绩怎么样?你总是不错的吧? 临走时,我才知道,他回家要坐公共汽车,却身边没钱。原来,他主要是问我借路费的。那时看那本高山下的花环时,心情郁闷,特别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我在望着他上车,车远去时,也是那种感觉。那天是个冬日阴天,风刺骨,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以后多年每次在想起他时,便会出现那个阴天。 六年后,我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也是位育出来的,一提到吴妈,就精神了:他外号叫老乌龟,常穿一件绿军装,眼镜片比你还厚,整天看书,成绩很好,后来保送交大。不知怎的,心中释然,也祝他好运吧。 中学以后,再也没有过同桌,便也没有了很多趣事。有些关于同桌的老生常谈,例如三八线等等,在我一生中从未经历过。 有人说:人和人的交往,就象天上的星星运行。在某时某刻交汇,便又相离,继续走自己的轨道。但擦肩而过的一刻,是否往往是星星们最绚烂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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