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件很小的事情。notice上寫的應該更可信一些，但這絲毫無損陳老先生的偉大。只是跟你們學數學、物理的人說話，我不敢不認真。

我相信南開兄不是記憶有誤，而是象almitra2說的，南開兄講的故事在中國學數學的學生中流傳很廣。這其實是有點意思的事情，即我們在意識深處，總是選擇我們願意聽的東西去記憶、去傳播。南開兄講的故事中，實際上將37年的陳老放在與當時嘉當平起平坐的地位，但陳老真正成為世界級大師，是50年代以後的事情。南開兄的故事之所以在中國同學中特別容易流行，我們潛意識中的民族自尊心可能是個原因。

講一個楊振寧的故事。楊振寧在西南聯大念書的時候，常坐在茶館讀書，有時候把桌子一拍，喊道：愛因斯坦老糊塗了。真是語驚四座，給旁邊的學生留下深刻的印象。後來楊和李政道在IAS的時候，因為他們的文章引起愛因斯坦的注意，愛因斯坦把他們二位叫去office談話。根據楊振寧自己的文章，他們兩人當時因為過分緊張和激動，從愛因斯坦的辦公室出來後，竟然完全想不起跟愛因斯坦談了些什麼。這個時候楊振寧可想不起他罵愛因斯坦老糊塗的時候了。

再次感謝南開兄的好文。