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和刘建邦是同一年跟的泰呈六,算是同门兄弟。他是侦察兵出身,因为和连长关系不好,提前退伍,
到地方上面仍然脾气太直,和领导关系弄得很僵。一次单位分房,他们局长因看他不顺眼,本来要给他的
房子却给了另外一个科长。女朋友本来要和他结婚,眼巴巴等着那房子呢,名单一出来之后,气得他女朋
友当下骂他无用,要和他分手。那日夜里,他截住局长的车,把那位局长打了个当街吐血,进了局子,出
来之后无处可去,跟了泰呈六。他功夫很好,下手狠辣,但不善笼络人心。如今刘建邦已经成为天福区的
大哥,他才管一条建国路。刘建邦一听泰呈六提起他,立刻就有了主意。薄川的身手他也是知道的,何况
如果正面冲突,就算他们把东西抢到手,京畿城也呆不下去了,如果找准时机,让货在到达京畿之前不幸
“失窃”。那豹哥就算是怀疑也得找到证据才行,泰哥势力那么大,可不象胡仁那样可以随便摆布的。刘
建邦出来之后,心里面又打开了小九九,既然这次是以泰哥的名义出去做事,提出的要求王茂自然难以拒
绝,何不趁此机会把自己的私人恩怨也解决一下呢?
在红尘KTV,苏珂正在听着蔡蝶萱收集来的情报。余西雅是一个月前来的京畿,从人才交流市场上面的材
料来看她无懈可击,而她肯定不会是京畿这边来的卧底警察,因为没有人认识她。从资料上看她老家是山
东那边,蔡蝶萱虽然在京畿弄情报十拿九稳,但山东还是鞭长莫及,何况山东警察除非疯了才会跑到她这
来卧底。蔡蝶萱的结论就是,余西雅身家清白,可用。
“那我们就把她放在大堂吧。”苏珂吐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今天晚上又什么重要的安排没有,我都
快累死了,想去洗个桑拿放松一下,怎么样,你陪我去?”蔡蝶萱和她情同姐妹,自然应该有福同享。
“今天晚上刘建邦说他要过来。”蔡蝶萱皱了皱眉头,“说是来还欠你的十万块钱。他要不是疯了就是不
安好心,现在我们不是和他正紧张着么,他居然也敢过来。”
苏珂也觉得很意外:“蝶萱,把蓝马给我叫来,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盘,还怕他翻起什么大浪。只是,”她
伸了下腰,“这桑拿是洗不成了。不过要他真能送十万给我们,不洗就不洗吧。”
“珂姐,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好心。”蔡蝶萱还是不放心,“要不我给你去调查一下?”
“不用了。力气要省着点用,别关键时候使不出来。”苏珂过去拍拍她的肩,“他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面
乱蹦,我就让他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天晚上,红尘KTV二楼的一个包间,苏珂带着蓝马和一帮弟兄进去,意外地发现刘建邦除了带了个她不
大认识象是那条街的大哥的人(王茂为人比较低调,加上城东城西不常来往,苏珂对他不熟也很自然)之
外,只带了四个小弟。蓝马见对方只有六个人,仍然不敢怠慢,上去就把所有人都搜了一遍,看看他们又
没有带枪或者其他武器。对方倒是配合,直到确定安全了,连用手铐连在一位小弟手腕上的带钱的箱子都
搜过了,双方才入座。
“邦哥真是稀客呀。”苏珂和他们俩遥遥相对,“其实十万这样的小数,叫个兄弟送过来就好了,何必邦
哥亲自跑一趟。莫非怕我不还你借条?”
“哪里哪里。”刘建邦大声笑道,“珂姐名震京畿,这么会做这样小肚鸡肠的事情。我不过仰慕珂姐,顺
便也到这里来放松放松。”他向后示意了一下,那位小弟掏出钥匙把手铐打开,把钱放到桌面上。“这是
十万,刚才马哥也看了。珂姐你看......”这边一个小弟收起钱,苏珂把借条顺着桌面推将过去,“你看
看,这就是你签的借条,今天你随便在这里玩,蓝马,告诉大堂经理,所有的单我买......”
因为事情解决得比较顺利,对方人又少,苏珂也放松了警惕。可她的手刚过桌子的一半,对面坐着一直不
动声色的王茂忽然扬手,他杯中的热茶如激箭般直扑苏珂的面门。苏珂下意识地一闭眼,王茂的手就如闪
电般地伸了出来扣住了苏珂的手腕。他使劲一提一拖,“咔”地一声,苏珂手臂脱臼,整个人也被他拖过
桌面,接着他一个直踢,猛扑上来的蓝马立刻下腹中招坐倒在地。只听“喀啦”一声,茶碟已经被打烂,
锋利的断口顶住了苏珂的咽喉,把正准备扑上来的小弟们都吓得站住了。
“嘿嘿。”还在坐着的刘建邦笑了,“没想到吧,珂姐,你居然会自己的地盘落在我的手上。”
“你叫什么名字?”苏珂虽然感觉到那断口已经割破了自己的皮肤,并不理会得意洋洋的刘建邦,冷静地
问身后挟持自己的人。
“王茂。”
“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