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他乡的羽毛——记羽球传奇人物韩健（３）(解说词整理)

第三章
（开车中）韩健：“现在我们要去吉隆坡国际机场，去接我另外一个教练。他是从我们的羽毛球
学校，薪山分校飞过来的。因为他来这边已经做了三年多了，他准备要回国。那么现在我去机场
把他接过来，然后回来见一下老板。我不知道谁要请吃饭了，他说他要请老板吃饭，老板说要请他
吃饭。。。中国人，中国来的教练。也是中国教练，也是前中国国手，也是中国的汤姆斯杯的选手。
汤姆斯杯的国手，也是来自我们辽宁的，叫于奇。（他为什么要回去了呢？）他准备要去别的国家，
可能准备要去澳大利亚。”

（接到于奇后）韩健“我还以为你没多少（行李），我还怕你东西多。能放，应该没问题。把那个
小的放里头。”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韩健：“关键这是个挺难办的事。什么时候去澳大利亚？1月份吗？”
于奇：“1月2号。羽总选拔赛。”

于奇这次回来是到公司辞职，和许多来自中国的教练一样，由于无法取得马来西亚的居留权，于奇
最终还是选择了移民澳洲。因为当初他是由韩健介绍过来，今天还是由韩健带他来，提出正式的辞职。

（回到公司里）
公司老总：“订晚上的飞机啊？”
于奇：“明天早上的。“
公司老总：“一路顺风啊。”
于奇：“不好意思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由于本国的体育教练薪酬很高，所以韩健所在的学院常聘请中国的退役球员做教练。

韩健：“现在我们去（移民局）。因为我有申请另外两名中国教练来这边。因为我们这个羽毛球
学校现在做的比较大，马六甲又要开分校，所以去移民局。给他们这些教练做工作准证。另外我们
也有两个教练，这边的合同满了，要离开这边。所以这有些教练的人事的变动。现在是没有教练，
很头痛啊！”

因为申请一个外国教练，手续是很长的。在马来西亚外籍专业人才，引入的程序非常复杂，因此
韩健经常要去移民局，为中国同行们办理各种手续。现在他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

（在移民局里）
韩健：“我现在引进另外一个教练。”
Officer:"为什么本地的（教练没有）？"
韩健：“有，在找，在找。（本地的教练）已经在联系了。上次联系的能给你气死。我们准备
请两个，然后我们要给1500块（马币），还要加上EPF这些东西。最后给回答的，1500块啊？
partime（兼职）行不行？本地要求高。他们做工总觉得，教练是个partime（兼职)。”

韩健给这些教练办理的是所谓的工作准证。而他自己在马来西亚多年来，一直持有的也是这种
工作准证。

韩健：“我不能完全肯定，我在这边可以住多久。比如说很想做，是很想做。但是可能在一些
程序上，手续上，工作准证上，会有一些问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象我太太牺牲比较大，工作
准证的随从人员家属不能做工。那么将来包括我的孩子还要读书，一系列的问题你很难安排。
它会影响到（你），尽管我的事业这方面，应该是很得意，很顺利。可是在一些手续，程序方面，
你并不是感觉完全可以。这个命运还是不在你的手里。“

最近，政府刚刚批准给予韩健永久居留权。由于这是自1968年以来，华人在马来西亚获得永久
居留权的首例，因此在当地的华人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对于韩健来说，获得永久居留权
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韩健：“我们也是讲啊。因为我跟我太太讲咱们最后一次，再试一次。对不对？这次能拿到就拿到，
拿不到，咱们也不申请了。咱也是说再争取一次。因为十多年了嘛。当我已经到了四十五六岁的
时候啊，我真的要好好的再安排我下面的十几，二十几年，为我的家庭和为我的孩子。所以我们讲，
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试了这么多年嘛。所以我们也讲，试最后一次。行就行，不行，我们就做其他的
安排。”

经过十一年的等待，韩健终于拿到了永久居留权。一家三口也终于可以计划未来的生活了。

韩健：“那么经常教练的流动性很大，比如说我当了教练以后，他本地教练当了两年。两年不做了
之后，福洛斯特当了两年。福洛斯特后又换了朴朱凤，朴朱凤到现在。每一个人都是两三年这样换，
所以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呢，你只能说做今天的你不会讲长远的。那么如果我现在有这个长期居留，
我觉得更加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韩健今年已经四十有七。31年的职业羽球生涯，给他脚上留下过种种伤病。如今复发的次数也
越来越多了。他每隔两三天就会到马来西亚国家体育馆。在这里的医务室找他的朋友，李大志医生
进行针灸治疗。

（医务室里）
韩健：“脚不行了。还要你给“照顾 照顾””。
李大志：“好，没问题。”
韩健：“只能说残腿给你治好，不会说这个好腿给扎残。 哎呀，涨了。”
李大志：“涨到脚了吗？”
韩健：“没到。”

李大志曾经是马来西亚国家羽毛球队的随队医生。他的妻子袁玉芳也是一名来自中国的田径运动员。

李大志：“韩健教练是第一个拿到PR（绿卡）的中国人。所以我感到也是很荣幸的，有这么好的
朋友，这么有名声的教练。应该得到的，他是应该早得到了。他率马来西亚队夺得了汤姆斯杯。
马来西亚历史上是没有的，第一次。所以说 当时如果我们教练要申请的话肯定马上就给批了。
就因为我们教练，中国人那种要强的精神，我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国家的国情不一样，所以说，
就离开了。这个队伍自己搞了很多的（培训）点 ，给它国家培养了很多后备力量的人才。
她（袁玉芳）这个第一呢也是。中国人第一个。我的爱人是中国人第一个拿公民（身份）的运动员。
也是两个第一啦。其实他解放以来还没有给过中国人公民（身份）。第一个（那现在你的中国
身份呢？） 就没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